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界之重仿佛都不如他之一身。
更有一种强绝霸烈的意境煊赫无边,排开一切,寰宇大千亦不能容,令无量时空都仿佛在震颤。
正是霸尊。
“道友确定要将传承留在龙象擎天宗?”
在他对面,是一名气机冷硬好似山石,没有任何浮动的男子。
一身兽皮制成的大衣,原始而莽荒,面容硬朗坚毅,宛若刀刻。
眼中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光彩。
身旁放着一把乌黑的大弓。
却是愧。
“武道不应绝于我。”他平静道,“我以武道证仙,却从未弘扬武道,令武道式微至斯,这本就是罪过。”
他这一生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妻儿,对不起族人……
更对不起领他入道的恩师,护持他多年的道兄,随他一路走来的道友们。
可他这一身艺业,一身武道并非来自他一人。
这是多少人的心血,才成就了他这么一尊不争气的武仙。
传承不该断,也不能断!
“道友既不想武道绝于此,又不愿另立宗门,不若便入我龙象擎天宗如何?”霸尊道。
他当初创立龙象擎天宗之时,便存着邀愧入宗的心思。
体修身具生擒龙象之力,武修执掌擎天掣地之能。
当初为了取这个名字,他可是苦思冥想了许久的。
“……”
愧死寂的眼神波动了一瞬,但又很快平息下去。
“不必了,愧不敢,也不配为人师。”
当初,就连那些尊他为师的人他都辜负了。
纵观一生从未对得起任何人,也就最后做的这点事还算有些价值。
“此世前所未有,自会有人传承武道,领其走向兴盛。”
“……”
霸尊沉默了。
他能看出愧心中的痛苦与悔恨,但却不知道怎么劝他。
毕竟这么多年,活在世上的每分每秒对愧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会教人修建一座武殿。”霸尊沉声道,“道友可将自身传承置于其中。”
“多谢。”
“若古身死,一切未尝不能挽回,道友不妨……”
霸尊本想劝一句,但最后还是停下了。
难道劝愧看开些?
可那些事又怎么可能看得开!
最终只能沉默,愧眼中也仍是一片死寂。
第810章 过往世皆知
济世谷。
就见天空中漂浮着许多或大或小的岛屿,每座岛屿都生长着不同的灵草。
笼罩在整个济世谷上空的大阵投下一束束玄光,将每座岛屿的环境调节到最适合灵药生长的程度。
而在那些岛屿之间,可见火光隐隐升腾,缕缕丹霞飘散,却是一些炼丹师正在采炼虚空清灵之气,蕴养丹炉。
岛屿之下群山耸立,一座座挺拔的灵山掩藏在飘渺的云雾中,飞瀑湍流,隐见各色瑞光。
浓郁的灵气汇聚成雾,化作灵泉,沿着山势蜿蜒而下,汇入一条流向远方的灵河之中。
山下则是一片片规整的灵田,连绵不见尽头。
而此时,两道身影就走在其中两片灵田之间的田埂,看着那一台台自动化法器在灵田之上来来往往,喷洒灵液。
其中一人一身粗糙的灰衣,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甚至连双眼都有些浑浊。
就好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闵。
另一人则是一身青色法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
正是丹祖。
两人的装扮与周围那些穿着特殊绝灵法衣的济世谷弟子不同,但却没有任何人往田埂上的两人多看一眼。
仿佛两人不存在一般。
“虽说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想着这一天尽快到来,但这要开打了,这心里还是挺复杂的。”
丹祖轻叹一声,又朝着走在自己身后的闵问道。
“等一切结束后,道友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正在观察试验田的闵一顿,仔细的想了想,才认真回答道。
“不知道。”
他是真没想过这些事。
“或许会离开太玄界,四处走走吧。”
“界外吗……”丹祖微微点头,邀请道,“到时候你我同行如何?”
没办法,其他道友大部分都有伴,鸿尊那货更是一堆……
就连惑那家伙都找了个徒弟。
而且就算他没找徒弟,丹祖也不想和他同行。
除此之外,就只剩愧道友和幽前辈了。
愧道友嘛……不用多说。
幽前辈毕竟是前辈,也不适合结伴出游。
所以算来算去,也就闵道友和他一样是个孤家寡人,去界外游历……
结伴同行总是比孤身一人要有意思的。
“好。”
闵苍老的面容浮现一抹笑意。
如果这一切结束之后,他还活着的话。
……
……
灵音坊。
玄烛果树洞天,山体实验室内。
“灵祖那家伙把妾身和你喊过来,自己却不见踪影,不会是为了将我们俩支开吧?”魅祖猜测道。
“她没理由这么做。”
坐在她对面的元君淡淡道。
“怎么没理由!”魅祖挑眉,一本正经的分析道,“灵祖这个人最精了,说不定就是想支开我们,好自己去和道兄解锁特……”
“你够了。”
眼见魅祖越说越离谱,元君赶忙喝止住。
不过她也有些不解。
“都到这时候了,你难道就不感觉紧张?”
与苍族的最终清算一触即发,哪怕是她也难以保持平常心,可魅祖这家伙竟然和没事人一样。
“紧张啊。”
魅祖随口答道。
“但再紧张也不能改变什么。”
“而且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我不觉得我们会输。”
“所以嘛,还不如放平心态。”
说着她还取出手机,点进聊天软件翻到她们的小群展示给她看,绝大部分都是她和别雪凝吵吵嚷嚷。
“你看!在这一点上剑尊就比你要强。”
元君:“……”
废话!
就剑尊那种人,怕是已经在想真打起来怎么去砍玄,或者怎么弄死古了。
她会考虑这么多才怪了。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突然响起的声音中,宁若凭空出现。
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挂在一旁后,却见她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衬衫,上半身被称得紧紧的,扣子不堪重负,仿佛随时都会绷开来。
“你跑哪儿去了,把妾身和元君喊过来,自己却这么晚才露面。”魅祖指责道,“快说对不起。”
“很抱歉来晚了。”宁若从善如流。
见她这么听话,魅祖有些诧异了,果断的选择得寸进尺。
“光嘴上说说多没诚意,快过来给妾身按按肩膀,等你这么久我肩膀都酸了。”
宁若瞥了她一眼。
然后直接无视她的话,绕去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刚我和徐大哥聊了聊。”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魅祖立马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