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气疯了。
第308章 鸿钧动手和形势急转
紫霄宫中，气氛凝固如同实质。
元始天尊霍然起身，面色铁青，指着跪在地上的老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老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他快步走到老子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仰望了无数岁月的兄长，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我哪里头脑不聪明？我为何又是最次等的圣人？你给我一个解释！还有，我为师尊办事，是我心甘情愿，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可不像你，恩将仇报，背叛师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不知为何，吼完之后，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空虚感。
老子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元始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海。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元始已经遗忘了太久的温暖那是属于兄长的目光，是属于大哥的呵护。
曾经，在昆仑山上，他们三兄弟刚刚化形的时候，就是这个目光一直守护着他们。
那时候，盘古三清，亲如一体。
那时候，没有算计，没有猜忌，没有百万年的隔阂与仇恨。
老子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元始心中炸响。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某个重物猛烈撞击。那目光，那叹息，让他想起了太多太多早已尘封的记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又刻骨铭心的记忆。
当初，他们三兄弟从盘古元神中化形而出，是大哥老子第一个醒来。他护着还是懵懂状态的自己和通天，一步步走过混沌，一步步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些岁月，漫长而艰辛，但只要有大哥在，他就从未感到过恐惧。
这种情感，永生难忘！
元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子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鸿钧，再次重重磕下头去。
“求道祖成全！”
“咚”
那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鸿钧的面色阴沉如水。他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老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哼！”鸿钧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更何况，我对元始根本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什么棋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整个紫霄宫都随之震颤。
“倒是你，听信邪魔之言，试图危害洪荒，此乃大罪！”鸿钧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天道威压，“今日，我便将你镇压在首阳山之下十万年！希望十万年之后，你能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话音落下
“轰隆”
整个洪荒天地都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天穹之上，雷云翻涌，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穿梭。那威势，仿佛要灭世一般。
紧接着，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洪荒每一个角落：
“天道法旨太清老子，离经叛道，祸乱洪荒，今将其镇压首阳山下十万载！”
这道声音，穿透了层层空间，传遍了四大部洲，传遍了四海八荒，传遍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洪荒沸腾了！
无数大能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惊骇与敬畏。
老子，太清圣人，三清之首，道门之祖，竟然被镇压了？
无数目光投向混沌深处，投向那神秘的紫霄宫。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出手。
老子和齐天大圣的交情，早已不是秘密。如今老子遭难，那齐天大圣会出手相救吗？
还是说，他会选择袖手旁观？
在洪荒各方猜测的时候，一条条粗大的天道锁链从虚空中窜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将老子捆绑得结结实实。
那些锁链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天道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老子没有挣扎。
以他的实力，这些锁链虽然强大，但他若拼死反抗，未必没有挣脱的可能。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锁链缠身。他的目光穿透紫霄宫的重重禁制，望向远方那里，是首阳山的方向，是人族祖地的方向，也是他选择背负的方向。
“为了洪荒……”
他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悲悯与坚定。
……
首阳山。
玄都站在山巅，望着混沌深处，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知道，师尊本可以不去的。以师尊和齐天前辈的交情，只要师尊开口，齐天前辈定然会出手庇护。甚至，师尊可以像西方二圣那样，留在灵山，不去紫霄宫。
但师尊没有。
他选择了直面鸿钧，选择了承担一切。
“师尊……这是何苦啊……”
玄都的声音哽咽。他望着那座他生活了无数岁月的仙山，心中涌起无尽的不舍与悲凉。
就在这时
“轰隆！”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雷蛇涌动。那景象，仿佛末日降临。
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从云层中劈落，直奔首阳山而来。那些雷霆每一道都有万丈之长，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轰隆隆”
首阳山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地动山摇。在无数道雷霆的轰击下，整座仙山竟然被生生拔起！
紧接着，又是一道更加恐怖的雷霆劈落。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首阳山重重落下，砸在原处。
而老子，也被镇压在了首阳山之下。
那些天道锁链穿透山体，将他的四肢百骸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首阳山上的人族，看到这一幕，脸上尽是悲戚之色。
人教教主，太清圣人，人族之师，最后却被镇压在人族祖地之下。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是天道和鸿钧，给人族的教训！
随着老子被镇压，天穹之上的劫雷并没有就此散去。不仅如此，雷鸣声反而更加剧烈，一阵阵回荡在天地之间。
天威如狱，天威似海。
浩瀚，无尽！
在这一刻，近乎所有洪荒生灵都对天、对鸿钧怀上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封神量劫以来，天道和鸿钧曾出手过数次，但都以失败告终。特别是上次罗一枪捣毁天罚之眼，更是将天威彻底践踏。这让洪荒各方有了一种错觉天威，似乎可以被冒犯。
但现在，太清圣人被镇压在首阳山下，让他们彻底没有了那种念头。
天，依旧是天！
依旧是洪荒最高的执掌者！
……
周国，王宫。
姬发端坐在王座之上，抬头望着天穹上还未散去的劫云，眼中闪过些许精芒。
“天威……鸿钧……”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皇道魔神，当初在混沌之中，也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只可惜开天大劫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不得不转世重修。但这一世，他绝不会再做棋子，而是要成为执棋之人！
他要借天道的帮助，掌御人道，成为洪荒中真正的棋手！
就连鸿钧这条曲鳝都能身居高位，他皇道魔神为何不能？
“大王。”鲲鹏从一旁走出，望向天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鸿钧这般对老子动手，那齐天大圣都没有现身。可是……他退却了？”
姬发沉思片刻，缓缓道：“虽然我不知道那齐天大圣究竟是谁，但应该是那些家伙中的一个。那些混沌魔神，个个都藏得极深，轻易不会露面。他蛊惑了老子、女娲等人，布局深远，但如今看来，他的实力到底是不如鸿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商朝的方向：“如今鸿钧动了真格，他不敢出手，也是正常的。老子被镇压，恐怕女娲和通天也无法幸免。这是我们周国的好机会！”
鲲鹏点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疑虑。
齐天大圣……真的只是命运魔神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躬身道：“大王英明。”
……
紫霄宫中。
鸿钧望着首阳山的方向，眼神明灭不定，变幻莫测。
齐天大圣……没有出手？
这是否说明，他的第二个猜测成立了？那齐天大圣，根本就没有和他抗衡的力量，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故弄玄虚？
他还以为对方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鸿钧心中大定，但同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如果齐天大圣真的只有这点本事，那这场博弈，未免太过无趣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通天教主。
“通天。”鸿钧淡淡道，“你跟随老子，犯了从属之罪。我罚你镇守东海海眼一万载，你可服气？”
通天抬起头，直视着鸿钧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若我认罚，那我与道祖的因果，可否消散？”
鸿钧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通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老子是这样，通天也是这样。他们似乎……都急着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这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难道那齐天大圣等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