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掌教方才表现出来的实力,估计赌坊会立刻将赔率拉到第一。”
宋贤回到场地,几名弟子纷纷夸赞附会。
没多时,第二场比试就开始了。
场地内的两人实力相近,经过一番激烈争斗,最终通过消耗战术,一人灵力耗尽,主动选择了认输。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未时左右,终于轮到钟文远上场了,而他的对手正是单灵根的孔祥渊。
“钟师兄,加油。”
“钟师兄,给他点颜色瞧瞧。”
在浑元宗弟子的呼喊声中,钟文远一脸凝肃的起身。
孔祥渊亦从场外另一侧驾着法器到达场内。
裁判宣读了规则后,双方各自行礼后退,随着一声令下。
孔祥渊率先发起了进攻,只见他双手合十,周身金色光芒汇聚,凝成了一个两三丈大小的锥形金色圆盘,向着钟文远激射而去。
金色锥形圆盘在半空中不断转动着自身,宛如一个陀螺。
钟文远身形飞退,双手结印,两道砂石从地底交叉盘桓而起,好似两股龙卷风般。
砂石从地底生出,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两丈大小由砂石凝结的巨盾挡在身前,此乃土系一品高阶术法砂石守卫。
金色锥形圆盘不断旋转着,攻向那砂石巨盾,发生金石交击的巨大声响。
两者相持之际,钟文远双手合十,体内灵力流转,半空中凝成了一个土黄色巨石,朝着孔祥渊砸下,此又是土系高阶术法落石术。
孔祥渊不闪不避,眼见巨石砸下,他缓缓的收回右手,手臂金色光芒涌动,而后奋力一拳砸出。
随着他拳头出击,手臂缠绕的耀眼金色光芒脱离手臂,形成一个巨大金色光芒汇聚的拳头,迎向落石。
只听一声巨响,硕大的金色拳头和落石相击,两者竟不分上下。
金色拳头微微晃动,却是一下又一下的不停攻向那巨石,只把巨石打的崩裂,而金色光芒凝聚拳头也是越来越小。
孔祥渊只是随手一拳,其威力竟不下大成级的一品高阶术法,见到这一幕,宋贤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人果然是个劲敌,不仅是单灵根资质,而且术法之精妙非比一般。
第两百四十章 较场激斗
场面上虽然钟文远还完全落入下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差距,那孔祥渊是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此时,场内金色陀螺攻击之下,那由砂石凝聚的护盾已经出现一道道裂痕。
就在其崩塌的那一瞬间,金色陀螺突然分解,化作十余柄金色利剑激射而去。
好在钟文远为人谨慎,眼看着砂石护盾不支,手中立马结印,脚底一道道水汽旋涡升腾而起,围绕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水幕,将他护在里间。
十几柄金色利剑,每柄皆有两三尺长,在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刺向钟文远,其周身的水幕一阵阵晃动。
当最后一柄利剑刺入水幕后,水形屏障一阵扭曲变形,紧接着便如镜子般碎裂了。
孔祥渊手掌间金色光芒大绽,他一挥手,金色光芒化作一柄三尺长金针直刺而出。
钟文远身形飞退,双手合十,正要施展术法,抵挡此攻击。
孔祥渊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啸,钟文远后退的身形突然停下,整个人仿佛被定身了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金针如电光般激射而至,穿过他的身体,随着血花喷涌,鲜血自胸口涌出,他身体直直倒下。
“呀!”
“钟师兄。”
在场外观看的几名浑元宗弟子皆惊呼出声,宋贤亦霍然起身,神色大变,目光紧紧盯着场内那身影。
这一变故实在太快,叫人猝不及防,钟文远虽然一直处于劣势,但犹有余力,谁也没有想到比试会以这般方式突然结束。
场内那名御兽宗弟子已经走至钟文远跟前,确认情况,随即宣布了孔祥渊获胜。
听到比试结束的宣判,宋贤立马驾起飞行法器来到比试场地内,但见钟文远倒在血泊之中,五官扭曲,神色十分痛苦,却说不出话,张口便是鲜血涌出。
他立马俯下身查看其伤势,钟文远胸口被那三尺长针完全贯穿,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但却未伤及心脏要害,只是将肺部击穿。
他望向孔祥渊,神色难掩怒火,对方明显是刻意为之,修士所使术法受灵力操控,以神识牵引,基本不存在不受控的情况。
孔祥渊在钟文远已经中招情况之下,仍然毫不留情以金针贯穿了他身体,就是故意为之,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以其当时状态,完全可以控制那金针停留在其喉咙处,又或只刺入身体三寸。
金针不偏不倚的贯穿了钟文远胸口,而避过了心脏要害,却将肺部击穿。
因比试规定,若有过失杀人,虽然不用承担责任,却会被取消资格和成绩,所以他才如此。
而在比试中出现伤人情况是不会被追究的,但一般来说,参加比试的双方无仇无怨,都会点到为止。
毕竟能来参加筑基选拔比试者都是有点实力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得罪一个有机会筑基的修士,而孔祥渊却如此狠辣,仿佛两人有着什么宿怨一般。
更是证实了之前的线索,当年杀死秦风,泄露玉香丹配方的正是孔家。
孔祥渊乃孔家嫡系,又是修行天才,毫无疑问是孔家核心成员,他对钟文远的狠辣举动,侧面表现的是孔家对浑元宗的不满。
“宋道友,把人抬走吧!别影响下一场比试。”旁边的御兽宗弟子对此似乎司空见惯,面无表情开口说道。
孔祥渊却是看也没看倒在地面的钟文远一眼,反而在宋贤愤愤的望向他时,转头和他对视了一下,眼神尽是冷漠。
他没有任何表示,只和宋贤对视了一眼,随即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驾起飞行法器离开了。宋贤望着其背影,脑海一行画面浮现。
修为:炼气十层。
灵力量:110点。
神识力:85点。
灵根属性:金。
天赋神通:金刚护体。
这个孔祥渊不仅是单灵根,还拥有天赋神通,除此之外,其神识力也比普通修士更加强大。
修士神识力一般是灵力量一半,除非修有增强神识的功法亦或另有奇遇。
此人神识力比普通炼气十层修士要高出三成,必是功法缘故,方才比试场间,他一声尖啸,钟文远就呆若木鸡,如所料不错,应该是对方发动某种神识攻击,导致他神识海混乱,所以才出现瞬间呆滞的情况。
将钟文远从场地内带走后,宋贤命令两名弟子把他带回坊市歇养,自己则继续观看剩下的比试。
钟文远伤的虽重,却并无性命之危,只是恐怕得歇息调养好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
入夜,星光漫天,昏暗屋室之内,宋贤推门而入,内里余廉正在照看着钟文远,见他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钟文远躺在床上,面如白纸,胸膛不断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样?钟师兄伤势如何?”
“胸部完全击穿,虽不致命,但要恢复如初,也不容易,我估摸至少得歇养三五个月才能下床行动。最主要是肺部损伤严重,如果不好好调理,后遗症不小。”
“二阶中品丹药九花玉露丹对于内脏受损有很好治疗效果,宗门府库应有此药。钟师兄这情况不宜长途跋涉,你明日一早出发,回山门找陆元师兄取此丹来。”
“是。”
宋贤来到钟文远跟前,在他身边坐下。
钟文远目光望向了他,想要张口,却只能发出咳咳声音。
“文远师兄,你好好养伤,其余的不必操心。”
钟文远说不出话,只用力的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宋贤忙命人拿来纸笔,放在他手上。
“文远师兄,你有什么想说的?”
钟文远握着笔,这纸上写了几个歪斜的大字。
赫然是‘别报复’三字。
原来他是担心宋贤因此在比试场报复孔祥渊,从而得罪孔家。
他虽身体受伤严重,脑子还是很清楚,知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节外生枝。
若是与孔家结下仇怨,浑元宗必然要吃大亏不可。
见他伤成这样,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此事,不想因自己而拖累宗门,使宗门落到不利局面,宋贤心中感动,连一旁的余廉也动容不已。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冲动行事的。”宋贤拍了拍他的手掌。
钟文远又剧烈咳了两声,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余师兄,你先出去,我有点事和文远师兄谈。”
“是。”余廉应声而去,把门轻轻带上。
“文远师兄,有件事儿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宗门情报队掌握了一些线索,当年杀害秦风,泄露玉香丹配方的很有可能是孔家。”宋贤轻声说道。
宗门情报队伍归黄烨管着,而黄烨又只向他一个人汇报事务,所以这些情况其并不知晓。
宋贤此时说出来,也是为了宽慰钟文远之心,让他明白,今日孔祥渊此举乃是刻意为之,是针对浑元宗门的一种行为。即使将来宗门和孔家发生矛盾摩擦,也不是因他而起。
反而此次受伤是受宗门牵连,让他遭受这无妄之灾。
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若是因自己缘故连累宗门,必会心生愧疚。
听了此言,钟文远目光多了些疑惑,望着他,像是在询问。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是孔家,几年前情报队听到一则消息,孔家嫡系子弟孔祥云在天香楼喝多了,与人谈起,说他们曾经教训过本宗。”
“你知晓的,咱们与孔家素无往来,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摩擦。孔祥云虽然没有说具体时间,但假设他说的不是大话,那他所指就只能是玉香丹泄露这一悬案。”
“于是我让情报队悄悄调查,果然查出了些线索。”
“首先,在秦风遇害之前,丁家频繁派人接触孔家。”
“其次,在玉香丹之事泄露之后,孔祥云还有另外几名孔家修士的功勋值涨了一些,却并没有查到他们是执行了什么任务。”
“结合孔祥云在天香楼的醉语,大概八九不离十。”
“只因没有实质性凭证,而孔家又是我们惹不起的,所以我也没将此事公之于众。”
“至于孔家为何要这么做,我猜是因为我们迁徙坊市之举没有找孔家商议,所以展开报复。”
“孔家可能是觉得,我们想把它踢出局,自己在天山搞坊市,又或者是单纯觉得被小觑了。当然,这里面少不了丁家的煽风点火。”
“也有可能孔家本就觊觎玉香丹这个产业,正好碰上了此事,因此才抢去玉香丹配方,但它没想到配方里的主药蟠龙香被置换,发现无效后,便将配方泄露了出去,以迷惑咱们视野。”
钟文远听罢,又拿起手边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忍’字。
“我知道,咱们现在没实力和孔家抗衡,撕破脸那是自讨苦吃。你好好歇息吧!”宋贤劝慰了他一番,便离了此屋室。
…………
两人谈话的同时,另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室内,一名虬髯满腮大汉推门而入,此人正是孔家子弟孔祥云。
“祥渊,三叔唤你过去。”
孔祥渊一言不语,起身向外走去。
“今日与你对战的那人,是浑元宗长老,可惜没将他宰了。”孔祥云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口中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