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禁制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其是火属性灵力凝结而成,故需以火属性术法破之。可一般的火属性攻击根本奈何它不得,故而找来了你们三位。”泰勒行在最前方,头也不回,边走边说,声音古井无波。
索尔立马接过话:“你就直接说吧!该怎么做才能破此禁制。”
“我已找到这禁制三处相对薄弱点,你们只需听我吩咐,同时施展最强火属性神通对其展开攻击,应该可以破此禁制。”泰勒转过身来,一脸凝肃神色。
“最后再确定一遍,里面若有宝物我取双份,大家都没意见吧!”
“当然了,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索尔附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宋贤和黄杰都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随即按泰勒吩咐落在了指定位置,宋贤位于禁制西南方,黄杰在东北方,索尔在正东方。
随着其一声令下,三人各自施展出火属性秘法。
宋贤一直暗中注视着黄杰,他很想知道,对方所使用的会不会是某种异火。
直到看见其双手掐诀,周身燃起熊熊黑色烈焰,随即脱体而出,凝聚成一个黑色巨大火球,他目光微不可查的黯淡了些。
那黑色火焰根本不是异火,而是某种功法附属神通。
在他真察之眼视野里,那黑色火焰威力虽不小,但远不及他和索尔所施展的赤阳金焰。
黑色火焰攻击力仅有1500点而已。但话说回来,以筑基修士的实力能够施展这样威力的火属性术法,也算难得了。
火焰穿过禁制周围凝聚的云雾,瞬间便将其蒸发,没有任何交击声响,赤阳金焰和那黑色火球击在半透明的光幕上,其上涌现出一个个赤色斗大的符,发出耀眼光芒,与三人释放的火焰术法交织,远远望去,就好像两种火焰在相互交缠。
随着时间推移,那若隐若现的透明光幕上赤红符文一个个融化,整个光幕在一阵扭曲后,随即碎裂,内里现出一个巨大青砖碧瓦的宫殿。
三人相继收回释放的火焰术法,望着眼前偌大宫殿,神色各异。
泰勒和索尔明显一副兴奋之色,宋贤面上不动声色打量着三人,在他目光掠过黄杰时,对方也正瞧他望来,双方四目交汇,又立马分开。
宋贤在其目光中也同样看到了警惕之色,但并未太放在心上,因为双方不熟络,甚至有可能他跟自己一样,与泰勒、索尔都不相熟,是临时找来的,在这种情况下,有警惕心是人之常情。
“我们进去吧!看看里面有什么宝物。”索尔大步向前走去,推开沉重的石门,一间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
内里青砖铺造的地面十分平整,只是积累了一层灰尘,一看就知很多年都没人居住。
庭院之内空空阔阔,两侧只有数具持着斧子的石像伫立,除此之外,别无一物,庭院尽头是一扇同样的厚重石门。
宋贤依然是跟在三人之后,当泰勒伸出去推那扇厚重石门之际,一阵嗦索的异响突然从四面传来。
但见庭院两侧的那些石像双目间都冒出红光,下一刻,石像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迈起沉重的步伐,齐齐向前走了一步。
几人面色都是微变。
“有古怪,先退出去。”泰勒面色凝肃,话音未落,那些手持石斧的石像便已朝四人杀来。
庭院内左右两侧一共十二座石像,此刻都已‘复活’了过来,双目中冒着红光,持着斧头劈向四人。
随着嘭的一声大响,索尔率先发起反击,他双手合十,掌间凝聚一柄黑色大刀,朝着左侧袭来的一只石像斩去。
那石像以手中石斧相击,两者相击之下,石斧化作石屑寸寸崩裂,大刀斩在石像脑袋上,石像被斩为两半。
然而下一刻,被斩为两半的石像体内又绽放红光,自动黏合到了一起,包括那已崩裂的石斧碎屑也重新聚集成战斧模样,回到了那石像手中。
索尔凝聚的大刀尚未收回,另有两具石像已手持大斧向他砍去,击在他周身凝聚的金色圆形护盾上,使得金色护盾一阵剧烈晃荡。
索尔动手的同时,其他三人也与庭院内的另外几只石像交上了手。
宋贤施展起火焰流星术法,巨大的火团凝聚而成,砸向一具石像,火焰立马将其吞噬,熊熊火焰燃烧之下,石像身躯碎裂融化,但其四分五裂的躯体内仍在闪烁着红光,碎裂的身体又缓缓凝聚。
他目光微微眯起,这些石像周身没有灵力气息,不知具体修为,但在他真察之眼视野下,实力还是显而易见的。
石像每一击威力约莫两百点攻击力,以此换算,大概筑基初期修士水平。
它们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只会无脑抡起那大斧攻击离自己最近的目标,且身躯也比较脆弱,不像妖兽那么坚韧。
但麻烦的是,它们似乎无法杀死,不管什么攻击,即使身躯碎成一堆石屑,也能重新凝聚,加之数量众多,足足有十二个,因此也相当难对付。
第四百七十章 禁制宝物
宋贤正思索之际,一具石像已攻击到他跟前,抡起石斧轰隆一声响的劈在他凝聚的火流罩之上。
散发着火焰的罩子彷佛倒扣的碗一般将他笼罩在内,石斧一击砸在其上,火流罩并无任何反应。
宋贤操控着余下的火团,霎时又将那只石像淹没。
眼看着先前被火团击碎四分五裂的石像再度复活,并且双目间红光依旧,他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当年与韩源几人一同在秘境中探宝情景。
那是好多年以前,通过诡异石壁前往一处秘境所在,当时也碰到了类似的守卫,只不过那时遇见的是人偶。
犹记得那人偶十分难对付,实力比之这石像还要更强上几分,人偶不但皮糙肉厚,而且能施展术法。
表面上,人偶和石像并无相似之处,无论是攻击手段还是特点都不同。
唯一相似之处,就是两者都是死物,而且双目都透着诡异的红光。
彼时几人也是陷入苦战,最后还是韩源发现了破绽,用神识攻击了人偶。
照其推断,那人偶之所以能行动自如,是因为双目间藏着能操纵其行动的残魂。
宋贤正打算发动惊神攻魂术试试,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不要攻击它们的躯体,弱点是双目中残魂,用神识攻击便能消灭它们。”
他转头望去,只见泰勒额头间光芒汇聚,一道闪亮的光束从他额头内激射而出,如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刺入石像的双目。
没有任何交击声响,石像双目中闪烁的红光一阵晃动,如被狂风吹打的火苗,很快便就熄灭,下一刻石像便仿佛失去了生命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索尔和黄杰眼见如此,都是心神一振,接着各自施展神识术法攻击那些石像。
几人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活了上百年了,一般修为到这个地步的,即使没有修炼神识类功法,也多多少少会一门神识攻击之法。
因为神识攻击之法不像各种属性术法,需得拥有其属性灵根才能修炼。
神识攻击术法无论什么资质天赋都可修习,一般高阶修士都会掌握一门神识攻击术法。
在宋贤真察之眼中,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几人神识攻击术法的强弱。
其中以泰勒最为擅长,他的神识力也是三人中最强大的,拥有2600点,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强大的神识功法缘故,才使得其神识力远超一般人。
索尔和黄杰神识力都是修士一般水平,一看就知没有修炼神识类功法。
见三人都施展了神识术法,他也不好藏着掖着,便也展开神识攻击,惊神攻魂术无声无息、无形无相,攻入那石像双目中,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阻力正在与他所散发的神识相抗衡,就如同水管中一滩泥垢挡住了水流的去向。
随着他神识攻击力度加强,那股阻力很快崩散,与此同时,石像双目中摇曳的红光也彻底消散。
左侧,泰勒已经用神识攻击解决了两具石像,回头一看,见宋贤悄无声息便将一具石像残魂击灭,他眼角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但这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他便恢复了原本模样,转身对付另一只石像去了。
很快,十二具石像在四人神识攻击之下,纷纷倒地。
这些石像虽然实力不弱,又拥有几乎不死不灭的愈合能力,但对这种神识攻击毫无办法,没有任何抵抗手段,因此没有费多大劲,几人便顺利解决了这些麻烦。
“泰勒道友,你是如何发现这些石像破绽的?”宋贤一副好奇之色的望向身旁泰勒。
“之前我在一次探宝中遇到过这种守卫,故而知悉它们弱点。”泰勒面不动声色回应。
“那道友可知晓这些石像是怎么炼制而成的?为何我们一进来它们就复活了?”
“据我了解,这种炼制之法是较为古老的一种法门,现今已经失传,这种炼制秘法需将修士神魂与傀儡融为一体。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复活,可能是感知到了我们身上灵力气息,又或者是,方才我们攻击禁制时就已唤醒了它们体内残留的神魂。”
泰勒边说边向前走去,推开庭院尽头沉重的石门,又是一座空旷庭院现于眼前。
只不过这庭院中没有伫立的石像,但院落青石地板却篆刻着鬼画符一般的血色纹路,一看就知道是某种禁制。
四人都定足于庭院之前,没有人贸然走进。
泰勒微微偏头瞥了几人一眼,目光中之意不言自明,想询问由谁自告奋勇前往探探。
但没有人理会他目光中之意,宋贤和黄杰都视而不见似的沉默不语。
“既然都到了这里,断无后退之理,几位道友,咱们一道往前吧!”索尔眼见两人都不言语,微微咳了一声,给出了提议,说罢便向前走去。
泰勒紧跟其后,黄杰偏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宋贤一眼,随即也跟着走了进去。
四人各施展防御术法护住了己身,走进了庭院之内。
静悄悄的院宇内鸦雀无声,只有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响回荡。
也不知是院子内过于安静,还是院子石板采用了特殊材料的关系,几人脚步声似乎异常的响亮,四周不断传来回音,仿佛有一支军队在奔走疾驰。
这让四人都不禁心生疑虑的停下了脚步,就在此时,院子地面篆刻的鬼画符般的血色纹路突然绽放微弱光芒,紧接似活过来了般游动。
一根根血色的丝线从地底蔓延。
眼见此般变故,几人身形一闪,立马退出了这院子。
地面篆刻的血色纹路光芒越来越盛,无数的血色丝线从地底钻出,凝聚在半空,隐隐约约形成一个人形态模样。
四人伫立庭院之外,望着内里动静,神色各异,一时间也不知该出手攻击那血色丝线的凝聚还是立刻离开。
因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以四人都没敢贸然出手,就在这短暂犹豫未决之际,庭院中篆刻的血色纹路突然停止了游动,绽放的光芒也蓦然而止。
血色丝线凝聚的那隐隐约约人形态之物随即崩解,化作血丝飘散,只眨眼间,就连血丝都无影无踪。
庭院又恢复了之前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眼见这一幕,四人目光交汇,都是惊疑不定。
这禁制方才明明已经激活,没想竟然又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几人都摸不准到底怎么回事。
“应该是年头太久了,导致禁制失去了一部分效能,因此没能彻底凝聚成形。”泰勒沉吟一会儿缓缓开口,紧接又补充:“也有可能这禁制本身就不完善。”
“这禁制看起来威力不小,好在失效了,不然还真是麻烦。”黄杰目光微闪,话语毫不掩饰心里的忌惮。
“禁制既已失效,咱们走吧!”索尔没有再接此话题说下去,大步进了庭院。
宋贤则沉默不语。
四人再次踏入里间,穿过庭院,来到尽头,推开厚重石门,但见一座普通的青砖屋室,彷佛农户的一座小屋。
室内除了一座石棺外,还有三个横列一排的黑色柜阁。
那三个柜阁与石棺都泛着淡淡的光芒,形成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光幕将其笼罩在内。
宋贤一见屋内格局,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每次遇到这种秘境内盛放着石棺的地方都没有好事,第一次差点被董尘轩夺舍,第二次又遇到了强大无比的守卫雕像,差点命丧当场。
想起那两次遭遇,他心里越发的不安,目光死死盯着石棺,好像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蹦出来一样。
另外三人却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危险,虽然也带着些许警惕,但相较于他显然要放松的多,并且目光中都透着欣喜。
索尔率先行至那石棺前,将手伸向那透明光幕,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其内。
受到灵力的冲击,石棺上的禁制逐渐变形,其他三人伫立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破解禁制。
不多时,那透明光幕便如镜片一般破碎,泰勒和黄杰都不自觉的伸头向前望去,好似两只要啄食的乌龟。
宋贤则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退,神色警惕的盯着那石棺。
随着擦咔一声细响,禁制破碎的瞬间,石棺上的棺盖应声而翻,同一时间,宋贤瞳孔一缩,身形迅速后退。
察觉到他动静,泰勒和黄杰虽不明所以,但都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的跟着退去,唯有索尔不为所动,回头疑惑的看向三人,目光警惕中带着惊疑。
泰勒和黄杰也转头望着宋贤,霎时间,三人的目光都交汇到他身上。
宋贤此时也看到了石棺中之物,没有他想象的鬼物,也没有他想象的激变,有的仅是一具枯骨。
原来是他自己想多了,看到棺盖无风自开的瞬间,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两次遇到石棺的探险经历,自然而然起了应激反应。
却不料石棺被掀翻只是因禁制破碎,索尔体内灵力冲击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