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
一座前庭广大,后院宽敞的宅子。
处处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灯笼,朱漆大门以及各处窗柩之上都贴着‘’字。
前院,一处偏僻的席面旁,池九渔正好奇的四处张望。
张云露坐在她身边,眼中亦是好奇。
毕竟是修行者,混进来还是很简单的。
就见周围的宾客们衣着讲究,谈笑声不绝于耳。
好一会儿,张云露收回视线。
“话说回来,师姐你是元婴圆满,为什么也是在凡界?”
“emm……”
池九渔挠了挠头:“应该和我快要晋升化神这件事有关吧,一般的打打杀杀对我作用不大,更重要的是体悟。”
“体悟?”
“嗯嗯,总之就是一些很虚无飘渺的东西啦。”
这东西还真不好解释。
“等你到这个境界就清楚了。”
两人就这样小声的交流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没过多久。
周边热闹的氛围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宾客都齐齐看向某处。
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那个走进院内,面容俊秀,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玉带金冠的锦袍公子。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纤弱瘦小的素衣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小脸满是冷漠,怀中还抱着一柄古朴长剑。
似是察觉了什么,那抱剑女子忽然朝一旁望了一眼,眉眼冷厉至极。
第285章 九渔老祖
席上宾客被她的目光扫过,皆觉遍体生寒,头皮一阵发麻,如坠冰窟一般。
就好似利器抵在眉心,千斤重担压于身上,无比的压抑。
好在那目光并未停留太久,仅是淡淡的扫过一眼,便又继续看向了身前的锦袍青年。
呼……
众多宾客皆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回过头后,纤细的眉毛挑了挑。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池九渔和张云露。
“师姐,她刚刚是注意到我了?”张云露看着那抱剑女子的背影。
“嗯,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挡下来了。”
池九渔站起身扯了一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看起来并没有将那两人放在心上。
“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个锦袍青年她倒是看得出来,一个练气期七层的修行者,根基也就一般般。
但那抱剑女子……
说是修行者吧,气机清灵又厚重,达不到金丹,却又比筑基强上一些,总之给人的感觉相当古怪。
“就是一缕兵戈之气化人,没啥了不起的。”
看清这种小精怪的本相,她甚至都不需要开太虚破妄金瞳。
“不过如果她蕴养完成的话,应该能有个普通金丹的战力,你开了你那作死之理后,还是能和她打一打的。”
“是险之理。”
“差不多差不多!”
张云露继续看向那两人,直至两人走进了后院。
池九渔起身扯下另一条鸡腿,而后催促道:“走走走!咱们跟着进去看一看。”
“不是要稳妥吗?”
“当然是稳妥!”池九渔一本正经道,“这叫打探情报,咱们就看看,管他发生什么都不动手。”
两人起身离席,也朝后院走去。
而此时宾客们看到那抱剑女子和锦袍青年走进里面,也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张云露听了一会儿,然后才和池九渔一起往里走去。
宅院很大,便是核心的内厅都十分宽敞,两侧栽有一种十分特别的树,叶片是一种纤细的绿色丝线,垂着一颗颗好似灯笼,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
池九渔一进来就盯上了,所以轻轻一纵就跳到了树上。
随手摘下一颗果子丢给张云露,自己也摘了一颗,然后才跳下来。
靠在墙边往里看去。
“……”
不是说稳妥吗?
话说这果子能吃吗?
张云露对这果子没有太多的好奇。
“师姐,我刚刚听他们说,那人好像是定南王的世子。”
“十三年前,还是孩童的他被选为质子,然而却在前往京城的途中离奇消失不见。”
“直到一月前重新出现,才知道他得了‘仙缘’,成了仙师。”
“还展露了种种‘仙家’手段,但为人乖戾,杀人无算。”
这就是她刚刚在外面那些宾客口中听到的信息。
今天就是府主独子的成亲之日。
“嗯嗯!”池九渔点点头,“总结得挺到位的。”
哧!
她咬了一口果子,汁水四溢。
呦呵!
味道还挺不错的嘛!
不过好像有毒……
哧!
她又咬了一大口。
反正也毒不到自己。
“小云露,这果子是有毒的,不过放心,咱俩吃一吃还是没问题的。”
“……”
师姐你的稳妥呢?
墙边出现的两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内厅所有人,包括正在拜堂的那一对新人,此刻都看着那突然闯入的锦袍青年和抱剑女子。
满头白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的府主深吸一口气。
“不知世子有何贵干?”
“按理来说,世兄成婚,本座自是要来随一份礼,彰显两家情谊。”
噗!
似是有人笑出声。
定南王世子一僵,猛然回头看去。
“谁!”
凌厉的目光扫过,众多宾客纷纷低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的目光对上。
但一圈看过,却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不甘心的定南王世子看了一眼抱剑女子,却见她只是摇了摇头。
莫非……只是错觉?
“哈哈哈!就他,一个练气期还本座!”池九渔撑着张云露哈哈大笑,“那我岂不是元婴老祖!”
随后又直起身,绷着一张脸道:“本座乃九渔老祖。”
……
……
而那定南王世子观察了一圈后,心中虽还有疑虑,但还是回过头,继续看向那府主。
先办正事。
“但是,世兄这次却是娶错人了。”
随着他这一声,诸多披甲执戈的士兵从宅院各处涌了进来,转眼间就将这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多宾客惶恐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厅内,新郎神情忿忿。
任谁在大婚之日被这么说,还被人带兵打上府来,都不可能平心静气。
“世子这是何意?”
“陈兄莫要动怒,且看。”
定南王世子抬手一点,一抹灵光冲向那新娘子。
落在那新娘子身上之后,那披着红盖头,身着喜服的新娘子忽然开始抽搐起来,身体也逐渐膨胀拉长。
仅在转眼间,方才还纤弱的新娘子,就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双手难以环抱的白色巨蟒。
嘶嘶~!
蛇尾一甩,便直接将桌椅之类的物件掀飞。
“她是妖啊……”
定南王世子神色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