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殿人员目前统一配给二十人,至于人员任命,由你们这些政殿主事和副主事负责,商议好后提交一份名单给我。”
“还有护卫营、浑元营、天山营。每营下设三个队伍,统一配给五十人。”
“护卫营负责山门安全,浑元营负责守卫各资源辖地安全,天山营负责两个查检区安全。”
“其他人员、如商铺主事、各资源辖地的主事职务皆不变。”
…………
宗门改制看起来虽然是一场人事变动大风暴,但实际上人员变动并不是特别的大,只是削弱和增强了一部分人职权。
盖因这里的核心成员们本就有一部分下属。
如陆元之前负责宗门财政,下面本来就有十几名弟子协助,这些人仍归财政殿。
同理,像刑罚殿、人事殿、外务殿本身就是由林子祥、钟文远、张宁远负责。
他们只要把以前协助管理的弟子都拉入现在各政殿中就是。
至于护卫营、浑元营、天山营也是亦是如此。
天山营林泉本就负责山门护卫,手下管理着一票弟子。
护卫营更不用说了,钟文远本在宗门就势大,下面很多宗门弟子是拥护他的。
天山营的多尔夫亦是天山派中穆赫草原修士首领,把他们拉入天山营即可。
唯一变动比较大的是内务殿和督查殿。
这是原本属于钟文远管辖的事务,现在被独立出来了,分为两个单独的政殿,并由齐小白和黄贺担任此职务,这两人之前都没负责过这些事务,不过两人本是核心成员,都有一些追随者。
齐小白在宗门散修中人缘很好,又长期管着炼丹殿,是宗门散修中有威望地位的人。
黄贺则是天山派秦国修士首领。两人本有一定分量,担任此职自然不成问题。
议事进行了许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宋贤在说,偶尔也有人插两句话,顺着提几个具体事务方面的问题,没人敢直接提出反对异议。
林子祥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一言不语。直至宋贤宣布议事结束,众人才纷纷起身而去。
………
入夜,月色明亮,星光漫天,灯火通明的屋室内。
林子祥端坐案桌之后,一杯一杯的饮着灵酒。
“林师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掌教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趁此机会,将天山派合并入本宗,对宗门发展肯定是有益的。”钟文远与他相对而坐,陪着他饮酒,劝慰道。
林子祥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我不是因此气闷,今日的事,钟师兄都看到了。掌教现在突破筑基境,是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已经不需要我们了,这么大的事,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也就罢了。”
“那些安排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我不过说了一句从长计议,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
“自从成了进驻天山,成了天山派大当家后,他就越发刚愎自用,一些事不听我们意见也就罢了,现在我就连说一句话都得看他脸色,我真没想到他会被变成这样,让人难以置信。”
“如此下去,咱们在宗门是越发站不住脚了。”
“钟师兄,我劝你对宗门那些事务也少操心,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提升自身修行,突破筑基才是关键。”
钟文远深深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看还是因为田启的事触怒了掌教,掌教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但心里肯定觉得咱们和田启是一伙,所以才不跟我们商议,就直接做此决定。林师弟,咱们以后用人也得注意点,此事也是我们识人不明,今后得稍微管着点下面的弟子了。”
林子祥手中动作一顿,随即轻哼了一声:“说到底,就是因为他突破筑基境,有些不可一世了。要是当年我突破筑基境,他会这样对我吗?”
“无论是在哪里,修行都是立身之本,不管宗门内,还是宗门外都是一样,修为低就站不住脚,别人就不尊重你,甭说对宗门有多大功劳,多老资格,都不顶用,现在我是深深体会到这一点了。”
钟文远劝道:“也不能这么说,掌教虽然对我们可能有点意见,但还是重视我们。咱们现在仍是宗门长老,你管刑罚,我管人事,并且是宗门内阁首次席,说明掌教是信任我们的。”
“算了,不说这些事了。”林子祥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宗门改制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天山上下,立刻引起热议。
在宋贤主持之下,耗时两月,所有人员皆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分配。
昏暗的屋室内,钟文远正向他汇报着进展情况。
“辛苦了,文远师兄。”宋贤合上手中厚厚的卷宗。
“这事儿没有和你商议,主要是担心事情泄露,会引起原天山派修士不满,若是他们联起手来反对,那还真有些麻烦,所以想着快刀斩乱麻,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突然宣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做出决议,强行推动此事。如果拖拖拉拉,从长计议,还不知得耗费多长时间才能搞定。”
“我明白。”钟文远应声道:“掌教的这个决定没错,我是十分支持的,天山派不应该再保持独立存在,早该推动融合了。”
“你是内阁首席,今后宗门事务仍是由你负责。有件事我得交代,如今天山派和本宗已经融而为一,就不要再有什么门户之见了。无论是对待原天山派修士,还是对原本宗弟子,尽量做到一视同仁。”宋贤语重心长的嘱咐。
钟文远这个人其他方面没问题,就是喜欢搞山头,划阵营,这是青云宗时就留下的老毛病,到如今仍是如此。
他对待宗门弟子和天山派修士及入门散修是有明显差异的,宗门如今山头林立之风越来越盛就是因此。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是有客观原因的,但作为政务长老,主持宗门事务,他也有脱不开的关系,他的做法无疑是加剧了宗门的山头主义。
宋贤是最不希望这种情况的,但对此也没得办法,他能够靠着修为和威望,强行推动天山派与浑元宗融合,但做不到弥合人心的裂缝。
人心隔阂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消除。
他也不可能把钟文远给换了,此次趁着宗门改制的机会,把其一部分职权给剥夺,已经是一种打压了。
作为宗门长老,其还是尽职尽责的,且对宗门功勋卓著。
“掌教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钟文远点了点头。
“宗门的事务你也不用事必躬亲,可以放手给底下人干,也算给他们一个历练机会,自己修行上的事可别给耽误了。文远师兄已经炼气大圆满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筑基?”
“我想再等一等,把功法完善一些,过几年再参加一次御兽宗的筑基选拔比试,如果能够得到前往御兽宗山门筑基机会,成功率会更大一点,到时候再尝试冲击筑基。若是不行的话,再看情况而定。”
“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宗门会鼎力支持,灵石如果不够,就从宗门府库支出。”
“掌教不必费心,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灵石,足够此次筑基之用了。”
“对了,子祥师兄最近在干什么,好久没见他了。上次议事时,他似乎不太高兴,莫不是在生我的气吧!”宋贤随口说道。
“怎么会?掌教了解林师弟,他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他最近在闭关修行,准备再次冲击筑基境。”
“这次宗门改制,组建内阁,子祥师兄只任次席,也是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管宗门政务,所以如此安排。”
“林师弟对宗门改制也是支持的,当日在大殿提出从长计议,是因一时间突然听到此信,有些惊愕。掌教知道林师弟说话比较直,故脱口而出了。”
“子祥师兄就是太直了,所以我担心他会被人蒙蔽。听说田启与子祥师兄相交甚密,赤炎矿主事之位就是通过子祥师兄拿下的。文远师兄日后得多帮子祥师兄把把关。”
钟文远抬头望了眼宋贤,两人四目相交,他迅速收回了目光,明白宋贤已知晓内情,这话明显是在告诫他。
“是,我会提醒林师弟的。”
宋贤也不再此事继续纠缠了,他其实也不想这样弯弯绕绕,云山雾罩的交谈,但没办法,他总不能直接说,我知道田启贪污是林子祥指使的。
有些事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明说。
“石头岭的建设怎么样?”
“一切顺利,正在稳步进行中。”
“现在可以派人到穆赫草原地盘上去做宣传了,另外,派几名穆赫草原修士去接触东落城的势力,邀请他们加入赌城,条件可以稍微放宽一点。”
“好。”
两人正自交谈之际,一名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走到了门外,隔着房禀奏道:“掌教,林泉师兄奏禀,说有要紧事求见。”
“请他来吧!”
“是。”男子应声而去。
宋贤自突破筑基境后,从宗门选了三名弟子,当做随从。
毕竟是筑基修士了,来回传话跑腿总得有弟子效劳,不然也让人笑话,太没排场。
所以他从宗门培养的那些弟子里,选了三名灵根资质不错的人,当做随从,听候使唤。
这三人皆家世清白,都是三灵根资质,其父母亲族健在,并且接到了天山附近生活,底子很干净。
方才说话之人名为赵健,炼气四层修为。
其余两人一个名为庄岩,炼气三层修为。
一个名为吕孟静,也是炼气四层修士。
不多时,林泉便自外而入,目光掠过钟文远,恭恭敬敬的朝宋贤行了一礼:“禀掌教,山门外有一名阿普的筑基修士求见,说是您的老朋友。”
阿普?宋贤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的与钟文远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神中都流露着惊讶。
这个阿普毫无疑问就是当年钟文远救起的那个阿普勒斯侯塞恩。
宗门得到了第一桶金就是从他身上赚到的,包括宋贤如今饲养的金甲蚁亦是通过他的渠道获得。
自从与他一道前往那小岛探宝后,这都多少年了,他都了无音讯,没想今日竟又找上门了。
至于阿普已成筑基修士,这一点,宋贤倒并不意外,毕竟当年其就已经修为炼气十层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天兰盛会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别人同行?”沉默了一会儿,宋贤开口问道。
阿普今已突破筑基境,竟然又来拜访,准是有要事。
宗门之前虽然救过他的命,但他也支付了相应报酬,双方已经两清,不知此来会是什么事。
“只有他一人。”
“那请他到大殿相候。”
林泉应声而去。
“这么多年不见,偏偏在掌教筑基之后又来拜访,我看十有八九是冲着掌教而来。此人身世不凡,行事也颇为果决,咱们虽救过他性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掌教要小心应对。”钟文远皱着眉头道。
“待会儿咱们一道去大殿会会他,看看他此来所谓何事。”
…………
宽敞明亮的大殿中,一名酒糟鼻男子端坐内里,见宋贤和钟文远自外而入,男子起身向他稽首,语气平淡:“宋道友,钟道友,久违了。”
宋贤却是心中一惊,盖因这人模样根本不是阿普,此人是谁?怎会知晓阿普和浑元宗的关系,难道是穆赫草原侯塞恩家族的人?
而且听此话语,好像两人以前是旧识,可宋贤根本没见果此人。
他不禁回头看了眼钟文远,其也是一脸的惊疑。
“恕在下冒昧,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在下不记得有见过道友。”
男子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摸,霎时间,面庞又换了一个模样,与原来大相径庭,之前面貌是秦国人长相,现在却是深目高鼻,五官俊朗,赫然是阿普勒斯。
“原来如此,我还道是哪位冒充道友名讳而来。”宋贤见此,心下松了口气。
方才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阿普勒斯仇家找上门来,要知道,阿普勒斯可是穆赫草原东部领主侯塞恩子孙,并且是属于侯塞恩家族叛徒,被当权者所忌惮之人。
若是侯塞恩家族知晓他与阿普勒斯的过往,派人兴师问罪,那对宗门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阿普恢复了原来样貌后,又用手在脸上轻抹了一把,霎时间,又变化成了那副酒糟鼻男子摸样:“在下不想被人认出带来麻烦,是以这些年都是以这幅模样示人。”
“道友这易容术还真是精妙,这应该是一件秘宝吧!”宋贤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现在模样,还真看不出破绽,应该不是纸皮面具之类的东西,必是修行界改容换貌的宝贝。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阿普并没有过多解释,淡淡说道。
“道友快请入座。”宋贤也不再追问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请了他落座,与此同时,暗中开启真察之眼。
在他观察之下,那张面容隐隐泛起一阵波澜,就像是雾气贴在玻璃之上,看不清真实摸样。
而他脑海,一行数据信息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