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猩红血液溅起,老皇帝已经变形的脑袋直接被割下,就这般被肖凡抓握在手中。
他回头看向那紫袍道人,面上因沾了血液显得有些狰狞妖异,眼中灵光闪动。
“你也吃人。”
伴随着这一声,虚空中灵光一闪,一柄漆黑飞剑,带着无匹锋,朝那紫袍道人眉心直刺而去。
凶威赫赫!
还未临近,凛冽气机便让那紫袍道人眉心刺痛,就连灵力行于经脉都滞涩了许多,指尖亮起的灵光都随之熄灭。
不好!
是筑基老怪!
紫袍道人心头大骇,强烈的生死危机让他疯狂的压榨体内的灵力,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飞剑越来越近。
“唉~小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一声叹息响起,却出自是那捧着香炉的道童。
他的眼中此刻亮起莹莹紫光,面容稚嫩白净,声音却无比的沧桑。
虚空中波纹道道。
紫袍道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那停在自己眉心三寸的漆黑的飞剑。
飞剑轻轻颤动,似乎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一点。
只差一点点自己就死了!
扑通!
他一下瘫倒在地,只觉冷汗打湿了后背,浑身脱力,就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那些被冲击掀飞,卷向四面八方的侍卫才堪堪落地,有的直接被砸晕了过去,但却无一人伤亡。
肖凡却并未再理会这些,目光扫向那双目好似紫玉的道童,眉头一皱
“寄魂之法……金丹?”
方才就是他从中作梗,否则区区一名练气怎么可能反应得了他的飞剑。
被看穿的捧炉道童有些惊讶:“小友玄法高妙,不知出身哪一仙宗?”
仙宗?
肖凡顿了顿。
师父说过,这个‘三天界’的能级只是返虚,哪儿来的仙宗?
莫非是太玄界其他仙宗的历练者?
可也不对啊,仙宗的历练者岂会包庇这种吃人的畜生?
“吾名紫珩,紫清观凡界接引使。”
紫清观……
师父给的资料中有提及过,乃是此界太玄天正道大宗。
其祖师为此界仅有的返虚境之一,却与妖兽之流为伍,门内弟子擅长炼人为丹之法,恶业滔滔,罪无可赦。
可夷灭其宗。
“原来如此,这人是你们的炼丹材料。”
以这百婴丹为养,洗涤这老皇帝的体魄,其内婴孩怨魂和血气会将其炼为一味上佳的炼丹材料。
虽然这老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些人从一开始便不怀好意。
肖凡抬手召回飞剑。
道童脸色随之变得缓和了许多,尤其是感知到自己刚刚耗去的法力……
心中却越发笃定眼前这小子的背景不简单,当即更是熄了找他麻烦的心思。
“小友法眼无差,此事倒也不算太过严重,待我上报宗门……”
自己在宗内遭到排挤,被派来干这等苦差事,虽然这小子的说的话让他有些不爽。
但说不定人家的长辈就在附近呢!
弟子都这般强横,长辈说不定是元婴老祖,甚至更高也说不定。
一个凡界帝王而已,只要他愿意赔偿一两件灵物,倒也不是不可以……
嗡~!
剑光煌煌,如同长虹拔地而起,冲向行园之外,京城中那座最高的石塔。
捧炉道童面色大变,厉声喊道:“竖子尔敢!”
那正是他本体闭关之所!
肖凡面色淡漠,手中漆黑长剑嗡鸣,随手一抛,一道真元卷着老皇帝的头颅冲向城门。
迈步向前走去,一指点杀了那倒地瘫软的紫袍道人。
“师父说过,让我到了这个世界后,就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的指尖滴着血,落在青石板上溅开。
“我懂的不是很多。”
肖凡走到眼中紫光一点点消退的道童身前,语气十分认真。
“但吃人,一定是不对的。”
轰!
高耸的雄伟石塔直接炸开,一缕缕紫色清气汇聚,京城上空风云涌动。
汇聚成一个紫色漩涡,狠狠的撞上那长虹般的剑光。
“猖狂!!!”
金丹期的法力波动毫无保留的扩散开来,就连云海都被排挤到了一边。
肖凡持剑望去,眼中并没有丝毫畏怯。
金丹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
松云王朝。
云州长明府,沐风郡。
京城的风波还未影响到这里。
沐风郡落在蜿蜒的山间,四周群山环抱,山势陡峭,溪水潺潺。
城墙用坚实的青砖砌成,巍峨壮观。
城内,青石铺成的路面宽阔平整,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街道两旁,青瓦白墙的民居排列整齐。
两道身影坐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位旁,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袍,令人看不清其面貌。
来往的行人很多,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在打扮怪异的两人身上停留。
很显然,那黑色袍子有着降低存在感的效用。
“师姐,咱们真的要这样吗?”
张云露看向对面,池九渔正两只手捧着碗,呼噜呼噜的喝着面汤。
闻言,池九渔放下碗,一脸的严肃:“当然了,这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咱们得好好打探一下消息才成!”
“……”
这是师姐你该说的话吗?
稳妥得都不像是池九渔本渔了。
“再来一碗!”
“好嘞。”
将空碗放在一旁,池九渔又道:“按照书上所说,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咱们得先了解所在的环境,千万不要惹事……”
总要试一试先。
不然那么多的书,自己岂不是白看了!
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大堆后,池九渔皱了皱眉,回头喊道。
“老板我的怎么还没好?!”
老板这才像是回过神记起她一样:“来了来了!马上马上,客官您久等了。”
张云露:“……”
又是呼啦啦的一碗下肚之后。
“呼~!”池九渔长出一口气,“饱了饱了!”
虽然没啥灵力,但这种小零食也别具一番风味的嘛!
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块碎银,正准备付账。
目光却扫到了前方。
就见不远处,放铳之声不断,炮仗炸响,几挂大红灯笼开路,吹吹打打。
喜庆而又喧嚣的的声音中,一台大红花轿正朝着这边而来。
“小云露啊,好像有人成亲呢,咱们跟着去看看呗!”池九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可师姐,你不是说要稳妥吗?”
“害~又不冲突,而且这也叫大隐,隐啥来着?”
“大隐隐于市。”张云露提醒了一句。
“哎呀,都差不多啦!”
池九渔拍下碎银,拉着张云露就跟了上去。
不久,伙计上来收拾桌面,看到那粒几乎被拍入桌内的碎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之后,他悄悄将那碎银收起,换成了几枚铜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