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申丞相!”姜桓楚再顾不上架子,疾步上前抓住申公豹衣袖,“还请丞相救我东鲁!”
申公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故作凝重:“伯侯放心,贫道既来,自当尽力。”
实际上,这些“霉运”全是他暗中搞鬼作为霉运源头,他走到哪,哪就倒霉。不过做到这种程度,已是极限了。
“丞相请上坐!”姜桓楚连忙让出主位,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申公豹也不客气,坦然坐下。
“还请丞相施法,破了那姜子牙的妖术!”姜桓楚恳求。
“好说。”申公豹起身,“伯侯随我来。”
二人登上城楼。申公豹运足法力,声传十里:
“姜子牙!出来见我!”
商军营中,姜子牙正在研读兵书,闻声皱眉,走出营帐。
看到城头申公豹,他心中一紧。
虽然叛出阐教,但对师门总有一份复杂感情。
“姜子牙!”申公豹厉声道,“你修习邪术,叛出师门,罪大恶极!今日若随我回玉虚宫请罪,师尊或可饶你一命!”
姜子牙:“???”
我什么时候修邪术了?我会的不就是些五行道法、兵法谋略吗?
不等他回答,申公豹又道:“看来你执迷不悟!今日我便破你邪术,给你个教训!”
虽然知道与姜子牙的矛盾是元始挑拨,但申公豹心中总有不平,趁机坑他一把,何乐不为?
“姜子牙!”姜桓楚在城头怒喝,“你以邪术害我大将,伤我士卒,此仇不共戴天!”
闻仲走到姜子牙身边,惊讶道:“子牙,你何时下的术?我怎么不知?看来你在玉虚宫,还真学了不少本事。”
周围商军将领也纷纷侧目之前他们觉得姜子牙一介书生,能得大王重用,不过是靠嘴皮子。如今看来,这位姜先生是真有本事啊!不动一兵一卒,就让东鲁鸡飞狗跳!
姜子牙站在原地,面沉如水,心中哭笑不得。
我哪会什么邪术?可如今这情形,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他索性长长一叹,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这一叹,更坐实了众人猜测看看,姜先生这是深藏不露啊!
申公豹见火候已到,大喝一声:“破!”
然后转身对姜桓楚道:“伯侯,邪术已破!”
姜桓楚:“……这就破了?”
申公豹轻咳两声:“实不相瞒,姜子牙虽是我师兄,但资质愚钝,也就邪术上有些造诣。
贫道虽入门晚,却是带艺投师,修为在他之上。破他邪术,不过举手之劳。”
姜桓楚将信将疑。
商军这边,闻仲有些失望:“子牙,你的术……这就被破了?”
姜子牙又是一叹:“申师弟天赋异禀,我不及也。”
他索性将错就错反正解释不清,不如顺水推舟。
闻仲点头:“你能在战前消磨东鲁战力,已是立下大功。此战若胜,我必向大王为你请功!”
城头,申公豹遥指商营:“姜子牙!你邪术已破,休要猖狂!东鲁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尔等来多少,死多少!”
“狂妄!”闻仲大怒。
姜子牙却低声道:“太师,申公豹所言不虚。东鲁确占地利,强攻损失必大。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西岐,当保存实力。”
闻仲皱眉:“那依你之见?”
“东鲁除了姜桓楚,还有两百路小诸侯。”姜子牙目光深邃,“他们未必真心跟随造反。若能策反部分,令东鲁内乱,可不战而胜。”
闻仲沉吟:“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姜子牙斩钉截铁。
“需要几日?”
“三日足矣。”
闻仲凝视姜子牙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便予你三日。若能成,此战首功归你!”
“谢太师!”姜子牙躬身领命。
第283章 截教该整顿了
东鲁城外,商军大营。
闻仲派出的使者策马至城下,朗声传话:“东伯侯听真!我家太师念及旧情,予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辰时,大军攻城,玉石俱焚!”
声音在城墙间回荡,久久不散。
城头,姜桓楚扶垛而立,闻听此言,紧绷的面容稍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日……有这三天时间,东鲁就能做更多准备。
那些因食物中毒的五万士卒,也能恢复战力。
时间,现在就是东鲁最需要的东西。
“闻仲啊闻仲,你还是这般自大。”姜桓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我喘息之机,便是你最大的失误。”
他转身欲下城楼,却见申公豹立在阶前,面色凝重。
“申丞相,三日后定要让闻仲老儿知道,我东鲁不是好惹的!”姜桓楚意气风发。
申公豹却摇了摇头:“伯侯,莫要太过乐观。”
姜桓楚脚步一顿:“丞相何出此言?闻仲自大,主动给我喘息之机,此乃天助我也!”
“闻仲确实自大。”申公豹捻着八字胡,目光深远,“但伯侯莫要小瞧了姜子牙。”
“姜子牙?”姜桓楚不以为意,“他不就会些异术吗?如今丞相已破了他的邪法,他还能翻起什么浪?”
自打申公豹“破术”后,东鲁再未发生倒霉事,姜桓楚已认定申公豹道行高深,姜子牙不足为惧。
申公豹沉声道:“伯侯有所不知。姜子牙此人,最是诡计多端。他所擅长的,从来不只是什么异术。若贫道所料不差,此刻他恐怕已在暗中行动,开始策反伯侯麾下的诸侯了。”
“策反?”姜桓楚先是一愣,随即怒笑,“我看谁敢!那两百路诸侯,哪个不是我姜家世代经营?谁敢反我!”
“伯侯心里清楚。”申公豹直视他的眼睛,“此次反叛,仓促起事,准备不足。那些小诸侯看似顺从,实则各怀心思。如今大军压境,生死关头,难保没人动别的心思。”
姜桓楚脸色阴沉下来。
他当然清楚。东鲁反叛得太急,很多小诸侯只是被迫跟随,并非真心效命。若是平时还好,可如今商军兵临城下,这些人……难保不起异心。
“无妨。”姜桓楚强自镇定,“那些小诸侯,麾下兵力最多不过万余,即便反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涌起一阵烦躁。
若非广成子蛊惑,他岂会如此仓促起事?又怎会陷入这般被动局面?
可这话他不敢说申公豹也是阐教门人,若得罪了他,万一姜子牙再施“异术”,东鲁如何抵挡?
申公豹看着姜桓楚变幻的脸色,心中暗自摇头。
这姜桓楚,当真不如姬昌远矣。方才还说闻仲自大,如今看来,真正自大的恐怕是他自己。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
他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东鲁越乱,对西岐越有利。
“伯侯。”申公豹开口道,“为防万一,贫道这三日需回师门一趟,请几位师兄前来助阵。我阐教能人辈出,若有他们相助,东鲁之困定可缓解。”
姜桓楚眼睛一亮:“当真?那就有劳丞相了!请快去快回!”
“贫道定当尽力。”申公豹稽首一礼,转身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
玉虚宫中,仙云缭绕。
广成子跪在殿前,低垂着头,面色惨白,全无往日阐教首徒的威风。
自朝歌赤身一事传开,他便成了洪荒笑柄。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那就是被孔宣扒光的广成子。
耻辱,莫大的耻辱!
“我让你去策反姜桓楚,你就办成这个样子?”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沉如水。
广成子浑身一颤,额头触地:“师尊息怒……弟子确实是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只是……弟子想着,若能掳来殷郊殷洪,西岐伐商便更名正言顺,所以……”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潜入王宫?”元始打断他的话,“结果呢?不仅事没办成,还让整个阐教沦为笑柄!”
广成子不敢再辩,只将头埋得更低。
元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封神量劫才刚开始,他阐教便连遭打击太乙真人掉进猪圈,被活活气死;广成子当众赤身,颜面尽失。
这让他这位圣人的脸往哪搁?
更可气的是,罗现身时,他竟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灰溜溜退走。
此事虽未传开,却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师尊。”
一个道童走进殿中,小心翼翼禀报:“申公豹师兄回来了。”
话音未落,申公豹已大步走入。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道袍,神采飞扬,与跪在地上的广成子形成鲜明对比。
“师尊!”申公豹先朝元始行礼,随即看向广成子,故作惊讶,“师兄这是怎么了?听说师兄在朝歌……咳咳,那什么,外面都说师兄皮肤挺白的,这事是真的吗?”
“噗”
殿中侍立的几名道童忍不住笑出声,又慌忙捂住嘴。
广成子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申公豹!你”
“放肆!”元始厉喝一声,广成子顿时噤声,只是死死盯着申公豹,恨不得生啖其肉。
元始脸色铁青:“申公豹,有事便说,莫要胡言乱语!”
申公豹这才收敛笑容,正色道:“师尊,弟子刚从东鲁回来。姜桓楚已被策反,但此人刚愎自用,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弟子特来请几位师兄前去相助,尽量拖延时间,消耗商朝兵力。”
元始沉吟片刻:“既如此,便让邓华、萧臻随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