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左边的三个鬼怪用头顶犄角撞击在顽石上,右边三个鬼怪则用头顶犄角撞击在石壁上。
顽石和墙壁都未有损坏,六只鬼怪却身体一阵晃动,仿佛要崩散一般。
而在宋贤真察之眼观测下,五只鬼怪这一击全都造成了三点攻击力效果。
至于鬼怪本体在他脑海中并无任何数据显现,全是一片???
这个战斗力还是不行啊!他摇了摇头,心念一动,那几只鬼怪又全部回到了黑幡内。
………………
青云宗众人来到孤子峰,使原本寂寥的山门一下热闹了很多,庆典过后,宋贤便给各人安排了职务。
有的负责山门护卫,有的负责对外事宜,有的负责宗门物资采购,有的负责财政管理……
他还从其中找了两名拥有火属性灵根的弟子去了炼丹殿,向齐小白学习研制玉香丹。
这日,宋贤一如往常在修炼室结束了一日修行后,返回府中,准备制符。
方回府中,管家便迎了上来,向他禀报:“掌教,沈凡仙师今日来找过您两次了,说有重要的事,让我在您回府后转告一声。”
“哦!那你去把他找来吧!”
管家应声而去,不多时,沈凡来到府中,其身旁还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身形清瘦的男子,乃是原青云宗弟子吴涟。
“掌教。”两人入了屋室后,都躬身行了一礼。
“不用多礼,坐吧!”宋贤目光扫过两人:“沈师弟,你有什么事?”
“弟子希望掌教能允准吴师兄和弟子一起研究傀儡炼制法门。”
“哦?吴师兄也对傀儡炼制感兴趣吗?”宋贤有些意外,没想到沈凡居然是为了此事而来。
吴涟此人,他在青云宗的时候只见过一两次,印象不深,其是外门弟子,原本在青云宗外事峰任职,是四灵根资质,炼气四层修为。
宋贤之前已把他安排到张宁远下面,负责对外事务,毕竟他在青云宗干的就是这里,专业对口嘛!
“弟子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在宗门各处转了转,前往傀儡殿见到沈师弟在炼制傀儡时,因心生好奇,多问了几句,沈师弟便将傀儡制造过程简略说了一通,弟子便上手试了试,觉得很有意思。”
吴涟平时沉默寡言,但举止神态却不想沈凡那样总有些怯怯样子,反而十分自信,话语清晰掷地有声,眼神明亮,一点都不漏怯。
“掌教,吴师兄可厉害了,第一次上手就表现的很好,比我强多了。”沈凡在一旁帮腔。
“是吗?”宋贤目光望向吴涟:“吴师兄真的决定要从事傀儡炼制?想清楚了吗?这不是一时兴起的事儿。”
“是。弟子已考虑清楚,恳请掌教成全。”
“那好,今后你就和沈凡师弟一道负责傀儡炼制吧!沈师弟,你将神玄宝功法抄录一份,传给吴师弟。”
“是。”沈凡立马应道。
他虽性子木讷,也耐得住寂寞,但长期一个人呆在傀儡点,每日重复傀儡制造,没有人能交流,多少感觉有些苦闷枯燥,现在能有一个人陪他,心下自然欢喜。
且两人这几日交谈下来,话语颇为投机。
“吴师兄,这神玄宝可是本宗不传之秘,它是傀儡炼制最关键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今日传给你,你得保证绝不外泄。”
“弟子以性命担保,绝不透漏此事。”
此时,外间脚步声响起,管家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
“什么事?”
“禀掌教,清源宗的王渊仙师又来了,要求见您。现人已在大殿正堂等候。”
“行了,你们去吧!今后傀儡炼制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弟子告退。”两人于是起身而去。
………
宽敞明亮的正堂大殿内,王渊眼见宋贤自外而入,连忙起身相迎:“宋掌教,打扰了。”
“王道友请坐,我还以为道友回贵宗山门去了。”
“敝宗山门已被散修联盟数只队伍重重围困,虽说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外围队伍已经很松懈,但频繁往来还是有极大风险的,在下既已从山门出来,当然不会轻易回去。”王渊目光中满是希翼神采。
“之前宋掌教曾说过,待贵宗新一批弟子到达后,就立马游说丁家组建联盟。在下听说贵宗最近已来了一批人手,不知是否宋掌教口中所说的那些人。”
“不错,确实是敝宗前身宗派的那些弟子。”
王渊目中神采更甚:“宋掌教先前提得要求,在下已知会敝宗掌教,只要贵宗能够相助敝宗解脱此困,敝宗愿意拿出修炼室给贵宗弟子使用。”
“哦?是吗?王道友不是回贵宗山门了吗?”
“散修联盟虽然围在敝宗周围,使粮食难以运送,但要传递个消息还是有办法的。敝宗已答应宋掌教条件,还请宋掌教能够履行之前诺言,尽快前往丁家。”
宋贤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很同情贵宗遭遇,也很想帮助贵宗脱困。但现在看来,结成联盟一事恐怕难以实现了。”
王渊面色顿时一变:“宋掌教此言何意?”
“不知王道友是否有听闻敝宗玉香丹遭栖霞山劫掠一事,好在当时有落云宗弟子出面,赶走了栖霞山修士。此事发生之后,在下便立刻去了丁家,见了丁文祥道友,陈述结成联盟的利弊,奈何丁道友并不赞成。”
“在下已经尽心了,现在问题不在敝宗身上,道友若想解贵宗之围,还是另想办法吧!要么再去跟丁家谈谈?看他们有什么条件。”
王渊听了此言,脸色霎时灰败,宋贤又好言劝慰了几句,打发他离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降小舅
进入十月末,边下镇的气候已变得寒冷。
乌云蔽日,寒风凛冽,一众百人的队伍骑跨在高大骆驼上缓缓而行,这队人中有妇孺,有老人,有小儿。
随着寒风越来越大,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本就感到寒冷的众人被雨一打,立时冻得哆嗦了起来。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到处是沙漠?还有走多久?”
“娘,我好冷。”
“乖宝,别怕。”
……
队伍中有人抱怨,亦有妇人在哄着孩子。
“行了,都别吵吵了,抓紧赶路。”驼队中一名身着锦缎膀大腰圆满脸肥肉的老汉听着众人的吵嚷,大声叱喝。
此人正是宋贤外公胡老爹,别看他年已六十,须发已白,可身强体壮,比一般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四十岁年轻人精神强得多。
再加上这几年日子过的不错,面色竟显得红润。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胡老爹就好像命根子被抓住了般,神色一下慌了,赶忙来到那婴儿跟前:“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呦,我的小心肝啊!”
“小宝刚才还睡着,可能是被雨打桌,冷醒了。”抱着婴儿的妇人说道。
“你怎么搞得,怎么让宝儿淋着雨了,就不知道拿东西挡一下吗?”老汉大怒,将妇人责备了一通,连忙从包裹中拿出一块布,遮挡在婴儿上,满脸心疼的哄着婴儿。
“张老弟,张老弟。”待婴儿不再哭泣,老汉扯开喉咙大声叫喊了起来。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张毅,听到胡老爹叫自己,于是赶上了前面:“胡叔,什么事?”
“张老弟,这地儿太冷了,有下雨,我小宝都冻着了,赶紧找个地方先躲一阵雨再走吧!”
张毅有些无奈,这一路走来,就属这胡老爹事儿最多,只要这婴儿一哭,不管什么事,就要叫自己来处理。
“胡叔,你看这附近哪有能躲雨的地方,再坚持一下吧!已经快要到山门了。本地向导都说了,这片沙漠最是危险,得快点走出才行,不然刮起风暴就麻烦了。”
“张老弟,这里已经是边西城了吧!你就不能先一步敢回山门,你们不是都会飞吗?赶紧叫我那外孙派人来接我们啊!”
“法器无法承载这么多人,何况还有这么多细软之物,哪怕掌教派人来了,也只是随我一道护送。我要走了,万一出什么事,没人能处理。咱们还是慢慢走吧!”
胡老爹瞪起了眼睛,看了下四周,用手遮掩着嘴小声道:“谁说要带这么多人了,我是谁,我是咱们宗门掌教外公,其他人怎么能跟我享受一样待遇,你只告诉我那好外孙,把我家这几个接走不就行了。”
张毅无语了:“胡叔,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耽搁时间了,早点到山门,咱们也好休息。”
说罢便转身回到了队伍末端。
“哼!”胡老爹冷哼了一声,恨恨的望着张毅背影,心里想着待到了浑元宗山门,定然在外孙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好看。
………
天清日朗,万里无云,宋贤领着一众弟子在山门之下等候,他已收到消息,张毅带领的众弟子家属人员已至山门不到五十里距离。
为表欢迎之意,慰劳众弟子家属不远万里舟车劳顿,因此他专程在此相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的,只见一大群骆驼缓缓行来。
“来了,来了。”
“终于到了。”
几名原青云宗弟子早已迫不及待的与亲人会面,见到驼队后纷纷交头接耳交谈起来。
不多时,驼队就到了山门下。
“贤孙。”
“贤孙。”
胡老爹张着双臂满面如花般盛放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向宋贤,好像要给他一个熊抱,口中不断喊着贤孙。
倒把宋贤搞得有些难为情,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是该表现出祖孙相见的喜悦,热情相拥呢?还是该摆出掌教的威严。
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胡老爹已迈着大步来到了他的跟前,张开双臂真的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哎呀!贤孙,可想死我了,自那日分别之后,我日思夜想记挂着你。你怎么也不去看看我,到后来我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青云宗!你早该跟我说的嘛!要知道你离开了青云宗,来了这里,我肯定也跟着来了。咱们祖孙也不至于这么久才见面。”
胡老爹熊抱过后,双手搂着他的肩膀一脸真诚说道。
宋贤只好笑着附和:“当时走得匆忙,未及相告。这不派人接你老来了吗?”
“哎!我的好外孙,真是有本事啊!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了仙门掌教,可给我长脸了。”胡老爹满脸喜悦,面子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一般。
宋贤离开青云宗之后,虽然不再像以前一样,有当地士绅送钱送田的巴结交纳,但因为宋贤之父宋坚已收了足够的良田、金银,而这些在其死后,都归了胡老爹所有,是以他日子过的相当不错,至少不用再做屠户,挣那辛苦钱了。
胡老爹身后的儿子也开口了,满脸谄媚的笑容:“贤儿,咱爹听说你到了这里,还任了掌教,为你高兴,乐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立马吩咐我们准备东西,来这里找你。为此我们还丢了不少房子田地,因时间太匆忙,一时间卖不出去。”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要他补偿放弃的那些财宝,宋贤当然明白其意,对这个贪财势力的舅舅和外公没有办法,谁叫他是晚辈呢!只能微笑面对。
他虽然不到十岁就被送到了青云宗,但对于舅舅和外公印象可不那么好,尤其是这个舅舅,记得小时候和父母亲到外公家,这个舅舅总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反正是没有好脸色。
有一次他打破了一个碗,还招来一顿责骂。
小时候不懂为何这个舅舅如此严厉,现在当然明白,实际上他就是看不起自己一家罢了。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宋贤如今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再计较这些个小事。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你舅舅、舅妈就不用说了。还有他,这是你的小舅舅。”胡老爹放开宋贤,从女人怀里抱起一个婴儿,看那婴儿也就两岁大样子,睁着大大的好奇双眼直直望着他。
宋贤这下真的震惊了,望着那小婴儿,又望下胡老爹,看着他那雪白的胡须和秃顶的头皮,有些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
这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能整出一个小孩来?
“小舅舅?这是您的?”宋贤脸色有些复杂,惊疑又震惊的望着胡老爹。
胡老爹脸色微红,抓了抓苍白的头发,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嘿嘿!都说是小舅舅了,当然是我的。他娘本是服侍你爹的婢女,你爹死后就跟了我。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也没个老伴是吧!哦!对了,他叫小宝。””
“那…那他娘呢?”宋贤更加震惊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娘难产死了,只留他在世。以后就全靠贤孙你照顾了。”胡老爹望向那婴儿眼神倒是一脸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