是系统吗?
如果是加点系统的原因的话,那岂不意味着系统的位格,比一个应河府城隍,要高得多了?
“吾看不出你的虚实……或许得需要十位阎君中任意一位,才能看出你的根底。”应河府城隍说话似乎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不会隐瞒自己看到什么东西。
也不会隐瞒自己没看到什么。
说自己看不出一个凡人的根底,这兴许会折损身为阴司神的形象。
但……还是说出来了。
或许。
是不在乎所谓形象。
也对。
如果范武自己的属性面板也是一堆问号的话,那一堆问号已经让自身的逼格形象无限拔高了,何须装神弄鬼般掩盖什么呢?
范武对自己什么根底也不感兴趣,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穿越者就够了。
他反倒是对城隍口中的“十位阎君”……
颇感兴趣。
那十位阎君说的是十殿阎罗吧?范武虽然对神诡方面一窍不通,但是一些非常大众的神,他还是有所亲闻的。
譬如什么阎罗王、秦广王……
噢。
他就记得住两个。
那没事了!
也不知是看出了范武的神色变化从而推断出范武在想什么,还是能够通过什么方法知晓范武一部分心中所想……应河府城隍的那庄肃声音,再次响起:“你倒是胆子大。”
“吾方才说,十位阎君才有可能看出你的根底,你就真想见们呀!凡人亲眼见到神真身,那可是堕入无尽深渊的。”
“就算是你见到现在的吾,也只是吾借助一尊神像,与你对话见面。”
“若不借助神像,凡人见吾,必亡!”
“自然,吾可以控制这等力量,让凡人见到吾之真身,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待他们回去后……”
“不出几日,也会因见得‘太多’,从而魂魄承受不住这番见识。”
“最终,暴毙。”
应河府城隍的声音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说道:“你在凡人之中,算是实力不错。见吾真身,兴许能比寻常凡人,多撑几日,或者一个月。但如果你见的是十位阎君……”
“吾也不敢保证,你会变成何等模样。兴许,会被同化成地府的一部分。”
应河府城隍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不过……
范武听完后。
其实也没有多少毛骨悚然,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好奇。
见神真身。
会堕入深渊步入死亡?还会被同化为阴曹地府一部分?
这听着……
怎么这么克?
这回轮到他打量这位城隍老爷了,他很想看一看……这位城隍老爷身上有没有触手?可惜,他没有看出来,那应该是没有的。
城隍继续说道:“你很淡定,似乎对这一切并不上心。或许,也正是因为你有这等心境,才能年纪轻轻拥有这般实力。”
“你令吾追忆起当年还是个凡人,像你这般二十有三的时候,是一个狼狈进京赶考的小书生。”
“后来,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又因为备受应河府百姓爱戴。再由人间朝廷、地府阴司、九天天庭,三者齐齐为吾授……”
“吾便成为了这应河府里的城隍,至今已有上千年了啊!”
说罢。
收起了那种追忆感慨,周遭突兀刮起阵阵阴风。
但这种阴风与诡物掀起的阴风,又不太一样。
这种阴风没有那么的诡异阴冷。
反而。
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你先前杀灭了捣毁城隍大狱的诡物,这方面记一大功。你告知了吾麾下阴差有关于那乡野邪神之事,这也记一大功。”
“两件大功合一,吾可为你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城隍说道:“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向吾提出来。在吾能力范围内,吾会满足你。”
来自一位城隍的许诺!
这个场面……要是被别的修道者见到的话,恨不得嫉妒死范武。
那可是城隍的许诺啊!而且还是可以让人随意向城隍要求什么,而不是城隍看愿意给人什么!
那是两个不同概念!
换做是任何一个修道者,遇到类似的这种事情,恨不得高兴个十天十夜。
不过。
范武看着挺淡定的。
“你能抓一只很厉害的诡物,把它打得半死之后,让我一剑解决它吗?”范武摸了摸下巴,他向成应河府城隍,提出这般要求。
“嗯?”城隍语气略带惊诧:“这是何奇怪的要求?虽说这对吾而言不难,但无罪的诡物,吾不得将它们擅自抓来。”
“而有罪且对你而言很厉害的诡物,吾早已将它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难。不过……”
“若是你能知晓,那个乡野邪神的具体方位,吾倒可以将抓来。”
范武知道城隍口中的乡野邪神指的是大尊者。
问题是鬼都不知道大尊者在什么地方。
他拿头告诉城隍大尊者的具体位置?
看样子,利用应河府城隍刷属性点的想法,暂时是落空了呀!
没办法,这位城隍太正派了,不够变通,也不够圆滑。
若双方位置与身份相互对换……
嗯。
范武觉得自己也会这么正直!
他怎么可能,会随便去抓一只很厉害的诡物,然后随便给它栽赃嫁祸一下,最后把它打个半死,用它当感谢的谢礼呢?
那就把他范武想得太屑了!
场面再次静下来。
当安静了几个呼吸之后,应河府城隍开口说道:“不如这般……吾赠你一道应河府的城隍令,携带此城隍令。寻常阴司阴差,都礼敬你几分。”
“同时,此城隍令也是一法器,镇魔驱邪不在话下。每逢阴月阴日,以此令,可打开一道阴曹入口。”
“遇濒死危机时可遁入阴曹躲避灾祸。”
“如果你寻到了那乡野邪神本体,可寻一机会,将此城隍令打入其体内。城隍令将会在身上,标记一个印记。”
“到时,那乡野邪神即使躲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应河府城隍说完之后,犹如火签一般的城隍令,在城隍神像后缓缓飘出。
飘到了范武的跟前。
范武伸手将其捏在手中,城隍令入手的那一刹那,就好像是握着一块寒冰一样。
连范武这种体魄,都能够感受到一种阴冷之感。
足以说明这城隍令,非常的不简单。
范武觉得这玩意外貌看起来。
像是前世电视剧里,县令处决犯人大喊“斩立决”时,扔出来的那种火签。
它通体黝黑,不知是用何等木头制成。
范武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并没有将城隍令捏断,说明它也很贴实,比寻常的钢铁还要结实。
上面刻着一列小字应河府城隍!
底下则是有着一个赤红文。
范武虽然并不懂文,但他隐隐约约还是分辨得出,这应该是一个“令”字。
因为它和“令”长得很像。
那就当它是个“令”字!
“明日,夜间,子时,乃吾之寿诞。你若是感兴趣,可再临一趟城隍府庙。吾会在当夜,为人间修道者、不作恶的诡物,点拨讲道。”
最后几番话落下。
范武隐约再次听见了撞钟声,悠长的钟声在耳畔、在脑海、在灵魂,缓缓回荡。
下一瞬。
景色再度一变!
范武嗅到了浓郁刺鼻的香烛燃烧味,看到了修缮的十分潢贵的城隍府庙主殿,也听到了城隍府庙内有些许人的窃窃私语声。
回来了。
“也就是说……我刚才被城隍,给拉进阴曹地府一趟了?啧……那便是地府啊!感觉确实怪阴森的,不过也在可接受范围内。地府之中的那些阴气,侵蚀不入我的体魄。”
范武低头看着手中的城隍令,他的脚边则是傍着断魔雄剑。
显然。
那个应河府城隍,把断魔雄剑给他还回来了。
范武将断魔雄剑也被他重新背起来,把玩着手中的那一道城隍令。
他忽然看向城隍,主动问了一句:“身为应河府城隍,应当知晓大狱之中逃出来的诡物,分布在什么地方吧?”
城隍神像中的眼眸好似动了动,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范武耳畔:“吾确实知晓,且已准备命麾下阴差,将诡物尽数抓回。”
范武咧嘴一笑:“不如顺带将诡物的位置告知给我,让我替应河府做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