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弟子实力微弱,耗尽了灵力,也未将那光幕攻破。以弟子之见,那防御光幕至少是二阶阵法,是以来告知掌教,弟子猜测,那阵法之内必藏有宝物。”
听他此言,宋贤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除了你外,还有其他人知晓那处地方吗?”
“没有。弟子发现那溶洞内的防御光幕后,就回天山向张师兄汇禀了此事。”
“你说路过彼处,听见一阵响动?”
“是,弟子也奇怪那响动是由何而起,弟子入内后,并没有任何发现。弟子猜测,那响动可能是因为阵法失修缘故造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那溶洞内普普通通,并无奇特。”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弟子怎敢欺瞒,弟子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若有隐瞒,愿受责罚。”
“宁远师兄,你先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问他。”
“是。”张宁远虽然好奇,但还是应声而起,离开了待客厅。
待他走后,宋贤一挥手,一道灵力激射而出,厅室沉重的大门‘嘭’的一下合上。
程宇见此,心中一惊,眼皮子一跳,也坐不住了,起身行礼道:“不知掌教还有什么话要问?弟子知无不言。”
宋贤手中一翻,拿出一张金黄色符,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身旁:“你别担心,待会儿我将此符贴你身上,你不可运灵力相抗,清楚没有。”
“是,弟子明白。”程宇看了眼那金色符,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小声问道:“敢问掌教,此符是作何用的?”
“我说了不用担心,这符对你不会有任何危害,你若信得过我,照我说的办就是。”
“弟子自是信得过掌教。”
“那就好。”宋贤不再言语,将金色符贴到了他眉宇上,紧接着灵力涌入,金色符立时绽放耀眼的光芒,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从起额头处没入体内。
随着金光涌入,程宇的目光渐渐失神,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直到金色符光芒尽数涌入其体内,宋贤才收回按在他额头上的手掌。
此符名为迷心符,乃是极道密中所记的一种特殊二阶上品符,被符控制者会短暂丧失神智,如同被催眠一般,这个时候,不管要对方做什么,对方都会照做。
不管问什么,对方都会如实回答,就像被搜魂者一样。
修行界有不少控制人的法子,其中最令人恐惧的无疑是搜魂类的术法了,此术法虽好用,但并不容易修炼,其对修炼者神魂要求很高,而且极容易走火入魔,遭到反噬,是以修行界修此术法者并不多。
而被搜魂者下场都是死路一条,盖因搜魂术会入侵对方识海,给对方神识造成不可逆的巨大伤害。
在这一点上,迷心符就很温和了,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
但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需得对方完全配合才行,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哪怕是个炼气修士,只要体内灵力一冲,符就会灵气失衡,导致失效。
宋贤之所以对其使用迷心符,自是为了安全。
虽说这程宇是自家弟子,但他并不放心,万一此人是其他势力安插的卧底,想要将他骗出珞珈山,在外伏击,那就完了。
当年江峰就是用此法骗了孔贞清,将孔家四名筑基修士引到了穆赫草原,才一举拿下了孔家。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宋贤岂能重蹈覆辙?
因此苦心钻研这迷心符,为的就是这一手。
而他之所以要将张宁远支出去,也是不想暴露这张底牌,如果消息泄露,别人知晓他掌握了迷心符,就会有对策了,故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眼见迷心符奏效,宋贤开始了发问:“你真的在星墨海一个小岛的溶洞中发现了一座二阶防御光幕法阵?”
程宇没有任何反应,神态宛如沉睡了一半,过了一会儿,才应了声是。
宋贤目光紧盯着其双眼,他也是第一次对人使用这迷心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座法阵的。”
程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低沉着声音断断续续的答道:“上月之前的…晚上。”
“你为何将此消息告知张宁远?”
“我…破不了…阵法。”
宋贤陆陆续续问了不少问题,程宇没回打完一个问题后,沉默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不到一会儿,他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身体摇摇晃晃,噗通一下栽倒在地。
宋贤立马俯下身探查他情况,发现他体内五脏六腑经脉骨骼并无混乱,只是泥丸宫内识海有些混乱,于是打开了厅殿大门,派人将他送到客殿歇息去了。
“掌教,程师弟他怎么了?”张宁远赶来时,眼见程宇被人抬着出去,不禁面露惊容。
“没什么事,歇息一下就好了。”宋贤并没有将迷心符之事告知,随口应付了一句。张宁远虽然好奇,也没有继续盘根问底:“那…要不要派人去虎门城探探?”
“当然了,机不可失,我要亲自领人去。”
“掌教亲自前往?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程宇虽是宗门弟子,但还是防一手的好。孔家之事就在跟前,我建议还是让林师兄和胡师弟带人前往为好。”
“不必。程宇说的是实话,不是陷阱,我已试探过了。对了,今日的事儿,别对外吐露。”
“是,我明白。”
………
天光晴朗,万里无云。
蔚蓝的海面风平浪静,半空中几道遁光激射而至,径直朝其中一小岛而去。
行了许久,来到一座天然大型溶洞前。
“就是这里,里间有一座法阵防卫光幕。”几人遁光落下后,程宇开口说道。
宋贤点了点头,便大步朝内里而去,此行只有五人,除了他外,苏芷柔和林子祥也跟随而来,另外就是宗门的一名负责阵法弟子及程宇。
因知晓此地有阵法守卫,故额外带了一名懂阵法的弟子来。
溶洞内部光线十分昏暗,方入内里,就听得一阵吱吱声响,却是一群蝙蝠振翅而起。
整个溶洞十分宽广,仿佛一个大型巢穴,四周石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蝙蝠。
这种成群动物居住之地,往往是安全的,如若里间有什么危险,不会有大群动物栖息。
溶洞呈喇叭口状,越往内,空间越广阔。
一直行到溶洞的尽头,才见到程宇所说的那座青色光幕,其约莫三四百丈大小。
“蒋权。”宋贤一声呼喊。
“弟子在。”一名身形瘦弱男子应声上前,此人乃是负责宗门阵法的弟子。
“看你的了。”
“弟子遵命。”蒋权应声,手中翻出一个赤红色小旗子,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赤红旗子逐渐绽放出微弱光芒,接着就射出一道赤色光芒,打入那青色光幕上,就像鱼儿在海面游荡般,赤色光芒沿着上下游了一圈,又回到赤红旗子内。
蒋权连续变换了好几个方位,将赤色光芒打入青色光幕上游荡一圈,又收了回来。足足折腾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才收起赤旗,来到宋贤跟前。
“禀掌教,依弟子所见,此乃二阶中品阵法。”
“是何阵法,可有破阵之策?”
蒋权面色微红:“弟子无能,尚看不出具体是何阵法。”
连阵法都看不出,自然也没得破阵之法了,宋贤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责备,毕竟让一个炼气弟子对付二阶阵法实在有些为难他。
“你有什么建议?”
“此阵布置至今应有好些时间了,弟子已探寻到几处灵力波动,从这几处着手,效果应该比盲目攻击要好。”
“就照你说的吧!”
宋贤、苏芷柔、林子祥按其所言,各占一方,施展术法攻向那青色光幕。
随着时间推移,在三人不断攻击下,青色光幕逐渐扭曲变形,最终‘轰’的一声如水幕般碎散。
防御光幕消失后,内里现有一座黑砖黑瓦的宫殿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诡异鬼婴
黑色的宫殿庄严肃穆,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子祥师兄,你打头阵看看情况,千万小心。”
林子祥没说什么,双手合十,凝结了一个金色的光盾护住己身,推开黑色宫门走了进去。
宋贤等人远远跟在他身后,入了里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空旷的庭院,内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连青砖地面都一尘不染。
院内只有滴滴答答的脚步声响不断回荡,林子祥走在最前面,神色极为凝重。
几人一路向前而行,一直穿过了三座庭院,来到一座黑色殿宇前,其上画满了一道道血色符文,布满整间殿宇外墙。
“掌教,这大殿似乎封印了着什么鬼怪。”林子祥退回了几人跟前。
苏芷柔蹙起眉头:“夫君,这大殿上面的血色纹路好像咱们以前在安远城遇到的那鬼将殿宇。”
宋贤行至那黑色殿宇跟前,打量着其上鬼画符般的符文,确实和当初遇到的那鬼将殿宇极为相似。
但不管怎么样,都已到了这里,自无后退之理。
“这殿宇有古怪,内里搞不好有危险,你们两人修为低微,先退出去。”宋贤摆手示意程宇和蒋权先退出去。
直至两人远走,他才双手合十,手掌间一柄火云枪凝聚而成,朝着殿宇大门激射而去。
没有任何交织声响,火焰长枪击在殿门之上,只见其上的血色符文纷纷涌动,只见血光大绽,形成了一片血色屏障,血光与火焰相交织,没多时,火云枪竟渐渐被融化。
黑色殿宇之上的血色符文虽也消融了些,但还有大半。
宋贤心中微惊,这殿宇无论外形还是其上的血色符文都跟当初在安远城山洞中鬼将所居之室差不多,但论威能,这血色符文可比当初那个禁制要强多了。
眼见火云枪消散后,涌动的血色符文又回到了殿宇外墙上,他再度施展起阳爆术法。
巨大的赤色球体凝聚而成,朝着殿门砸下,轰隆巨响之下,整个黑色宫殿都在颤抖,然而这座黑色殿宇却是巍然不动,其上的血色符文再度激活,绽放耀目的血光。
巨大赤色球体砸在血色光幕之上发生崩裂,化作一个个火球,霎时间,整个庭院都被熊熊火焰笼罩。
林子祥和苏芷柔都已凝聚了术法护住己身,眼见着诸多火球和血光屏障相持不下,两人也都施展术法攻下。
林子祥双手合十,掌间凝成一柄金色大刀。
苏芷柔则凝聚一道巨大冰柱。
有了两人相助,那血色屏障逐渐扭曲变形,其上的血色符文一个个相继碎裂,最终轰隆一声大响,在血色屏障粉碎之际,黑色殿宇也随之崩塌。
就在此时,殿内突然涌出大片的黑色雾气,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小心。”宋贤一声轻喝,身形飞退。
苏芷柔和林子祥两人也跟着后退。
大片的黑色雾气眨眼便将三人所施的术法包裹。
先是林子祥的金色大刀肉眼可见的融化,接着苏芷柔凝聚的冰柱也逐渐消散,最后连火焰也被吞噬。
黑色雾气弥漫了整个庭院,内里传来一阵尖锐人的笑声,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苏醒了一般。
笑声还未结束,就见两道赤红光芒从内里激射而出,宛如两道耀眼的激光。
早在那人笑声传出之际,宋贤便已施展出火流罩术法,此刻见两道赤红光芒此刺来,立马身形一闪,挡在了林子祥和苏芷柔两人跟前。
两道赤红光芒击在火焰屏障上,发生一阵阵的滋滋声,黑色与火光交织,宋贤周身火焰屏障不断地颤动。
“藏头露尾,现出你的真面目来。”林子祥一声轻喝,周身金色光芒绽放,一柄柄金色利刃自身后凝成,如同箭矢一般,铺天盖地刺入那黑雾之中。
数十柄金色利刃一开始势如破竹,所过之处,金色光芒涤荡之下,黑雾纷纷消融。
可越往里间,黑雾就越发浓厚,已经形成了实质般的云雾,翻涌之下,数十柄金色利刃仿佛被无形的黑色绳索缠住,一一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