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出大殿，申公豹便长舒一口气。
这……发生了什么事？
姬昌被姬发给篡位了？
算了，问题不大。姬发本来才是真正的天定之人，到时候再坑他就行。
先溜……
看着申公豹走得如此干脆，姬昌彻底绝望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周王了。”姬发看着他，笑道，“而你就乖乖待着吧。”
他拿起那个小铃铛，轻轻一晃。
姬昌的魂魄不受控制地朝铃铛飞去。
“不……不要……”
他拼命挣扎，但没有丝毫用处。
姬发缓缓走上王位，然后坐了下来。
鲲鹏、冥河、雷震子、散宜生等人齐齐拜倒：“拜见大王！”
姬发望着下方众人，又望望手中那个小小的铃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
用了这么多年的隐忍，用了这么多年的谋划，终于成功了。
几日后，周国国君姬昌身死的消息传了出来。
同日，姬发正式即位，成为周国新君。
消息传遍天下，各方震动。但没有人知道，在那座大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小的铃铛里，关着一个不甘的魂魄。
第307章 齐天大圣是谁
商周战场，硝烟弥漫，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闻仲立于营帐之中，望着远处周国大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身后的几位将领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闻仲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正在闭目养神的姜子牙身上。
“姜大夫，”闻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如今周国新旧国君交替，姬昌已死，姬发新立。此时周国内部必然动荡不安，人心惶惶。我们若是趁此机会发兵，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这些日子以来，商军节节败退，他这个太师心中憋屈至极。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周国内乱，岂能错过？
姜子牙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就料到闻仲会有此提议。
“不妥。”姜子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闻太师有所不知，那姬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才是天定天子。他比姬昌更难对付，也更加危险。”
闻仲一怔，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姜大夫此言何意？姬昌在位多年，积威甚重，周国上下莫不臣服。姬发不过是一个刚刚即位的年轻后辈，能有什么可怕的？”
姜子牙缓缓起身，走到营帐门口，同样望向远处的周营。那里旌旗招展，隐约可见士卒巡逻的身影，一切井然有序，哪有半点内乱的迹象？
“闻太师，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新旧交替，却没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姜子牙轻叹一声，“姬昌在位时，虽然也有气运加身，但他毕竟是人族之王，行事尚有迹可循。而姬发……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转过头，看向闻仲，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闻太师可还记得，当年我在西岐之时，曾与姬发有过数面之缘。那时我便发现，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对姬昌恭敬有加，但从不多言多语，可每一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忠臣孝子，要么就是隐忍至极的枭雄。如今姬昌突然暴毙，姬发顺利即位，这其中……”
姜子牙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仲面色微变：“姜大夫的意思是，姬昌之死，与姬发有关？”
姜子牙摇摇头：“没有证据，不好妄加揣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姬发此人，绝非易于之辈。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闻太师可曾听说过，姬发可能是魔神转世？”
“什么？！”闻仲猛地一惊，手中的打神鞭差点脱手而出，“魔神转世？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姜子牙说得没错，姬发确实是魔神转世。”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飘然而入。来人一袭金色道袍，气质高贵而威严，正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
闻仲连忙行礼：“师尊！”
金灵圣母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看向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姜子牙，你能看出这一点，倒也不愧是元始天尊的弟子。
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姬发转世的那个魔神，究竟是谁。”
姜子牙心中一凛，连忙问道：“还请圣母明示。”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缓缓道：“师尊曾私下对我说过，姬发身上有皇道魔神的气息。那皇道魔神，在三千魔神之中排名极高，掌控的是帝王之道、气运之道。
他转世为人，就是要借人族气运，成就无上道果。所以，姬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才是天定天子。姬昌……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此言一出，闻仲和姜子牙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道魔神……”姜子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想起当年在西岐时，姬发对他礼遇有加，时常请教治国之道、用兵之法。那时他还以为姬发是真心求学，现在想来，恐怕对方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难怪，难怪……”闻仲颓然坐下，眼中的炽热渐渐冷却，“难怪姜大夫说此时不宜发兵。若姬发真是皇道魔神转世，那周国内乱之说，恐怕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说不定，这正是他设下的圈套，等着我们去钻。”
金灵圣母点点头：“闻太师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如今商周之战虽然如火如荼，但你我都应该能感觉到，这场战争的走向，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封神量劫的重心，似乎正在悄然转移。”
她走到营帐门口，同样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到了我这种境界，已经能够隐约感受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金灵圣母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洪荒每次量劫，都会掀起无比猛烈的波澜。比如龙汉量劫，比如巫妖量劫，那都是席卷整个洪荒的大动荡。可如今的封神量劫，却显得格外不一样。圣人频出，动荡不止，而且更加猛烈。甚至连师尊都说，就连他这般的圣人，也有殒命的危险。”
姜子牙和闻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圣人，也会殒命？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急着发兵攻打周国，而是要看清这场量劫背后的真相。”金灵圣母收回目光，看向二人，“你们继续关注周国的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回金鳌岛一趟，向师尊请示接下来的对策。”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营帐之中。
闻仲和姜子牙沉默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帐外的风呼啸而过，吹得旌旗猎猎作响。那声音，仿佛无数亡魂的哀嚎，又仿佛命运的叹息。
……
金鳌岛，碧波万顷，仙雾缭绕。
这座截教总坛所在的仙岛，平日里热闹非凡，无数截教弟子往来穿梭，论道切磋。但此刻，岛上却出奇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龟灵圣母的洞府之中，她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身为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她虽然不经常参与洪荒争斗，但修为却从未落下。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人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龟灵圣母猛地睁开眼，体内的法力瞬间运转到极致。但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僵在原地。
“鸿……鸿钧？！”
她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那道身影身着朴素的灰色道袍，白发白须，面容苍老而威严。正是道祖鸿钧，天道执掌者，万圣之师。
鸿钧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却让龟灵圣母浑身发冷。
“御，好久不见。”鸿钧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与一个老朋友叙旧。
龟灵圣母强压住心中的惊惧，悄悄运转法力，试图通知通天教主。但下一刻，她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她的法力仿佛泥牛入海，根本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没用的。”鸿钧轻轻摇头，“以通天之能，还无法察觉我的存在。而你的这些举动，也毫无意义。”
他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龟灵圣母身上，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我今日前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龟灵圣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在鸿钧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但让她屈服？绝不可能！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倔强与仇恨。
上一世，她是北海巨龟，安安稳稳地躲在北海深处，从不参与洪荒争斗。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躲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可鸿钧没有放过她，他算计了她，让她成为补天的牺牲品。
这是仇，是恨，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痕。
这一世，她重活一回，绝不会再向鸿钧低头！
鸿钧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有的想法。但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那个齐天大圣……和你接触过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龟灵圣母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挂着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急着否认。”鸿钧摆摆手，“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在巫妖大劫时直接撞倒不周山。那一撞，撞得天崩地裂，也撞得你自己身死道消。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说说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龟灵圣母咬了咬牙，正要继续否认，却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神魂。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鸿钧淡淡道，“只不过，我不想对你用强。毕竟，你也是玄门弟子，也算是我的徒子徒孙。”
龟灵圣母的眼中闪过挣扎之色，但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
“齐天大圣……到底是什么人？”
鸿钧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龟灵圣母张了张嘴，声音机械而木讷：“齐天大圣……就是……命运……”
鸿钧的面色微微一变。
命运魔神！
三千魔神中，最难琢磨、最为诡异的存在。不是说他实力最强，而是他掌控的乃是命运之道，能够拨动命运的丝线，让一切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即便是混沌魔神之中，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招惹命运。
“原来齐天大圣就是命运……”鸿钧沉吟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之前也曾猜测过这种可能，所以此刻并没有太过震惊。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命运比以前更强了，居然能够驾驭罗。罗的前身是毁灭魔神，在三千魔神中排名前十，论位格不在命运之下。能让毁灭甘心听命，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最初的惊讶之后，鸿钧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搞清楚对手是谁，那心里就踏实多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一旦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能针对性地布置对策。
命运魔神有一个特点：他基本不会亲自露面，更不会亲自动手。他只会躲在暗处，拨动命运的丝线，让所有人都沉沦在他编织的网中。说起来和诡计有些相似，但他的手段比诡计更加高明，也更加可怕。
诡计是出谋划策，在可能发生的事情中布局。而命运，则能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比如，两个原本毫无联系、毫无因果的人，命运却可以制造无数巧合，让他们一次次相遇，一次次产生交集，最终让事情慢慢推向他预想的方向。
这样的对手，确实极为可怕。
但鸿钧对自己有信心。今时不同往日，天地未开之时，他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只能仰望命运魔神这般的存在。可如今，他是天道执掌者，掌控着整个洪荒的运转。这场博弈，他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那之前你撞不周山，都是命运策划的？”鸿钧继续问道，“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龟灵圣母依旧木讷地回答：“不知道……他只说我被你设计，想要摆脱你，只能撞不周山……他承诺，这一世给我一尊圣位……”
鸿钧皱了皱眉。
就为了一个口头承诺，你就跑去撞不周山，把自己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