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来到御兽宗山门筑基的,都是赢得各城比试选拔者,毫无疑问皆实力出众之辈。
这些人中不乏散修与小宗门弟子。
像边西城就有不少小门小派炼气十层的修士,其中也有实力出众的。
不是每个人都大公无私,重情重义,不离不弃,修行界多的是自私自利之人。
至于散修就更别提了,本身就无牵无挂,更有可能接受御兽宗橄榄枝。
几乎每届小比都不乏这样的人,在筑基成功后,选择留在御兽宗修行。
御兽宗虽然弟子众多,不缺人手,但对这种有实力的筑基修士还是愿意接纳的。
若是一般的散修,小门派弟子想要加入的话,却是不太容易,除非天资出众。
宋贤自不可能加入御兽宗,别说如今占据着天山二阶灵脉,不缺二阶修炼室,就算仍然只占着孤子峰那一阶下品灵脉,他也不会选择加入御兽宗。
俗话说,宁为鸡首,不为凤尾。
浑元宗在弱小,他好歹是一派掌教,御兽宗再强大,他就是一个普通筑基弟子。
“多谢王道友好意,在下还是更愿意回到敝宗。”
王玄没有纠缠此事,闲聊了几句后,宋贤也告辞而去了。
……………
残阳如火,天边云朵仿佛烧红了一般。
巨大的灵船穿行在云雾之间,底下是广阔无垠的海面。
宋贤伫立船舷旁,望着下方一望无际的碧海,心中豪情油然而生,甚至有仰天长啸的冲动。
离开御兽宗山门后,他没有在西疆县多呆,立刻购买了回边西城的船票。
这条路线,他当时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一遍,只不过当时怀着对筑基的未知担忧,心中顾虑甚多,望着雄阔海域,也没心情欣赏。
而今已至筑基,心境比来时大不同,再看此番风景,心中仿佛有凌云般壮志,只觉天地尽在掌握,江山无限好。
“夫君,看那里,好像在为我们送行。”苏芷柔依偎在他身边,突然指向脚下的一处海面,兴奋的像一个小女孩。
只见彼处一大群乌泱泱的黑点踊跃,如一团密密麻麻的蚂蚁。原来是鱼类在迁徙,成千上万数不尽的鱼群不断地涌出海面快活的翻腾,场面蔚为壮观。
“它们哪是为我们送行,明明是迁徙,很辛苦的。”
“说不定是呢!万物皆有灵,或许他们也知晓夫君筑基成功,为夫君庆贺。”
“你以为世界围着咱们转呢。”
夫妻两人对着底下海面鱼群不断指指点点,好似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
灵船疾驰向前,很快便越过了迁徙的鱼群,但沿途的风景中总有令人称赞之处,只要能够静心下来欣赏。
一路的昼夜兼行,灵船最终抵达了边西城。
宋贤没有急着回天山,而是携苏芷柔去拜会了落云宗。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此番冒着巨大风险好不容易晋至筑基境,他当然不会藏着掖着,得让所有人知道这一消息,这对提升宗门威望以及将来发展是必要的。
山门外,两人候不多时,内里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名男子身形,正是落云宗的内门执事罗锦。
这人还没进落云宗,接待的规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之前两人前来拜访时,都是由一名弟子领着进入山门前往萧灵府中厅殿等候,如今已有筑基修士亲自来迎接了。
说到底,修行界还是以实力为尊,宋贤的身份并没有变化,仍是浑元宗掌教,只不过之前是炼气修士,如今突破了筑基境。
他们重视的并非浑元宗掌教这个名头,而是筑基修士的分量。
“罗前辈,久违了,不料竟劳烦前辈相迎,在下惶恐。”宋贤面带微笑稽首,姿态放的很低,表现的很谦恭。
罗锦目光打量了他一眼,也没有托大,稽首还了一礼:“恭喜宋道友突破筑基境,宋道友不必客气,咱们以平辈相称即可。”
“那就恕在下不恭了,在下此来,是携内妻拜访温前辈的,内妻好久没回娘家了,我们刚从西疆县回来,顺道来拜会。”
“本宗随时欢迎两位到来,请吧!”
“有劳罗道友了。”
宋贤跟着他来到一座巍峨雄阔的大殿,其外已有人在等候,不是别人,正是萧灵。
眼见宋贤和罗锦谈笑风生的走来,她神色有些复杂,想当年,宋贤不过一个小门小派掌教,每次前来拜会,还要看她的脸色,是何等的谦卑,如今却可以与宗门高层谈笑自若,自己还得专程等候在此迎接。
这样的落差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她修为亦已至炼气十层,但离大圆满还有一段时间,更别提筑基了。
此时见宋贤这副意气风发模样,自是羡慕又嫉妒,但她很快便将这些小心思收了起来,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行了一礼,带着些调侃俏皮的语气:“宋前辈,恭喜了。晚辈在此专候宋前辈和宋夫人。”
“萧道友莫要笑话了。”
“晚辈岂敢。”萧灵半开玩笑的口吻道。
“灵儿妹妹,我们是来拜会姑母的,怎么领我们到这议事殿来了。”苏芷柔上前搀住了她臂膀,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被领到落云宗议事大殿。
“今时不同往日了,宋掌教大驾光临,宗门得按正式规格接待了。何况这是宋掌教筑基后首次拜访本宗,更要隆重些了。”
“宋道友,请吧!”罗锦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同入了大殿内,在里间相对而坐。
罗锦问起他在御兽宗山门筑基之事,宋贤如实应答,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外间一男一女并列起步而入,正是落云宗掌教陶晋元及温怡人。
宋贤没想到陶晋元会亲自到来,这也是首次,陶晋元接见两人,以往最多是同温怡人在其府宅会面。
由此可见,落云宗对他这次拜会真的挺重视,给了足够的尊够,不仅让罗锦出山门迎接,陶晋元还亲自接见。
但话说回来,这才是正常的礼遇,不管怎么说,他是一宗掌教,前来拜会,理应受到如此尊重。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当你强大了,不需要做什么事,所有人都会给与应有的尊重。
“掌教。”罗锦已起身向陶晋元行礼。
宋贤也跟着相继起身。
“陶前辈,温前辈,晚辈冒昧打扰了。”宋贤仍旧行晚辈之礼。
“不错,后生可畏。”陶晋元不苟言笑,永远板着一张脸,面对宋贤,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点了点头,径直走至上方主位坐下。
温怡人则在下方左侧首位落座。
“不必多礼了,都坐吧!”
“谢前辈。”宋贤依言入座。
“你是在御兽宗山门筑基的吧!什么时候的事儿。”陶晋元目光望向他。
“晚辈前月去的御兽宗山门,提交了申请后,便在彼处进行了筑基,侥幸功成。今日刚刚返回边西城,内妻说想回贵宗拜会温前辈,因此冒昧叨扰。”
“以后没事就多回来看看,宗门永远是你娘家。”陶晋元目光转向苏芷柔。
第两百五十章 赌城计划
一番家长里短寒暄后,陶晋元话题一转:“听说你是和江道友一道去的?他莫不是专程护送你前去?”
“江前辈正好要回西疆县有事处理,晚辈也是凑巧才和他赶到了一块。”
“浑元宗现在发展的不错,如今你又突破了筑基,将来大有可为。”
陶晋元不动声色,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但在宋贤耳中,却另有一番意味。
边西城的格局是大小王局面,落云宗是大王,孔家是小王。
在宋贤未突破筑基境之前,浑元宗就已成为边西城大小王之下最强势力,如今他晋至筑基境,会不会对边西城固有格局造成冲击,这才是陶晋元真正想问的。
目前的浑元宗虽然还不那么强盛,不足以和落云宗及孔家抗衡,但表现出来的潜力十分大,何况宋贤背后还有江峰撑腰。
他此前询问江峰信息,相比也是这方面考量。
在外人眼里,江峰似乎是专程护送他去御兽宗山门筑基,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此皆托前辈鸿福,若无贵宗关照,晚辈焉有今日。”
“这都是你自己的福分,本宗并未帮到什么,不过,浑元宗能有今日,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江道友,他能把天山派交给你,可是出乎了许多人意料。”
“江前辈对敝宗自是恩重,贵宗对敝宗也给与了不小帮助,若非温前辈庇护,敝宗玉香丹产业都要被人夺走了。所以没有贵宗关照,晚辈和敝宗绝无今日。今后贵宗有何吩咐,敝宗都将照办。”
宋贤明白陶晋元意思,知晓他这是言语试探,姿态摆的很低,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夹着尾巴。
“之前你不是想在天山建立坊市,为何突然没了消息?”
“这是江前辈之意,他思来想去觉得此事不大适合,毕竟边下镇已经有坊市了,迁徙到天山似乎有些多此一举。”宋贤自不会说是御兽宗有人叫停了此事,因此搬出了江峰。
“是吗?我还以为江道友很乐意。”陶晋元似乎已知晓内情,淡淡的回了一句。
“晚辈此次回天山后,想在附近建几座赌坊,希望贵宗能参与进来。”宋贤见时机差不多,道明了此来目的。
在天山附近建立赌坊,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事,之所以没实施,一来是没完全准备好。
二是担心赌城发展起来后,被落云宗、孔家这些势力鸠占鹊巢。
三是筑基在即,不愿花太多精力去弄。
现如今已成功筑基,该着手此产业了。
他打算在天山建立起整个西疆县最大的赌城,天山本是穆赫草原与秦国贸易要道,那些往来行商之人都是有不甘平淡具有冒险精神的,加上行商本就枯燥,若能在彼处建立起规模宏大的赌城,必然会吸引那些修士前来。
但宋贤想的不仅如此,他想通过赌城,将穆赫草原东落城和边西城的修士吸引到天山附近。
有了人流量,就可以进行商品贸易,他最终目的是将天山打造成秦国和穆赫草原的最大交易市场。
既然御兽宗不允许他在天山建立坊市,那也没关系,他可以利用别的方式进行贸易。
建立赌城只是第一步,先把两边的修士吸引过来,修士多了,渐渐自然而然就会发展起贸易,到时候他再统一打造成规范的交易市场就是。
“只是建几座赌坊吗?”陶晋元虽然不知晓宋贤的打算,但也猜到,肯定不是建几座赌坊那么简单。
以两人身份,如果只是单纯建一两座赌坊,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落云宗自家在边西城也有赌坊,何必大老远跑到天山去建。
“在下想邀请边下城各方势力,在天山建立赌坊,形成一个规模性的赌城。天山地处秦国和穆赫草原的中间要道,这个地理位置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太浪费了。赌城建立之后,不仅可以吸引边西城修士,还可以将穆赫草原修士吸引过来。如果发展的好,以后越做越大,可以将其打造为整个西疆县甚至是西蜀郡最大赌市。”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有奇思妙想。”陶晋元对此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宋贤所说的简单异想天开。
什么西疆县、西蜀郡最大赌市,根本是天方夜谭,天山位置虽然重要,但地处荒僻,人烟稀少,哪有什么人会专程跑那里赌坊去玩,再说,边西城各家势力也都有自己赌坊。
像御兽宗、孔家都各自在不同地方开设了赌坊,经营的好好地,又岂会将赌坊搬迁至天山去。
宋贤知晓此事不太容易,至少不可能凭几句话就让别人相信,他可以在荒无人烟的天山建起西疆县最大的赌城。
陶晋元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如果人人都能看到这个情景,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晚辈希望贵宗能在天山新设一间赌坊,赌城的建设和管理由敝宗全权负责,贵宗只需派遣人手负责赌坊运作就行了。”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陶晋元对此根本没什么兴趣,随口敷衍。
话音方落,外间一名弟子自外而入,向陶晋元躬身行礼:“掌教,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都是自家人,既然来了,一起吃顿便饭吧!”陶晋元起身说道。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宋贤自无不可。
一行人离了大殿,来到客院,屋室内已准备了珍馐玉食,几人落座后,便开始闲聊起家常,仿佛真如一家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