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只是跟着两家吃点肉汤罢了,所以只要能搞定御兽宗和落云宗,这事基本也就成了。
再加上此事现在还处于筹措阶段,八字尚无一撇,宋贤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因此只拜访了江峰和温怡人这两位有利益关系的当事人。
…………
边下镇,丁家府宅。
宽敞明亮的厅殿内,丁家负责外务的长老丁源正自等候,眼见丁文祥大步而入,他起身迎了上去行礼。
“家主,我打听到一则紧要消息,听说坊市可能要迁徙到天山去。”
“什么?”丁文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迁徙到天山?我怎么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据说是浑元宗的主意,他们想要接管坊市,将其迁到天山。传言宋贤最近屡屡前往边西城,就是找江峰密谈此事。”
丁文祥一听,脸色霎时变得阴沉,目光微微眯起,心中怒火腾起。
浑元宗利用边下镇同盟攻击落凤谷,巧取天山也就罢了。
既已经拿到这么多好处,竟然还盯上他坊市,真是人心不足贪得无厌。
想当初,清源宗与散修联盟为敌时,要求浑元宗驻派人手,他还为宋贤说过好话。
岂知宋贤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想要挤掉他坊市的位置,真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可靠吗?”丁文祥压抑着怒火。
“是边下镇坊市御兽阁主事透漏的,他说上次回边西城时,御兽宗负责边西城坊市的韦渊和他谈过此事,并说是江峰的意思,想要把坊市迁徙到天山。”
丁家负责南渊谷坊市多年,和坊市中几家大势力商铺主事关系都不错,负责南渊谷坊市的长老时常请他们聚饮,平时逢年过节也会送些礼品,当然有时也会向他们打听一些不是很机密的事务。
南渊谷御兽阁主事当然知晓把坊市迁徙到天山意味着什么,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丁家,也是送个顺水人情,让丁家有所准备。
听到是御兽阁主事透漏的消息,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丁文祥脸色难看,目光冷冽,声音低沉如狮吼:“好他个宋贤,骗我们攻打落凤谷,他从中取天山,我还没和他算账,他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丁源也是面色肃穆,一脸的凝重。
坊市占据了丁家财政一半收入,丢掉坊市管理权,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事。
但浑元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门派了,如今吞并了天山派的浑元宗在边西城已成为除落云宗和孔家之外的最大势力,其实力已非丁家能够抗衡。
再加上它背后又有御兽宗撑腰,更准确的说,是江峰的撑腰。
浑元宗之所以能吞并天山,就是因为有江峰的支持。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江峰支持他坐上天山派大当家的位置,但江峰力挺宋贤,这是毋庸置疑之事实。
不管是拼硬实力、软实力,丁家都不是浑元宗的对手。
除了江峰外,宋贤和落云宗的温怡人也关系匪浅。
坊市的三大东家,其中两家的重要人物都和浑元宗关系亲密。
拼硬的不是对手,拼软的也没对方关系硬。
对于丁家来说,这似乎已是一个死局。
“掌教有何良策?”
丁文祥沉默了,他虽然一腔怒火,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也知晓如今丁家早已不是浑元宗对手,无论哪方面,浑元宗实力都已远远胜过丁家。
好一会儿,他开口道:“此事得徐徐图之。这样,你立刻去一趟天山探探虚实。我去边西城拜访落云宗和孔家,争取拉拢他们。”
………
月朗星稀,灯火通明的天山大殿,钟文远自外而入,目光掠过端坐丁源,大步走了过去。
“钟道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丁源起身稽首,面色颇为凝肃。
“丁道友久等了,敝宗掌教有要事在身。丁道友若不介意,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钟文远见他这幅神色,已隐隐猜到他为何而来。
两人分宾主落座,丁源道:“宋掌教既有要事在身,和钟道友说也是一样的,边西城谁人不知,钟道友乃是贵宗政务长老,负责具体事务。在下此来,是有一件事想要与贵宗核实。”
“丁道友请说。”
“在下听闻贵宗想要将边下镇坊市迁徙到天山,可有此事,还请钟道友念在贵我两家情分上,以实告我。”
钟文远皱起眉头:“此事丁道友是听谁人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在下只想知晓此事是否属实?请钟道友给在下一个答复,是或不是?”丁源目光紧盯着他。
“丁道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啊?”钟文远也不客气,冷冷的回道。
“不敢,在下只是想知道是否属实?在下听到此传闻也很不解,贵我两宗自落脚边下镇以来一直是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关系最是要好。贵宗明知南渊谷坊士乃敝宗产业,怎会倚仗威势,横加抢夺,所以才前来问个明白。”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把浑元宗架在了一个道德高点,如果浑元宗承认自己这么干,无疑是给自己贴上不仁不义标签。
“既然道友一定要知晓个答案,那我就告诉道友。此事我根本就不知情,而且据我所知,敝宗完全没有这样的计划,不知道友听信了谁的传言,但请勿要相信。”钟文远神色平静的回答。
他当然不会承认,浑元宗要夺取坊市管理权,此事本来就还没有敲定,现在如果承认,必然会与丁家结怨,定节外生枝。
“钟道友这样说,那我肯定相信道友的话。”
丁源面无表情,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背后是浑元宗在捣鬼,毕竟他听到的也只是一面之词。
可能是传闻有误,也有可能迁徙天山,只是御兽宗主事江峰的一个想法而已。
钟文远的否认在他意料之中,就算真的是浑元宗捣鬼,他们大概也不会承认。
除非他们完好做好与丁家撕破脸皮的准备了,现在局势还不到那个地步。
他此来只是为了探听虚实,并将自家态度转达。
“钟道友知晓,坊市产业是敝府的一项最重要财政收入,失去了坊市,就等于断了敝府的财政,俗话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不管对方是谁,如果要抢夺敝府产业,敝府都将全力以赴应对。”
“完全理解。我也想请贵府不要相信一面之词,以免损伤了贵我两派的情谊。”
“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第两百三十四章 釜底抽薪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屋子内,宋贤缓缓睁开双目,打了个哈欠,将怀中人儿又抱紧了些,拉过两人身上的被子,将两人身子裹的紧紧。
良久,苏芷柔也从睡熟中苏醒,还未睁眼,便习惯性的往他怀里挤去,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神态就像个小女孩。
经过一段时间歇养,她伤势已恢复。
宋贤这段日子也是肆意放纵,夜夜折腾到筋疲力尽才肯休止。
夫妻两人紧紧拥着,说着不为人知的话语。
起床后,婢女端来膳食,并向他禀报,钟文远来求见。
吃过早膳,宋贤来到候客厅,钟文远正在里间等候,见他到来,起身行礼,将丁源昨夜拜访之事相告。
“听丁源之意,如果我们执意要动坊市,丁家已经做好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为敌的打算。”
“掌教,我觉得,这一步是不是走的太急了?”
“本宗虽然如今势力大涨,但外面盯着咱们的也不在少数。之前还发生过天山派内部勾结穆赫草原势力意图阴谋夺权之事。”
“现在安安稳稳的,宗门收入也是稳步增长,只需慢慢来就好了,没必要搞得满城风雨。”
“此事本就有一定的风险,连江峰都说了,在天山建坊市吸引穆赫草原势力商铺入驻可能会引起秦国这边大势力关注,万一某位大人物不高兴,一句话,本宗就有灭顶之灾。”
“就算坊市成功搞起来,利益一旦形成,那盯着人就更多了。搞不好落云宗、孔家都要横插一脚进来,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控制。”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能守住天山这块地方就不错了,步子迈的太大不是好事。”
钟文远眉头紧皱,无不忧虑,他为人比较谨慎,对这件事情也一直持保守态度。
宋贤没有言语,脑海中思绪电转。
丁家打听到此事他并不意外,毕竟纸包不住火,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走漏,丁家迟早会听到这方面的传闻。
关键是接下来如何应对,江峰那边已经说服,同意将坊市迁到天山,但坊市三家势力只有御兽宗点头是不够的。
至少还得说服落云宗才行。
这段时间,他已经为此事三次去拜访过温怡人,可对方却未松口。
外界都说他和温怡人关系亲密,是因为他娶了温怡人侄女。
但他心里知晓,他和温怡人的关系是靠着玉香丹合作收益维持的。
温怡人本身是个较为冷酷无情的人,仅凭苏芷柔那点亲情根本不能动其心,何况这件事也不是温怡人能说了算的。
没有利益驱使,落云宗是绝对不会支持的
既然丁家已经听到风声,那更要加快速度了。
只是该拿出什么条件,才能说动落云宗同意迁徙坊市呢?
光凭一张嘴画大饼肯定不行,得拿出实际的利益来。
………
丁家府宅,宽敞明亮的屋室内,丁源也在向丁文祥汇报着浑元宗一行结果。
“钟文远矢口否认此事,言他并不知情,我也已向他们阐明态度。家主此去边西城可有收获?”
丁文祥面色凝肃:“现在可以确定,背后是浑元宗在捣鬼,而且已经取得江峰的支持。孔家言他们并不知情,从落云宗处得知的消息,宋贤应该有找过他们。”
“如此看来,那浑元宗是想铁了心搞走咱们坊市了。连我当面询问钟文远,他都否认,可见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坏他们这个计划,否则就来不及了。”
“哼!”丁文祥一声冷哼,眼中寒芒闪过:“浑元宗如此欺人,那就怪不得我了。”
“家主有何良策。”丁源见他一副模样,好似成竹在胸。
“我已经想到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
月朗星明,灯火通明的阁楼内,一名年轻男子怀中拥着容貌娇媚的美女,一边喝着酒,一边上下其手,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相拥着到床上去了。
直到半夜,男子从阁楼离开,踏上飞行法器,向西面而行。
途径一处荒僻无人的山野,四面突然杀出几名披袍带斗的神秘人,朝着他追来。
见这情景,该男子立马意识到不妙,全力催动着飞行法器逃窜,奈何他所乘不过下品飞行法器,很快便被那几名披袍带斗的神秘人给包围。
“在下浑元宗秦风,几位道友为何相拦?”对方人数既多,修为也高,男子只能惴惴不安的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明晃晃法器利刃,在月光之下寒芒闪闪。
………
边西城,落云宗,宽敞明亮的屋室内,宋贤和苏芷柔携手自外而入,朝内里端坐的温怡人恭敬行了一礼。
“你们坐吧!”
“谢温前辈。”两人依言在下方落座。
自从浑元宗吞并天山之后,宋贤身份也是水涨船高,这些年不管走到哪里,都无人敢小觑。
就连温怡人对他态度相比之前也是客气了许多。
“今番冒昧打扰前辈清修,仍是为了边下镇坊市迁徙一事。敢问前辈不知考虑的如何?”宋贤开门见山,他为此事已是第四次来找温怡人了。
“听说江峰已同意将坊市迁徙天山,你应该给他许诺了不少好处吧!我想听一听,你究竟是如何说服他的。”温怡人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