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906节

  只见陈墨指尖燃起一点火苗,将黄纸吞没,顷刻间便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

  雷修文眼睛瞪得滚圆,神色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你、你竟敢毁坏诏书?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难道你活腻了不成?!”

  陈墨摊手道:“什么诏书?我可从来没见过。”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亲眼目睹,还能有假?”雷修文梗着脖子说道:“陛下颁布诏令,都会在内阁留有底本,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雷大人就去乾极宫告我的状吧。”陈墨笑眯眯道:“看看陛下会不会给你做主。”

  “你!”

  雷修文气极,一张脸又青又白,怒不可遏道:“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罪臣给我拿下,交由刑部发落!”

  “遵命!”

  兵马司统领程琅应声而动,大步朝着陈墨走来。

  自从蔺俊贤死后,都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空缺,作为寒门出身的官员,程琅自然想把握住这个机会,在雷侍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焚诏灭旨,罪在不赦!还不束手就擒……”

  程琅来到陈墨面前,刚要伸手去抓,突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程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雷修文催促道。

  “呃……”

  程琅口中发出沙哑的低吟,好像有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身上,盔甲凹陷干瘪,筋骨发出脆响,身体剧烈颤抖着,哪怕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抗衡,最终还是缓缓跪在了地上。

  陈墨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不长眼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滚!”

  不见任何动作,程琅却如遭雷击,好像炮弹般激射出去,接连撞破了数面墙壁,足足飞出数十丈方才止住身形!

  浑身鲜血淋漓,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现场霎时死寂无声!

  “大胆!你竟敢对朝廷官员出手,罪加一等……”雷修文高声怒斥,结果话还没说完,锋锐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肌肤传来一阵刺痛感。

  “……”

  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雷修文瞬间冷静了下来。

  方才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点忘了,眼前这可是个连世子都敢杀的狠人!

  死在这家伙手里的朝廷命官,估计一只手都未必能数得过来了!

  “咳咳,陈、陈大人,你别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说。”雷修文嘴角扯了扯,强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雷大人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墨摇摇头,将长枪移开,随手一挥,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我奉皇后之命彻查世家谋逆一案,镇魔司乃是重中之重!”

  “任何胆敢越过此线,擅自闯入者,一律视为同党,当就地格杀!”

  声音郎朗,在上空回荡。

  在场官兵全都低下了头,无人敢触其锋芒。

  碰上这个疯子,雷修文也无计可施,只能回去再从长计议,当即挥了挥手,“把程琅带上,我们走!”

  说罢便准备带人离开。

  陈墨笑眯眯道:“雷大人,下次再来,记得把诏书带上,不然空口白牙,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啊。”

  “……”

  雷修文铁青着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陈墨,你等着……”

  “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

第535章 天地将变!圣女失踪!

  东郊康庄巷,巷子口停靠着两顶软轿。

  一黑一蓝,外观十分朴素,通体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

  几名侍卫垂手而立,气息内敛,眸子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黑色软轿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须发微白,精神矍铄,正是内阁首辅庄景明。

  而另一人身着锦袍,脸型方正,轮廓硬朗,乃是兵部尚书尹昭。

  中间摆放着一张檀木小几,底部暗格内置的红泥小炭炉,炉子上座着紫砂茶壶,炉盖微颤,蒙蒙水汽蒸腾而起。

  “这火炉不仅能取暖烧茶,并且还无一丝烟味,尹大人还真有巧思。”庄景明笑着说道。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唯爱饮茶,平日里公务繁忙,除了睡觉之外,在轿子里的时间比在府里的都多,这样一来也方便些。”尹昭一边说着,用帕巾垫住提手,拎起茶炉,将两人面前的杯子斟上热茶,琥珀色茶汤冒着热气,清冽香气瞬间便弥漫开来。

  庄景明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不禁出声赞叹,“好茶。”

  “此乃孤株雪芽,生于万丈崖巅、云雾锁断处,汤色清如琉璃,香冷而不淡,饮之有清神醒气的功效。”尹昭如数家珍,笑着说道:“我手里正好还剩三两,庄大人若是喜欢,便直接送到你府上去。”

  “那倒不必,我怕这好茶喝多了,普通的茶便喝不进去了。”庄景明放下茶杯,语气轻飘飘道:“茶和酒一样,常饮则无味,久贪则生灾,本就是消遣之物,最后反倒还为其所困,得不偿失啊……”

  尹昭眉头跳了跳。

  对方似乎话里有话,但他一时还没咂摸出味来。

  “岁数大了,就爱多唠叨几句,尹大人别往心里去。”庄景明清清嗓子,道:“言归正传,尹大人突然约老夫出来,应该不止是喝茶这么简单吧?”

  尹昭神色端正,斟酌片刻,说道:“昨日在昭华宫,庄大人突然站出来列举姜家罪证,让我有些诧异……难道庄大人就不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还是说,听到了什么风声?”

  朝中无人不知,庄景明背靠姜家,双方知根知底,早已深度绑定。

  庄景明能翻出姜家的罪证,姜家同样也有办法把庄景明给拖下水,此事若是闹大,恐怕这内阁首辅的位置都要保不住!

  这道理他明白,庄景明不可能不懂?

  之所以还选择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有着极大的利益,足以让他铤而走险;要么是被人胁迫,别无选择。

  庄景明并没有拐弯抹角,坦言道:“尹大人也不用试探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姜家已经走在了灭亡的路上,包括亓家、万俟……所有试图挡路者都将覆灭,无一幸免。”

  “挡路?”尹昭心头一跳,“挡谁的路?”

  “其实尹大人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吧?”庄景明微眯着眸子,说道:“观星台垮塌只是个开始,天翻地覆,只在朝夕,这天下,早就不再是原来的天下了。”

  ?!

  尹昭脸色剧变。

  庄景明宦海沉浮多年,能爬到一品的位置,自然深谙生存之道,即便有话也只说三分,如今竟敢发出如此暴论!

  难不成陛下真的……

  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甲胄摩擦声。

  庄景明抬手掀开轿帘,只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正朝着镇魔司方向而去,其中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正是兵部侍郎雷修文。

  见此一幕,庄景明方才恍然,“难怪你大老远的要跑到东郊来,原来还准备了这么一手?你自己得罪人也就算了,还要把老夫也给拖下水?”

  “庄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过来做个见证而已。”尹昭解释道:“按照陈墨的说法,这阵图既然关乎国本,自然应当严加看护,正好也能验证一下,到底谁才是反贼。”

  他对昨日之事始终心有不解。

  按照世家的行事风格,即便想要谋反,也不该如何简单粗暴,就差把“谋反”二字都写在了脸上。

  结果全都被陈墨所杀,连个活口都没留下,给人感觉就像是在故意灭口一般。

  直觉告诉他,陈墨肯定隐瞒了什么。

  这次让雷修文带人过来,一方面是奉命行事,同时也有试探的意思。

  庄景明透过轿窗,远远看去,只见雷修文从怀中取出一张黄敕,要求接管镇魔司,眸光微微闪动,“皇帝的诏令?为何内阁事先不清楚此事?”

  “这是一个月之前,陛下暗中派人送给我的特旨,还带了个话,说只要东郊发生变故,无论任何原因,必须尽快接管镇魔司。”尹昭说道。

  所谓特旨,是由内廷直接发出,不经内阁票拟、不经六科封驳,由皇帝单独下发的旨意。

  理论上来说,这种行为绕过了朝廷中枢,并不合规,颁发这种圣旨,说明此事干系甚大,不能被其他人知晓,而且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迹。

  “陛下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于是提前便做好了准备。”

  “看来我猜的没错,和陈墨暗中角力的,并不是什么世家,而是皇帝本人!”

  庄景明心潮起伏,袖中拳头暗暗攥紧,但神色依旧平静如湖。

  直到陈墨现身,眼底才掀起波澜。

  “他果然来了,雷修文怕是要有麻烦了。”

  “麻烦?”

  尹昭端起茶杯,摇头嗤笑道:“陈墨就算是再桀骜不驯,难道还敢公然抗旨不成?”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陈墨手中燃起火焰,直接将那张诏书付诸一炬,化作飞灰飘散。

  “噗!”

  “咳咳咳!”

  尹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咳嗽着,脸庞涨的通红,“这、这家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焚诏灭旨?!此乃大不敬之罪,可是要杀头的!难道他活腻了不成?”

  庄景明耸耸肩,说道:“你别看我,这是陛下给你的私诏,内阁没有底本留存,即便你想告状都拿不出证据。”

  尹昭:“……”

  唯一的诏书被毁,如今只有皇帝本人能证明此事的真实性。

  但问题是,现在乾极宫大门紧闭,陛下始终未曾露面,根本就见不到人!

  本来想着探探陈墨的底,未曾想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庄景明抿了抿嘴唇,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陈墨这般大胆的举动,再次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双方势成水火,到了白热化的节点,甚至连表面上的和谐都没必要维系了。

  这种时候,必须要坚定立场!

  或者说,自从高聿衡死在庄府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瞥了一脸茫然的尹昭一眼,庄景明暗暗摇头,起身说道:“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内阁还积压了不少公务,老夫先行告辞,尹大人留步。”

  说罢,便径自走下了轿子,登上了另一顶软轿,在侍卫的护送下迅速离开。

  尹昭手中攥着茶杯,好似雕塑般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不多时,外面传来扈从的声音:“大人,雷侍郎求见。”

首节上一节906/96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