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的交谈他并未听见,只是见两人又动起了手,才留了下来观察形势,他自是巴不得两人拼的两败俱伤。
他虽然并不知道大汉在这里取走了驻颜珠,但料定肯定是出了什么宝物,才引得相争。
………
随着双方交战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那大汉以一敌二,加上体内灵力先前已消耗不少,故逐渐显出了颓势。
面白男子和黑蝎左右夹击,不断与其缠斗,意图将其灵力耗尽,再将其诛杀。
大汉也清楚他们意图,知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再一击逼退那黑蝎攻击后,身形一闪,朝着后方逃去。
“别想逃走。”面白男子一声轻喝,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黑蝎一声嘶吼,只见地底激射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一根根纵横交错,将方圆百丈之地包裹在内。
从外面看去,仿佛一个巨大的巢穴。
原来黑蛛先前钻入地底之时,就已经在布置丝线陷阱,面白男子停手之际,提出交给驻颜珠就放对方一马,除了试探对方虚实之外,也是在拖延时间,给自己灵宠布置陷阱争取时间。
此乃黑木蜘蛛独门秘术,黑丝缠绕。
其能够喷吐坚韧的丝线,形成围网,缠住对手,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好在黑蛛可以钻入地底,在别人看不见的地下布置丝线陷阱于地表。
虬髯满腮大汉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纵横交错的黑色丝网挡住了去路。
眼见密密麻麻漫天飞舞的丝线朝他涌来,他双手合十,一柄巨大冒着熊熊烈焰的火刀凝成,向着黑色丝线直斩而下。
………
宋贤潜伏在远处,眼望着地底突然激射出无数黑色丝线形成巨大的罗网将双方给笼罩其间,心中也是一惊。
如此一来,他就看不到内里发生的情形了,这对于他来说,多少有些不利。
他想要近前查看,又担心被发现,只能远远地观察,漫天黑色丝线组成的巨大巢穴中不时有光芒透出,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昙花一现,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包裹。
随着时间推移,内里闪烁出的光芒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盛,显然内里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期,估计双方已经手段尽出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内里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仿佛山岳崩催,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下一刻,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道激光从暗无天日的黑色丝线组成的巨大罗网中射出,霎时间,那些黑色丝线就如同白雪遇到烈焰一般,纷纷融化。
从远处看去,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太阳浮现内里,其光芒四射之下,所有黑暗都被一扫而尽。
耀眼的金色光芒淹没了一切,直至光芒散去,彼处已无声息,既没有打斗声传来,也没见到人影伫立。
宋贤在远处偷偷观望着,心中是又惊又喜。
方才那一神通不知是谁人施展的,威力竟如此之大,身处其内之人肯定不好受。
见彼处没了声息,又不见人影,宋贤几经衡量,终于决定近前查看下情况。
他悄悄往前而去,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交战地点,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地面出现了数个巨大凹坑。
其中最大的那处凹坑内,躺着一具尸体,其全身骨瘦如柴,仿佛被吸干了血肉,胸膛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贯穿了胸背,双目凸起,死相甚是难看。
从其身上服饰来看,应是那名虬髯满腮的大汉。
而在离他几十丈之远的另一个凹坑中,黑色蜘蛛横躺在那里,血流不止,小半个身体都已不见,周身血肉模糊,似乎已没了气息。
宋贤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另一名修士的身影,正当他奇怪,另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到哪去了的时候。
只听一声响动传来,黑色蜘蛛尸体被翻了个边,地底钻出一名面白男子。
此时的他摸样甚是狼狈,一条手臂断裂,鲜血淋漓,披头散发,面色苍白。
原来方才危急时刻,他以灵宠黑木蛛挡在身前,自己钻入了黑木蛛打通的地道里,这才躲过一劫。
眼见着黑木蛛已没了气息,男子脸上闪过肉痛怜惜之色,这黑木蛛可是他花费了很大心血才培养到如今,今日竟折在了这里,让他心痛不已。
可若不牺牲黑木蛛,自己性命难保,想到方才的危险处境,他心中仍有余悸,一阵后怕。
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招大杀器。
本来他已胜券在握,眼看着对方已经无路可走,无计可施,谁想对方不知修炼什么邪功,胸膛处竟然钻出一个虎头,而后一口咬上其脖颈,将其血肉吸了干净,接着那虎头就迅速膨胀,然后炸裂了开来。
好在他有黑木蛛能够替他挡住爆裂的冲击威能,不然的话,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男子剧烈的喘了几口大气,突然面色一变,猛然转头望向一旁,正是宋贤隐匿身形所处之地。
知晓对方神识已发现了自己,宋贤也不再隐藏,现出了身形,没有一句话,立马双手合十,幽冥寒焰破体而出,浮现他手掌之后中。
这些人都是果决狠辣之辈,自己偷偷摸摸的潜至此处,目的不言自明,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说再多废话也是枉然,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趁着对方受伤,需先下手为强。
面白男子眼见宋贤动手,幽绿色火焰已于掌间凝成,他目光闪烁,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恨,最终还是下了决断,一咬牙竟然不战自退,化作遁光,向后方逃去。
先前一场战斗,他体内灵力已所剩不多,加上断了一只手臂,灵宠黑木蛛又已经死了。
他深知此时自己的状态不是对方敌手,缠斗下去,不仅胜不了对方,还很有可能把自己小命搭上,因此果断离去,保住性命要紧,正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宋贤见对方就这样逃之夭夭,也是一愣。
没想到此人这么的果断,他的幽冥寒焰还未出手,此人就转身而逃。
要知道,对方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不仅自己受伤,断了条手臂,就连灵兽也交代在了这里。
这种情况,竟然能够忍住不拼死一搏,反而断臂求生,舍弃一切,不得不说,这需要极其的忍耐力和果决手段。
眼见对方遁光远走,他也没有再追。
对方好歹是名筑基中期修士,谁知道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就像刚才那名大汉一样,本来其已胜券在握,可却被临死反击差点连小命都交代。
何况以他的遁速也追不上对方,若是纠缠不休,搞不好被其他人捡便宜。
就像自己如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样。
此地不宜久留,宋贤立马转身,在那虬髯满腮大汉身上摸索了一番,拿走了其随身携带的两只储物袋,而后化作遁光与方才面白男子逃窜的相反方向而去。
第两百六十三章 各得其所
阴暗的密林中,宋贤遁光落下,将那两只储物袋拿出。
其中一只储物袋中,有灵石数万、法器几件、丹药、符若干,并没有特别有价值之物,此乃那名筑基初期修士上交的储物袋。
而另一只储物袋中,物品则丰富的多。
除了灵石、法器、丹药、符这些寻常东西外,还有两本功法书册,一本金色书册名为风云烈虎诀。
另一本黑色书册名为虎心幽魄功。
宋贤随便翻阅了一下,这风云烈虎诀乃是本地阶上品功法。
而虎心幽魄功则显得诡谲的多,是一门以身饲心虎的神通,练成之后,威力巨大,不过在此期间,会有巨大痛苦,需每隔一段时日,以自身血肉饲心虎。
那名虬髯满腮大汉显然就是修炼了这两本功法神通。
而除了功法,储物袋内里还有两个精美的木盒,其中一个盛放着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珍珠,摸上去十分柔软,仿佛一团肉球,正是驻颜珠。
宋贤并不知晓那大汉取了驻颜珠,此刻见到自是大喜过望。
而另一只木盒内则盛放着一段三尺长如树枝一般的黑色状物,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芬香。
此乃养魂木,亦修行界难得之宝。
养魂木对于修炼阴邪功法修士有裨益,但它最主要的作用是用来贮藏神魂,包括修士的元婴亦可存身内里,经久不消。
修士在突破元婴境之后,体内会诞生元婴,如若肉体消亡,元婴可单独生存,并可在夺舍他人之后继续修炼。
但元婴并不能在外界存续太长时间,养魂木便是元婴绝好的藏身地,躲藏在养魂木之内,元婴可以存在更长时间,以寻找合适的容器夺舍。
宋贤欣喜之情难以言喻。
他没有想到,此番收获竟然如此丰富,不仅得到驻颜珠,甚至还有一段养魂木,此二物无论哪一样放在修行界都是极罕有的宝物,若是再边西城出现,绝对会引来一阵腥风血雨的争抢。
而他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相当于是捡到手里一般,说出去别人恐怕都难以相信。
也难怪有那么多修士不远万里冒着巨大风险来参加这天兰盛会,此禁地内果然有不少奇珍异宝。
将那两只储物袋内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后,宋贤深呼了两口气,收起欣喜心绪,现在还没有离开禁地,危险随时都会降临,得时刻保持小心谨慎态度,他手中一翻,又拿出了一张隐匿符,贴在自己身上,很快身形便已隐去。
此番禁地之行,他已经获得足够多的好处了,不仅得到突破筑基初期瓶颈黄龙丹主药芝雪草,还有雷元木,如今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驻颜珠和养魂木两大珍宝,他已经十分满足了,不想再冒险去寻找禁地内其他天灵地宝。
这禁地之内危机四伏,以他的修为实力,还轮不到他纵横逞能。
现在的他只想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等到禁地重新开启之日再离开这里。
…………
月黑风高,荒僻的山林间,一道遁光激射而下,现出一名酒糟鼻男子身形,正是阿普。
他遁光落下,便警惕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
“别找了,我在这里。”此时,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他左侧不远处,一个人影轮廓逐渐浮现。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男子,一看就是穆赫草原修士,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你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去取了个东西,稍微耽误了点时间。”阿普面无表情回应。
“不关我事。”俊朗男子冷冷道:“我只在乎你说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真的能解开那老贼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吗?”
“放心,到了那里,绝对能帮你解除印记,还你自由。”
男子眼神坚毅:“我这次可是拼上了性命的,如果你敢耍我。我会先宰了你。”
“萨拉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吗?现在何处?”
“她已经被我解决了。”男子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喝水吃饭般不值一提的小事。
阿普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可以策反她为我们做事吗?”
“那女人蠢得像头猪,我已经试探过了,策反她危险性很大。就算成功,和这样的蠢猪为伍,迟早被她害死,不如除掉她,一了百了。她是那老贼的替代品,老贼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她死了,老贼估计会惋惜一阵子。”
“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阿普没有再言语,话音落下后,遁光腾起,两人离了此间。
…………
幽暗的山谷之内,轰隆之响不断传来。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只见一只金色的孔雀挥动着翅膀,其周身不断荡漾着五色的光彩。
在其不远处,一只全身黑色孔雀魔物倒在地面被五色光彩环绕,仿佛绳索一般束缚着它。
黑色孔雀魔物不断地挣扎,但却无济于事,好一会儿,那魔物终于没有了动静,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过去。
金色孔雀一个振翅,来到那黑色孔雀跟前,其身形一变,下一刻化作了一名男子,正是韩源。
他看了眼黑色孔雀身上流淌的黑色血液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环顾了四周一眼,紧接着在黑色孔雀跟前盘腿坐下,双手以一种奇怪姿势结印,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其周身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随着口中念的话语越来越繁复,金色光芒也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头金色的孔雀。
那金色孔雀向下一啄,一口要在黑色孔雀脖颈之上,只见黑色孔雀体内的黑色血液好似受到牵引般流向那金色孔雀。
此时,闭目盘坐的韩源也吞了吞喉咙,如在饮水一般。
直至黑色孔雀体内血液被吸食干净,那金色孔雀才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又重回了韩源体内。
此时,韩源睁开双目,只见其一双瞳孔竟成金黄色,极尽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许久,那金色瞳孔才逐渐淡去,恢复了原来摸样。韩源这才起身,大步朝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