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着那些画面，望着画面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姬发，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就连商朝的士兵，也是如此。
他们放下手中的兵器，缓缓跪下，朝着姬发所在的方向，齐齐拜倒。
“拜见人皇！”
“拜见人皇！”
“拜见人皇！”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如同山呼海啸。
闻仲站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大喊：“醒醒！你们快醒醒啊！”
可没有人理他。
那些将士们，已经完全沉浸在那虚假的画面中，沉浸在狂热的崇拜中。
闻仲跌坐在地，老泪纵横。
他征战一生，从未流过泪。
可此刻，他哭了。
为那些被蒙蔽的将士，为那即将沦丧的人道，为那不可逆转的命运。
“天子姬发，不尊天道敕令，当斩！”
天道那直击灵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威严，更加冰冷。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雷罚之眼。
比起上次，这次的雷罚之眼威势更加强大，更加恐怖。那眼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力，就算是准圣大能，也无法与之直视。
无数生灵惊恐地低下头，不敢望向那只眼睛。
姬发却抬起头，直视着那只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道，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他厉喝一声，皇道鼎猛地一震，庞大的气运从中吞吐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轰隆隆！”
就在这一刻，首阳山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那座被人族视为圣地的大山，山体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光芒从缝隙中冲出，穿越空间，瞬间出现在姬发面前。
那是一座印玺。
印玺通体金黄，上面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在印玺的底部，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崆峒印！
人道至宝，崆峒印！
姬发伸手，一把将它握在手中。
他感受着那印玺中蕴含的浩瀚人道气运，笑容越发张狂。
“天道！”他抬头望向那只雷罚之眼，冷笑道，“那又如何！”
他举起崆峒印，猛地向上一抛。
印玺腾空而起，九条龙影从印玺中冲出，仰天长啸。那龙吟声震天动地，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朝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紫色雷龙冲去。
“轰隆！”
九条龙影与紫色雷龙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散去，众人抬头望去
九条龙影依旧盘旋在天空，而那道紫色雷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道这一击，对持崆峒印的姬发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哈哈哈哈！”
姬发放声狂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张狂。
紧接着，整个洪荒的人道气运，都开始朝着崆峒印的方向汇聚而来。
那些气运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来，被崆峒印尽数吞噬。
崆峒印，乃是人道至宝，可纳所有人道气运。人道虚无缥缈，从某种程度上说，崆峒印就代表人道，甚至能左右人道。
“人道，”姬发望着那些涌来的气运，眼中满是贪婪，“也要屈居于我之下！”
他抬手一招，皇道鼎飞落而下，直接将崆峒印镇压在鼎下。
“皇道鼎，”他沉声道，“给我吞掉所有人道气运！”
“你的存在，将取代崆峒印！”
皇道鼎剧烈震颤，鼎身上那些篡改过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动。它开始疯狂吞噬崆峒印中的人道气运，将这些气运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崆峒印剧烈挣扎，九条龙影仰天长啸，却无法挣脱皇道鼎的镇压。
姬发站在中军，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得意。
快了，快了！
等皇道鼎吞噬了所有人道气运，他就是人道之主！
到那时，别说天道，就算是鸿钧，也奈何不了他！
第312章 命运
“嗡嗡嗡”
崆峒印发出阵阵悲鸣，那声音如同垂死之人的哀嚎，凄厉而绝望。印身之上，九条金龙虚影拼命挣扎，龙尾摆动，龙爪挥舞，想要挣脱皇道鼎的镇压。它们的龙吟声震天动地，却透着浓浓的悲凉。
姬发站在中军，望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负隅顽抗！”
他闷哼一声，抬手一挥，皇道鼎顿时光芒大盛。鼎身之上那些篡改过的人族崛起图案，愈发清晰夺目。画面中的“姬发”或钻木取火，或建造房屋，或教化万民，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贯穿人族历史的大英雄。
崆峒印的挣扎，在这些图案的映照下，越来越微弱。
那九条金龙虚影，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可当它们看到那些图案，看到那些“人族先贤”对姬发的臣服，它们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迷茫。
它们是崆峒印的器灵，是秉承人道意志而生的存在。
它们应该反抗，应该挣扎，应该拼死守护人道的尊严。
可是......
那些人族先贤，那些为人族立下不世功勋的伟人，为什么都在向姬发臣服？
难道，姬发才是真正的人道之主？
难道，她们的抵抗，是错误的？
“咔”
一声轻响，崆峒印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裂纹如同蛛网，从印身中央蔓延开来，虽然细小，却触目惊心。
“不！”
首阳山上，燧人氏看到这一幕，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洒落在山石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摇晃着，若不是有巢氏和缁衣氏扶住，恐怕已经跌倒在地。
“畜生！这个畜生！”燧人氏捶胸顿足，声嘶力竭，“他怎敢！他怎敢！”
有巢氏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怒火。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缁衣氏泪流满面，喃喃道：“人道......人道要亡了吗？”
英灵殿中，三皇五帝怒目圆睁，周身仙光剧烈波动。他们想要冲出英灵殿，想要阻止那一切，可那鸿蒙紫气如同天堑，死死束缚着他们。
伏羲双目赤红，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神农仰天长叹，老泪纵横。
轩辕握紧轩辕剑，剑身嗡嗡作响，却无处可斩。
他们只能看着，看着人道至宝，在他们的眼前，走向毁灭。
“吼”
九条金龙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龙吟声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它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皇道鼎的镇压，想要守护人道的尊严。
可那些图案，那些人族先贤臣服的画面，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它们心头。
它们是器灵，是秉承人道意志而生的存在。
人道意志告诉它们，要尊重先贤，要遵循祖制。
现在，先贤们都臣服了，它们，还有什么理由反抗？
“吼......”
龙吟声渐渐微弱。
九条金龙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轰！”
皇道鼎猛地一震，那些图案爆发出的光芒更加璀璨。光芒笼罩着九条金龙，如同母亲温柔的怀抱，又如同君主威严的敕令。
九条金龙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它们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嗡嗡嗡”
崆峒印剧烈颤抖，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那裂纹如同蜘蛛网，爬满了整个印身。
“不......”
帝辛靠在苏红怀里，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他伸着手，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他是人王。
他是商朝之主。
他是万千子民的君父。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道的至宝，在他的面前毁灭。
“咔！”
最后一声脆响。
崆峒印，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