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徐邢站起身。
“走了九渔。”
“？！”刚和胤灵混熟的池九渔一愣，“这就走了？”
凭借自来熟的性格，她已经成功和胤灵交上了朋友，一口一个‘小灵’的喊着。
“你想留在这儿也可以。”
“emm……我还是走吧。”池九渔站起来，回头看向胤灵道，“那我走了小灵，有时间来找我玩，我这两天都在剑宗。”
小灵还是挺单纯的。
她九渔老祖最喜欢和这种单纯的人交朋友了！
“嗯。”胤灵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池九渔的话题很跳跃，很多她都听不懂。
但她并不排斥，反而觉得和池九渔说话挺有意思的。
“走啦走啦！师叔你等等我呀！”
池九渔小跑着追上徐邢。
很快，随着关门的声音，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渊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太玄仙网个人界面。
“……”
短短几十年，连‘系统’都整出来了，而且还是可以批发的那种！
如果真的等自己回到家再重归太玄界，这世界恐怕会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
……
与此同时。
太一界。
从渊被惑带走开始算，这里也已经过去了数天。
纪引雪以绝对高调的姿态破开世界晶壁系，于万道拱卫之下进入太一界内。
当天，她不仅直接打断了太一界的蜕变过程，抽出太一天意，并且还打杀了四尊混乱侧的隐世圣主，七尊圣王以及十九名圣者。
‘圣之阶’的超凡者更是不用多说，层次较高的混乱侧‘圣之阶’超凡者死了将近一半。
至于层次较低的那些，甚至都不用纪引雪亲自动手，将近三分之二的混乱侧超凡者都死在了太一大陆的崩塌中。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空极圣主燃烧本质，想要遏制太一大陆的坍塌。
恐怕当天纪引雪就把整个太一界给‘肃清’了。
太一大陆，空极圣域。
圣城内，纪引雪缓步走在城中的街道上。
空极圣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气机衰微到极致。
燃烧本质的时候她毫无保留，这也导致她当时就陷入了沉寂，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您……”
“你是想问，我来到你们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对吧。”
纪引雪像是看清了她的心灵，直接将她要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是的，我的确想请教您来到太一界的目的。”
虽然纪引雪表现出来的恐怖层次远远胜过她，但空极圣主却没有半分的畏怯。
“此界极恶，以世界之光为引，人之善心为饵。”纪引雪语气淡淡，“此世污浊，人命如路旁野草，超凡者肆意为祸。”
“此番至太一，正是为‘净世’而来！”
对她来说，悟‘道极’反而是次要，杀尽此界邪狞乖戾之辈才是最重要的！
“……”空极圣主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太一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全都是因为当年我输给了洞明。”
她的失败，导致了整个太一界陷入混乱。
时代如此，他们也只是无奈顺应而已。
在空极圣主看来，除了少部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可以给他们一个悔改赎罪的机会，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一棒子打死。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也是‘恶’的一部分，您为何还要救我呢？”
是的，当时毫无保留燃烧本质的她已经没了退路。
她只是想尽自己可能，挽救坍塌的太一大陆。
最后是这位‘净世道主’出手救了她，并且还将她送回空极圣域，为她修复伤势。
“善与恶，对或错，我心中自有答案。”纪引雪语气依旧平静。
空极圣主很善良，她应该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世界就该如此！
这是她所坚持的‘道’，无论世人如何看待，都不会动摇她的心。
“……”
看着腰背挺直，每一步都精准得毫无偏差的纪引雪，空极圣主忽然感觉有些无力。
作为‘新仪式修行体系’的圣主级超凡者，她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撼动眼前这位净世道主心中的想法。
就这样沉默着。
空极圣主跟在纪引雪身后，来到了空极圣城之外。
却见两侧排开的晶莹殿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名身着华丽的金色长袍，头戴冕冠的身影。
这些人，都是当年死在圣战中的‘圣之阶’高层次秩序侧超凡者。
死后被她保留了一丝神魂本源，并封在殿柱内，以整个空极圣域之力蕴养，引导其复苏。
眼见空极圣主出现，众人单膝跪地，姿态虔诚。
“吾等见过圣主！”
即便死过一次，面上依旧没有半点怨怼。
心之所向，生死无惧！
空极圣主一顿，当即便猜到这肯定是这位净世道主的手笔。
而后，她先是让众人起身。
随即才看向那两道跪在大道中央，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的身影。
两人身形佝偻，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身前放着一根拐杖和一柄重锤，就好似再寻常不过的老人。
甸羚和嵯灸！
是之前空极圣主前往扶疏天援助渊时，被洞明圣主叫来助阵，阻拦空极圣主的那两名隐世圣主。
“这二人便交由你处置。”纪引雪直接道。
也就在她开口的瞬间，两人从凝滞的状态中恢复。
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好似与地面生根，完全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体内浩瀚的超凡之力，永恒不磨的体魄也都变得好似普通人一般。
两人甚至感受到背后的虚汗。
在看到纪引雪和空极圣主的一瞬间，更是直接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骨气脸面什么的当即便被抛到了脑后。
他们都是很现实的人，知晓眼前这位净世道主是远超自己当前层面的存在。
“净世，唔……！”
甸羚才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剩下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却是纪引雪懒得听两人废话，直接封锁住了他们说话的能力。
“此二人成就通玄，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圣王’于四千三百二十一年前，平生为恶不多，为善亦不多。”
“距今三百一十七年往前数，从未有过滥杀无辜的行为。”
第707章 虚无缥缈的‘道极’
听着纪引雪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甸羚和嵯灸两人心中一阵发毛。
空极圣主也微微蹙眉。
从三百一十七年前继续朝前数没有过滥杀无辜的行为，那这三百一十七年间呢？
正想着，就听纪引雪继续道。
“自从三百一十七年前，二人孙辈出世，因他们过分溺爱，养成了那人无恶不作，喜欢虐杀幼童的性子。”
“为满足那人癖好，这二人在三百一十七年间，共掳走幼童十七万九千三百二十七人，灭口一百七十九万三千二百五十人。”
说到这里，纪引雪的目光也落在了两人身上。
其实两人作为‘圣主’层次的超凡者，完全有能力在掳走幼童后，篡改受害者的认知。
可对他们来说，被掳走的幼童也好，随手灭口的那些人也罢，都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玩具’罢了。
孙子喜欢，他们就去抓一些来，觉得吵闹就随手拍死。
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去篡改认知呢？
如今的‘新仪式法’因为需要‘永不动摇的信念’来触碰超凡，所以才导致了许多拥有极端信念的高阶超凡者诞生。
而曾经的旧法时代，虽然接触超凡的条件不像如今这般苛刻，但那个时代的超凡者几乎不把普通人当成自己的同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一界的过去甚至比太玄界魔修肆虐的那段时间更黑暗。
所谓的‘辉煌’，也仅仅只是超凡者的辉煌罢了。
“此二人之罪孽难以洗清。”纪引雪淡淡道，视线重新落回到空极圣主身上，“就交由你来处置吧。”
“……”
空极圣主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前方跪倒在地，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甸羚和嵯灸二人。
甸羚和嵯灸都知道这个时代的超凡者都是些死脑筋。
这位空极圣主的行事风格他们也有所耳闻，所以也清楚自己这次肯定难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