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宋贤也差点中招,在鬼将尖锐长啸响起时,他身体周围的金色护盾猛然扭曲,随即脑海中就有一声声尖锐咆哮响起,好在他心神集中,没有被那些声音影响。
但其他修为较弱神识力不强的弟子就不行了,这种神识攻击无孔不入,哪怕周身凝结了防御光盾,最多也只能减弱,而不能完全消弭影响。
防御光盾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防止神识混乱后的打击,毕竟神识攻击无法直接伤害肉体,只能让对方陷入脑海混乱状态,当下就有许多弟子中招。
那鬼将一声长啸过后,双手抬起,掌间凝聚了一团灰暗色光球,随着光球缓缓升腾而起,在半空急速膨胀,化作十几丈大小。
内里一道道黑色火焰如同箭矢一般向四周射出,每只箭矢都有一丈大小。
霎时间,就有十几道黑色火焰箭矢从光球中激射而去,如同投石车中的石头般向众人激射而来,并且光球内还在产生源源不断的黑色焰火箭矢。
那些被鬼将神识所扰,处于混乱状态的弟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黑色火焰攻击之下,周身光盾很快就碎裂,随之就被箭矢射中,周身燃起了熊熊黑色火焰。
待回过神来之际,为时已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溶洞不断回响,十分人。
就在灰暗光球还在源源不断向外激射黑色火焰箭矢之际,一个巨大风暴凝成,内里诸多风刃激射而出。
宋贤咬牙切齿,眼见鬼将所使的无差别大范围攻击神通正在屠戮众人性命,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将体内最后所剩的灵力涌入符中,向着那灰暗光球袭去。
与此同时,林泉、张宁远、黄贺、张邈、陆元这些炼气后期修士也纷纷祭出分发的二阶下品符。
知晓此间有鬼物,可能有极大风险,所以宋贤将宗门府库法器和符都拿出,分发给了此次行动人员。
不仅人手一柄法器,一张赤阳符。
对于炼气后期的主力,每人都分发了一张二阶下品符。
霎时间,各种属性的符全部激活,巨大的风刃、冰刀、雷电、火龙、金光等等一时间全部攻向鬼将。
半空中那灰暗光球在此般攻击之下,相持没一会儿,便已破碎。
风刃、冰刀、雷电、金光、火龙,诸多声势浩荡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向着鬼将涌去。
那鬼将此时亦已快到了阴气枯竭地步,身形已小了一大圈。
它再度张口吐出那黑色晶核,随着黑色光芒扩散,一张黑色帘幕形成,挡下了诸多攻击。
但随着后续攻击源源不断击下,黑色晶核剧烈颤抖,形成的帘幕不断扭曲变形。
幸存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助力,或使法器、或使符,向着鬼将攻下。
眼见黑色帘幕即将破碎,鬼将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内部黑色光芒四逸,身形瞬间膨胀,接着竟爆裂而开。
转瞬间,那些攻击皆被绽放的黑色光芒淹没。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如涟漪般朝四方扩散。
波纹掠至宋贤跟前,被金刚符凝聚的护盾挡下,在波纹冲击之下,金色光盾不断的颤动。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宋贤回头一看,只见苏芷柔身体倒飞了出去,摔出数丈之远,一口鲜血喷出。
她原也有符护身,但在方才鬼将黑色火焰羽箭攻击之下,符光盾承受了数只黑色火焰的攻击,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受到鬼将爆裂的冲击波纹,符光盾承受不住,而她体内灵力也已耗尽,整个人于是被这力量冲击给震飞了出去。
“芷柔,芷柔,芷柔。”宋贤立马第一时间来到她跟前,将她一把拥入了怀中,眼含泪珠,颤声连喊。
苏芷柔面如白纸,气若游丝,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便昏死过去。
“芷柔。”宋贤嘶声力竭大喊,目中热泪滚滚而下,浑身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
“掌教,苏师妹呼吸仍存。”钟文远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拍了拍他肩膀,沉声说道。
宋贤这才从惊吓中稍微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探她的伤势。
当灵力涌入其身体查检后,发觉她是内脏受损,于是连忙翻出护心丹给她服下。
鬼将身体已化黑烟消散,四周一片狼藉。
二十多名修士死的死,伤的伤,十分惨烈。
此一战,有十名弟子不幸遇害,又有六名弟子受伤,包括先前围攻幽冥犬时又有三人身死,两人弟子。
加起来共死了十三人,伤了九人。
宋贤半坐在地面上,将苏芷柔紧紧拥在怀里,不停护身呼唤着她名字。
钟文远见他心神散乱,于是指挥起现场来。
“掌教,那坟茔中已结了一层寒冰,现在该怎么办?”处理完现场乱局,钟文远不得不向他请示。
宋贤此时亦已从惊慌失措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听闻钟文远的话,他双手将苏芷柔横腰抱了起来,将其放在平躺的竹架上,目光望向那坟茔之中,方才他们在与鬼将激斗时,坟茔大殿内的寒气也在不断外扩,现在整座坟茔都已结上了一层冰霜,并且还在往外扩散。
这寒冰之气是从哪来的呢?可以肯定这是从那倒塌的大殿中生出的。
盖因大殿未曾倒塌时,这空阔的庭院一切正常,而大殿塌了后,寒冰之气便开始蔓延。
而唯一不受寒冰影响的却是那座石棺。
也不知石棺是什么来历,在整座坟茔都覆盖了一层寒冰时,它却傲然独立,没有被冰霜覆盖。
想来那石棺应该就是寒气根源,而且鬼将也是躺在石棺中的,只因众人打破大殿禁制,那鬼将受到惊扰,才从石棺中杀出。
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那石棺是吃人恶鬼,宋贤也得一探究竟。
他原想自己前去查探,但钟文远极力反对,认为他身为掌教,在情况不明之下,不该亲身冒险。
于是众人商议,由林泉和张宁远一探究竟。
两人又使用了张一阶上品防御符,周身凝成了一个光盾,向着坟茔走去。
第两百三十一章 幽冥寒焰
“掌教,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番搜查后,林泉回来禀报道。
“那座石棺有什么异常吗?”
“我们只发现内里有一些鬼画符般不知名的纹路,就像大殿外围刻画的那些纹路一样。”
“既然没有危险,大家一起进去仔细查一遍。”
宋贤领着众人入了里间,虽有符光盾护身,可仍抵不住寒意的侵蚀,也不知道这种寒意究竟是从哪来的,仿佛是心底生起。
那座空阔大殿,现已经倒塌了一半,到处是残垣断壁。
而越靠近这石棺,寒意就越浓。
宋贤径直来到那石棺前,整个大殿现已结了厚厚冰霜,唯有这石棺丝毫未动,所以他肯定此物定有古怪,当走进一看时,果见石棺内里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鬼画符般的符字。
他伸手摸向这些符字,手掌触碰之下,非但没有冰凉寒冷之感,反而生出暖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寒气并非这石棺所发,那寒气是从哪来的。
宋贤不禁望向了旁边那一团被晶莹剔透外壳包裹着的幽绿色鬼火,那团鬼火也就巴掌大小,包裹着它的外壳就像琥珀。
就在他准备查探那幽绿鬼火究竟是何物时,忽听旁边钟文远惊疑了一声。
“文远师兄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宋贤立马望向了他。
“这石棺底部好像有点不对啊!”钟文远手掌抚摸着石棺的底部,眉头皱起,随后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石棺,倾耳听着其发出的沉闷回响。
在听得其中一处回响声音微微不同时,钟文远立马肯定的说道:“这下面有暗格。”
说罢又在四周抚摸了一番,找到暗格机关,随着一声轻响,石棺底部石板分开,内里盛放着两本玄色书册。
宋贤拿过一看,这两本书册,一本是名为玄天融火诀功法,另一本是自述。
原来这里主人是一名为何安道的修士,书中讲述了他的生平以及为何要建立此殿的缘由。
何安道生前金丹中期修为,在一次探寻遗迹秘境时遭受重创,道基因此受损,由此断了大道之路。
其不甘心修行之路就此断绝,也不想就这样等死,于是剑走偏锋,想要转为鬼修。
其早年曾得到鬼修秘法,于是将所有身家全换了阴魄珠,又前往阴冥之地吸收储存阴气。
一切就绪后,他便在这溶洞之中建立起了坟茔,转为鬼修。
之所以选在此地,是因为他本是安远城修士出身,年幼之际,和朋友在此山涧玩耍之时,遇到一名受伤的筑基散修在此躲避仇家。
他因照顾了那筑基散修一段时日,被其收做徒儿,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这里是他修行起始之地,也将作为他修行终结之所。
因他自己也不知转为鬼修会不会成功,哪怕成功,也不是原来的自己,是以留下了这本自述做个纪念。
至于那本玄天融火诀,就是他在那遗迹秘境所寻之物。
除此之外,他还在那秘境中找到了幽冥寒焰。此乃天地异火,拥有极阴极寒之力。
这也是何安道之所以转为鬼修的原因之一,幽冥寒焰对于鬼修助力十分之大,而他在那遗迹秘境中寻到的玄天融火诀能够帮助他融合此火。
只是鬼修没有实体,是以必须修行到鬼王境,凝成实躯之后,才能够融合这幽冥寒焰。
看完何安道自述,了解完前因后果,宋贤立马又翻阅起另外一本玄天融火诀来。
这不看不知,一看却是吓一跳,此功法之诡谲奇状难以言喻。
按功法所述,火乃天地本源,世间是先有火,然后诞生五行,之后又衍生风雷,逐渐形成了整个世间万物。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火中诞生,所以火是世界之源。
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火焰,譬如幽冥寒焰就是异火中的一种。
玄天融火诀功法便是能够将世间所有异种火焰都合而为一,化为己用。
修炼此功法,不仅能够极大增强火属性神通术法威力,而且每吸收一种异火,都能使火属性威能变得更加强大。
最让人震惊的是,玄天融火诀还分为上策两册,他手中就是上册。
而仅是这本上册功法,其中便已描述了从炼气初期到元婴后期境的修炼之法。
也就是说,玄天融火诀下册都是元婴之上的修炼之法。
修行界四大境,炼气、筑基、结丹、元婴。
元婴就已经是世间最顶尖的修士了,元婴之上是什么?
是仙界的仙人,这玄天融火诀下册竟是有仙人修行之法。
宋贤目瞪口呆的望着手中这本玄天融火诀,脑海中思绪电转,仙界之说在修行界流传甚广,传闻只要突破元婴境,就能够飞升仙界。
可世间从来无人见过仙界,也没人见过突破元婴境的修士飞升仙界。
乃至于不少人都认为仙界和仙人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修行界至今已有三万多年,道历三甲就是出自于此,意指世间修行的第三万年。
传说三万年前,世间并无修行之人,直至一本道典的横空出世,才帮助世人走上修行之道。
至于道典从何而来,修行界比较统一的说法是仙界的仙人传下来的,因此就有了仙界仙人传说,只要飞升仙界,就能够拥有无尽寿命。
众人虽然没有见过仙人,但踏入修行界的每一个修士无不是朝着此目标前进。
仙界仙人虽然虚无缥缈,但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寿元的增加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无数吸引修士为此前仆后继,飞蛾扑火。
宋贤对于仙界传说,原本也是一个半信半疑态度,然此刻,手握着玄天融火诀上册,他内心对仙人的向往突然无比强烈。
就好像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本功法书册,而是通往仙界的门票。
“掌教,你怎么了?”钟文远见他痴痴呆呆望着手中书册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不禁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