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创造化解？
哪怕他掌控了九百九十九种法则，那也不应该啊！
“你......根本就不是创造！”
盘古的话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不管是命运还是五行等人，全都转头看向盘古。
不是创造？
当初三千魔神在鸿蒙空间中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十的魔神相互都比较了解。如果是创造，他们应该能认出来。
五行迟疑地看向罗：“罗，此人真不是创造？”
罗沉吟道：“我看不透......”
身为毁灭魔神，他和创造相对相立，所以对创造极为了解。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分明就是创造。不管是从法则，还是从本源来看，都没有任何差错。
但是，盘古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第318章 终现
“我执掌创造法则，凝练创造本源，为何不是创造？”
创造看向盘古，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淡然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盘古面色肃穆，双目如电，死死盯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表象，直抵本源。
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你不是创造。或者说，当初创造魔神诞生之时，就已经被你给取代了。”
“嘶”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五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罗瞳孔骤缩，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敖丙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连命运看向鸿蒙意识的眼里，也满是惊惧之色。
三千魔神，三千大道。前十的大道，俱皆强悍无比，各有玄奥。
命运自认棋高一着，算计了无数魔神，却也始终没有把握能将前十的魔神彻底掌控。
毕竟，那是与他同级别的存在，各有各的底牌，各有各的后手。
可现在，盘古竟然说创造魔神早就被夺舍了？
何人能做到这一步？
何人能悄无声息地取代一位前十的魔神，瞒过包括命运在内的所有人？
“那你说，我会是谁？”创造眼里的笑意更加浓郁。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被揭穿后的慌乱。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盘古，仿佛在期待一个答案，又仿佛在考验一个学生。
那态度，分明就是默认了盘古的说法！
这让众人更加惊讶，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盘古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是鸿蒙。或者说，你就是鸿蒙意识！”
当他的话音落下
洪荒之中，所有魔神在这一刻，如同被雷霆击中！
鸿蒙！
这是个多么久远的词汇，久远到几乎被所有人遗忘。
三千魔神都是从鸿蒙中诞生，在那片虚无混沌中孕育了无尽岁月。
后来因为盘古开天，虚幻的鸿蒙世界本该彻底破碎，化作真实的洪荒。
可他们在鸿蒙世界待了那么久，从未听说过鸿蒙世界拥有意识！
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此刻，命运哪怕已经执掌了天地人三道，融合了天道权柄，在这一刻也完全失态了。
他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他看向盘古，声音都在发颤：“鸿蒙世界乃是虚幻，鸿蒙怎么可能会拥有意识？你是不是看错了？吾等魔神当初在鸿蒙宇宙生存了无数载，可从未听过什么鸿蒙意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与其说是在质疑盘古，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如果鸿蒙真有意识，那他们这些魔神算什么？玩具吗？棋子吗？
“你没听过，那是你境界不够。”
盘古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中没有丝毫波动：“你以为自己布局洪荒，算计一切，就已是世间极致。殊不知，在你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命运在盘古的呛声之下，居然无言以对。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理由。盘古乃是三千魔神中唯一的半步大道境存在，确实要比他强多了。无论是眼界还是境界，都远非他能企及。
没办法反驳。
“你怎么看出来的？”
鸿蒙意识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再看命运，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盘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老师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盘古冷声道：“当初命运蛊惑我开天，我就已经发现不对。开天辟地，化虚为实，这念头虽然诱人，却也不至于让我那般疯狂。可当时，我心中那股执念，那股渴望，强烈得近乎病态。这根本就不是命运蛊惑能办到的他的手笔，我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在我开天的那一瞬间，斧落混沌，三千魔神齐齐陨落之际，我似乎感受到了你的存在。那一刹那的波动，虽然微弱，却深深刻在了我的神魂之中。今日，当你出现在我面前之时，我才可以笃定所有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就是你，鸿蒙意识！”
“哈哈哈！”
鸿蒙意识高声大笑，笑声震彻九天十地。那笑声中没有被揭穿后的恼怒，只有一种畅快淋漓的释放。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他收住笑声，目光在盘古身上流连，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愧是我最特殊的造物。”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心中再次巨震。
最特殊的造物？
“吾等三千魔神，应该也是你创造出来的吧！”
盘古继续问道，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这一切的答案。
那些魔神闻言，心中更加骇然。五行、罗、轮回，一个个面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鸿蒙意识。
他们是被鸿蒙意识创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他们分明是从鸿蒙中自然诞生，秉承法则而生，怎么会是被创造出来的？
“没错。”
鸿蒙意识坦然承认，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尔等三千魔神还未降生之时，吾便拥有了意识。那时，鸿蒙一片混沌，虚无空寂，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暗，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那种孤寂，那种绝望，尔等肯定感受不到。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比囚禁更痛苦的煎熬。”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所以，你就创造了三千魔神？”
盘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能够理解那种孤寂，却无法认同这种玩弄众生的做法。
“没错。我创造了你们，让鸿蒙宇宙有了生机。”鸿蒙意识微微一笑，“而我为了增加趣味性，便化身创造，加入了你们之中。看着你们成长，看着你们争斗，看着你们演绎各自的命运这，才让我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恶寒。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出身，他们自以为是的命运，都不过是别人设计好的剧本。
命运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声音沙哑：“这么说，吾等其实都是你创造出来的......玩物？”
他是谁？他是高高在上的命运魔神！天生的阴谋家，天生的幕后黑手！他玩弄众生命运，拨动因果丝线，自诩为棋手，俯瞰苍生。
当知道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后，他的心态又崩了。
今天这一天，他已经崩了太多次。每一次，都让他更加绝望，更加崩溃。
“玩物？也不能这么说。”
鸿蒙意识看向命运，眼中闪过一丝慈爱是的，慈爱：“如果非要具体的话，尔等应该算是我的孩子。是我赋予你们生命，赋予你们思维，赋予你们能力。你们每一个人，都承载着我的一部分期望。”
“比如说你，命运，你应该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了。因为你和我很像，喜欢居于幕后，用脑子来思考问题。每当我看到你的布局，看到你拨动命运丝线时那专注的神情，就觉得......很好玩。”
命运面色猛地一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玩？
自己那么精妙，那么缜密，甚至是无懈可击的布局，在鸿蒙意识那里，只得到了一个“好玩”的评价？
“你别不服气。”
鸿蒙意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对我而言，就是好玩。鸿蒙世界，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一个魔神，能够逃出我的眼睛。你以为，凭你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蛊惑盘古？你以为，你的那些算计真的天衣无缝？”
他轻笑一声：“不过是我在帮你罢了。你拨动的每一根命运丝线，背后都有我的影子；你每一次自以为得意的布局，都是我默许的结果。”
命运浑身都在颤抖。
在这一刹那，他的心态不只是崩了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碎了，碎成了齑粉，再也无法拼凑。
鸿蒙意识将他的骄傲，彻彻底底地击破，不留一丝余地。
“还有你，盘古。”
鸿蒙意识转向盘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当初我创造三千魔神，赋予了你们各自的特质。但只有你，最为特殊。”
“因为我有些看不透你。你对鸿蒙之外的世界充满向往，对未知的万物充满好奇。你是第一个发现鸿蒙虚幻、三千魔神虚幻的人。你也是唯一一个，敢于质疑这一切的人。”
盘古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变数，本应当彻彻底底抹杀。”
鸿蒙意识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但我忍住了。我实在有些想知道，你会给鸿蒙带来怎样的变化。那种期待，那种好奇，让我压制住了出手的冲动。”
他笑了笑，笑容中竟有一丝欣慰：“如今我很是庆幸，当初没有抹去你。因为你给我带来了惊喜。在我发现命运的谋划那一刻，我就在想化虚为实的可能性。”
……
此时此刻，洪荒之中，除了鸿蒙意识说话的声音，所有的生灵，甚至是海浪与风，都已经趋于平静。
当一件件内幕被揭开，留给众生的，就是极度的震惊与惊慌。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出身，是别人随手创造；原来他们自以为是的命运，是别人设计的剧本；原来这整个洪荒世界，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名为“超脱”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