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马鸣三人已被控制,关在羁押室,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江子辰目光扫过几人:“此事不单单是简单的一场冲突,还涉及到本宗与玉渊宗关系,现在玉渊宗上门要我们给个交代,大家都说说看法,该怎么处置这三人?”
余廉微微咳了一声:“我先说说我个人意见,人是绝不能交出去的,不然的话,本宗颜面尽失不说,还会使宗门弟子人人寒心。宗门嘛!就是要在关键时刻能够罩得住弟子,如此宗门弟子才会实心为宗门做事。”
“那玉渊宗本身也不是好东西,之前仗着他们势大,也曾欺辱过本宗弟子。这次马鸣三人此举,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是报了当年之仇。”
“至于马鸣三人在赌坊闹事,鉴于他们是醉酒状态,又是初犯,我提议从轻处罚。”
其话音方落,萧灵便面无表情反驳:“从轻处罚,那不是纵容他们在外闹事吗?今天他们杀害的玉渊宗弟子,本宗还能兜得住,万一杀得御兽宗弟子,或者其他大势力呢?”
“这种行为若不严厉处罚,还如何约束宗门弟子?再者他们在天山赌坊与人争斗,就是不将宗门规章放在眼里。”
“那赌坊乃是宗门地盘,严禁打斗,现在本宗弟子在赌坊杀了人,若不严惩,其他人谁还敢去赌坊?”
两人说罢,殿内陷入沉默,没有人再开口,各人神色不一。
江子辰眉头微皱,齐鸣如老僧枯坐,双目微合,齐小白目光在萧灵和余廉身上徘徊,黄烨则一副事不关己神态。
“齐师兄,你是刑法殿主事,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此事?”江子辰看了他一眼。
齐鸣仿佛眼睛刚刚睁开,缓慢的开口:“此事不单单是违反宗门规章,还涉及和外宗的关系,请江师弟自作裁决。”
说罢又和方才那般,双目微颌。
“齐师兄,黄师弟,你们有何建议?”
黄烨不动声色:“我觉得余师弟和萧师妹皆言之有理,首先马鸣三人是绝不能交给玉渊宗处置的,其次必须重惩此三人,不能纵容弟子在外惹祸。至于具体如何处置,还请江师兄自己拿主意。”
齐小白则耸了耸肩:“我没什么意见,江师弟看着办吧!”
江子辰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下了决定:“齐师兄,立刻将三人拿下监牢,主犯马鸣判刑关押五十年,从犯章华清、刘新月各判三十年。”
余廉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黄烨开口了:“我还有个提议,将此三人押到赌坊,先鞭刑一百以示惩戒,再由赌坊管理人员当众宣判,一来对玉渊宗有个交代,二来可以安抚坊市来往的客人之心,显示宗门一视同仁的公正。”
江子辰看了眼余廉,见对方没什么表示,于是点头:“行,那就照黄师弟之意吧!”
入夜,灯火通明的屋室内,林星宇御着法器而下,刚回到府宅,内里管家就迎上前禀报:“柳芳仙师到了,正在屋室中等您。”
林星宇点了点头,径直来到室内,里间一名容貌娇媚女子笑脸盈盈的望着他。
“你怎么到这来了?”林星宇眉头微皱。
“怎么?怕你爹知晓我们的关系?”女子咯咯轻笑,声音如清玲悦耳。
“我怕什么?只是不想听他们唠叨。”林星宇不自觉挺起胸膛,大步走到她面前。
女子轻笑着在他怀里坐下,咯咯轻笑:“放心吧!我不是来要名分的,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宗门已经做了决议,判马鸣五十年监禁。看来你的面子是不管用喽!”
第四百二十九章 青玄孽火
“五十年?谁说的。”林星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实他和马鸣并没多么好交情,只不过是当初用自己人脉替其争取了主事职位。而这次马鸣犯事后,又托人再度找到他,送上了全部家当,希望他能从中帷幄,帮他免于处罚。
念及马鸣之位是他一手‘提拔’的,又收了其不少灵石,于是他出面找到余廉,也得到了其保证,会尽量帮助马鸣。
没想到还是被判了重罪,被判监禁五十年。
他并不在乎马鸣死活,但是这让他面上没地方放。
而且事后余廉并没有给任何解释,反而是柳芳得到消息前来相告,这更让他有种被轻视之感。
“刑罚殿弟子告诉我的,据说不仅判五十年,而且还要拉到天山赌坊,先打一百鞭,再当众宣判。”柳芳掩嘴轻笑:“估计马鸣现正处在监牢内,对你破口大骂呢!”
林星宇面色难看冷哼了一声,推开身上女子,起身向外走去。
“生气啦!何必呢?他是自作孽,跟你又没关系,干嘛为他的事那么上心。”柳芳依然笑面盈盈。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回头再去找你。”林星宇说罢,大步离了屋室,御起飞行法器来到林子祥府中,找到了林怀柔,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说的事情,娘都已经知道了。”林怀柔满是宠溺望着他:“余廉派人告诉娘了。”
“他告诉娘了?”林星宇惊愕。
“要不是娘出面,你以为余廉会答应保马鸣吗?实话告诉你,在你去找余廉的当晚,他就派人将此事告诉娘了,是娘让他帮衬着点,他才答应下来。儿啊!你以后有什么事都跟娘说,你干嘛要瞒着娘偷偷干呢?不管什么事,娘都会支持你的。”
林星宇撇了撇嘴,他最讨厌就是被当做孩子看待。
林怀柔则溺爱的摸了摸他脑袋,被他不耐烦的用手档开:“余廉是怎么说的?马鸣为什么被判这么重?”
“他是为马鸣说好话了,但萧灵和黄烨都主张重判,江子辰便听了他们意见。”
“娘有没有和他提起此事?”
“没有,就算提了,江子辰也不会完全听为娘的。除非你爹去找他还差不多。”
林星宇不满嘟囔:“江子辰怎么那么向着萧灵啊!他到底和谁一伙的。”
林怀柔无奈的摇了摇头:“宇儿,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江子辰虽说跟咱们关系好,但又不是你爹下属,怎么会言听计从,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这个人八面玲珑,平素绝不轻易得罪人,但不代表他是随便能摆弄的。”
“萧灵虽说是外来的人,但她跟苏芷柔关系你也知道,现在又管着外务殿,在宗门内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那黄烨又是掌教信任的人,平素总和掌教商议秘事,其二人都要求严惩,江子辰又怎么可能因余廉一番话就轻饶?”
“莫说是他了,就算是余廉,平时虽敬着你爹,但也不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还小,宗门的事情你少插手,你爹是为了你好。”
林星宇皱起眉头:“我都快三十了,别把我当小孩看了。”
“是啊,都三十了,是该谈个女人了。那个叫柳芳的,你和她相处的怎么样?”
林星宇蓦然一惊,旋即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和柳芳的事早已被知晓,有些尴尬的饶了饶头:“干嘛提她?”
“娘不反对你找女人,但这个柳芳娘不喜欢,听说这个人爱卖弄风骚,不是个本分的人,你要找妻子,需找个贤惠的。这种人不适合。”
“我跟她没什么的。”
“没什么就好。你现在大了,娘也不是要事事管着你,但婚姻大事,却不能由着你胡来,你若想要成亲,需得娘给你把把关才行。”
“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星宇不耐烦听唠叨,起身离去。
………
乌云蔽日,大雨倾盆,狂风呼啸,海面波涛汹涌,掀起一层层巨浪。
半空之中,一道遁光飞速掠过,朝着不远处一座岛屿而去,从高空俯瞰而下,那是一座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岛,呈椭圆形状。
此正是玄关岛,宋贤遁光落至岛上,目之所及,一片苍翠,到处都是高耸的山丘密林。
他手中一翻,拿出一个绿色珠子,此名为阴灵探测珠。
断魂晶内含浓郁阴气,而且是成群的形成,换言之,其所在地方,必然是一片矿石地,那么多断魂晶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被探测珠检测到不正常。
宋贤灵力涌入其内,珠子表面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手持着珠子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慢慢扫荡,随着他到达岛屿中部时,探测珠很明显有了变化,原本绿色光芒的珠子,颜色愈发赤红。
宋贤心下一喜,这证明此地必有阴灵之地,看来他没白跑一趟。
他立马收起珠子,手中拿出一柄铁锹状的法器,对着眼前山体挖凿起来。
无论是灵石还是断魂石,其自身都相当脆弱,本质上,它们是灵气和阴气的凝聚物,只不过被包裹在了一层石矿中,那表层的石矿相当于一个收集器或者保护罩。
莫说是修士,就算凡人,拿着锤子来一锤,外层石矿便会碎裂,内里的灵气和阴气就会散逸,如此一来,其自身便失去了价值,是以挖采的时候需非常小心。
如果用神通术法大范围的轰炸,那掩藏在山体或地底的断魂石必然碎裂,故只能用铁锹类的工具一点点挖掘。
宋贤灵力涌入特制的法器铁锹中,其绽放耀眼光芒,一铲下去,直接就将山体内坚硬石头捣碎,铁锹插入里间,带出满满一捧土。
他这边正吭哧吭哧的干着活,突然,一阵响动传来。
宋贤原来还以为是挖掘山体引来的阵响,就没太在意,可那响动却紧接着陆续响起,似远处而来,他这才确定,是岛屿其他处的动静。
他于是收起铁锹,为谨慎起见,拿出一张隐匿符贴在身上,朝动静方向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震动之响越来越大,他已看到远处隐约闪耀的光芒。
有人在这里斗法,他心下一惊。
这里是个无人荒岛,怎么还会有人在此相斗?
他跟着光芒指引,悄悄靠近,远远的便见到两个身影正自缠斗,原来不是两名修士斗法,而是修士与妖兽在大战。
那是一只巨大黑色蟾蜍,身上一个个黑色脓包疙瘩密密麻麻,看得人十分不适。
其对手是一名身着青蓝相间法袍的男子,看情况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下,盖因其已被黑色蟾蜍近身,周身凝聚的防御护盾,在黑色蟾蜍肉身撞击之下,已经扭曲变形。
男子身形不断飞退,双手合十,一条条金色丝线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向着妖兽包裹而去,蟾蜍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男子,脑袋不断撞击的他周身金色圆盾,发出嘭嘭的大响。
密密麻麻交错的金色丝线将蟾蜍巨大身体一圈圈缠缚着,蟾蜍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趁着蟾蜍动弹不得之际,男子飞速往后逃去,可下一刻,蟾蜍体内涌出大量黑色雾气,缠裹其周身的金色丝线纷纷如雪一般的融化。
大量的黑色雾气包裹着蟾蜍身体很快便追上了男子,霎时间,整个天地都被浓浓黑色雾气笼罩,男子身形也被淹没其中。
浓浓黑雾中,已不见蟾蜍和那男子身影,只传出嘭嘭的撞击声响,偶尔也有光芒从内激射而出,但很快又被翻腾的黑色雾气淹没。
宋贤目光微商,略一思索,便决定出手,他遁光腾起,来到黑色雾气前,双手合十,施展起火焰流星术法,掌间一颗颗火苗腾空而起,化作巨大火团,激射入黑雾中。
他之所以出手,并非是出于男子的怜悯,亦非兔死狐悲的恻隐之心,而是由于需要。
这岛上有这么强大的一只妖兽,日后他还怎么安心采挖断魂晶,将来他还要派人来驻守,长期挖取,不把岛上妖兽清除,谁敢来干这活,所以他必须干掉这妖兽才行。
火团前仆后继冲入黑雾之中,霎时化作一片火海,火焰灼灼燃烧之下,黑雾逐渐被涤荡。
黑色蟾蜍一声吼叫,一根根巨大冰柱凝结而成,朝着火团而来。
此时,那名男子摇摇晃晃的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只见他全身发黑,明显是被毒雾侵蚀所致。
竟然是只六阶妖兽,之前宋贤只远远的观看,神识没能探测到这蟾蜍周身灵力波动,此刻相距百丈,才感知到妖兽灵力气息。
眼见男子直坠而下,宋贤面无表情,他之所以出手,本也不是为了搭救此人,只是为了铲除岛上妖兽,以便将来派人驻守在此,挖采断魂晶。
当然了,他也希望在对付这蟾蜍时,此人能够助他一臂之力是最好的。
不过,此人既已死,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
冰柱和火团相击,嘭嘭声音大响,宋贤施展了火焰城墙护住了己身,而后不断施展火焰流星,凝结一个又一个火团向着蟾蜍砸去。
在他真察之眼观察下,蟾蜍灵力量仅剩1050点,而其施展这冰柱术法需消耗130点灵力量,威力仅有600点。
而宋贤现有2000点灵力量,施展一次火焰流星仅需75点灵力量,威力达1700点。
即使属性相克,一道火焰流星术法威力仍能抵得上蟾蜍施展两次冰柱之威。
妖兽由于自身特性和身体结构的原因,肉身虽然坚韧,但在神通术法的消耗上是高于修士的。
以二品高阶术法为例,双灵根修士施展需75点灵力量,三灵根修士需100点,四灵根修士需125点灵力量,五灵根修士需150点。
这蟾蜍施展的冰柱按威力与二阶上品术法相差无几,却要消耗130点灵力,比四灵根修士消耗的还要多。
以蟾蜍现有的灵力量,最多只能施展八次术法,灵力就见底。
按此换算下来,宋贤只需要施展四次火焰流星,便可将其灵力耗尽。
而其灵力耗尽后,就只能凭借肉身硬抗了。
巨大火团带着长长的尾焰宛如流星,络绎不绝一个接着一个砸向蟾蜍,所过之处,漫天都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