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鱼贯而入。
“晚辈丰子毅拜见徐前辈。”丰子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丰道友,久违了。”徐卓轩面带微笑,亲自扶起了躬身的丰子毅。
“败兵残将,还望前辈收留。”
“丰道友此举上合天道,下符人心,免了一场无谓的厮杀,不知救了贵我两宗多少弟子性命,可谓功德无量。”徐卓轩笑呵呵的在主位落了座:“丰道友,各位师弟都坐吧!”
明月宗那几名筑基修士纷纷落座,唯有丰子毅还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
“那些追随我投诚贵宗的弟子们,都是决心报效贵宗的,还望前辈能好好安置他们。”
“这你放心,本宗这些年也招募了不少修士,只要加入了本宗,无论对谁,本宗都是一视同仁。我现在宣布,今后永宁城的事务仍由你负责,即今起,你便是本宗第四位长老。”
“多谢前辈。”
“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生分。”
丰子毅心领神会:“是,掌教。”
“丁师弟,你和丰师弟一道,去将投诚本宗的那些弟子们安顿好。”
两人领命而去,见他们远走,明月宗大长老聂良这才开口:“掌教,为何要把丰子毅留在永宁城,还让他负责此间事务?这些人虽投靠本宗,但并非真心实意,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防啊!”
“我认为应当将这些主事的全都调到本宗大本营虎门城去,以分化他们。”
“否则让他们成天聚在一起,又掌握着永宁城资源,一旦有事,必然生变。”
徐卓轩并不以为意:“聂师弟不必多虑,这我都知道。只是华元宗刚刚投降,我们就把他们调到虎门城,这太不体面,必使他们心中生怨,何况永宁城方面事务,我们也需要有人协助处理。”
“等过段时间,再将他们陆续分散便是,有我在这里,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聂良皱着眉头:“霍友名领了一部分人逃离华元宗,这些人是死硬派,最好能把他们斩草除根。否则他们总惦记着山门,早晚有一日会惹出事来。”
徐卓轩冷哼了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不必理会。”
“可我听说,霍友名带着那些人投奔浑元宗去了。宋贤此人素有大志,不可轻也。”
提到宋贤,徐卓轩目光微微眯起。
“总有一天,我要将浑元宗一起收拾了。”
…………
月朗星稀,狂风怒嚎。
昏暗的屋室内,灯火摇曳。
软榻之上,一名须发苍白的老妇目光微颌,口中轻哼。
“娘。”“娘,花师叔来看你了。”榻前,林星宇握着老妇的手掌轻声呼唤。
听到声音,老妇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好似无意识的轻嗯了一声。
“柔姐,你还好吧!”花鸳关切望着眼前老的已经不像人样的林怀柔,心中五味杂陈。
在整个宗门里,两人因为身份和类似的经历,是以关系最好,几乎无话不谈。
原本林怀柔比她修为还要高一点,如今却这般模样。
两人之间分水岭就是筑基,一个成功,一个失败。
“你……你来了。”林怀柔缓缓转过头,浑浊的双目一下子好似清晰了些。
“我闲来无事,来找你说说话。”
“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来看看我。”
“柔姐,怎么说这种话,莫不是怪我来的少了,那以后我没事就过来。”
“我快不行了。”林怀柔缓缓伸出手。
“柔姐,没事的,好好歇息。”花鸳握住她的手。
林怀柔转向林星宇,目光又是温柔又是担忧。
“人总有一死,我只有一个放不下的,花师妹,念在我们多年情谊份上,求你日后多照顾星宇,我死也瞑目。”
“柔姐,你放心,星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我家元儿又是挚友,你不用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肯定尽力而为。你不用想那么多,只管好好养歇就是………”
两人交谈之时,外间,林子祥和江子辰也在谈话。
“我原以为霍友名他们来投奔,是加入本宗。没想到他们只是来边西城避难,就这样,我们还要把灵脉让给他们,这不是乱扯吗?都不是宗门弟子,为什么把那么多修炼室给他们。”林子祥冷哼一声,毫不掩饰不满情绪。
“掌教自有他的考虑,现明月宗占领了永宁城,吞并了华元宗,实力大涨。而我们西疆县一战损失太大,能联合华元宗这些人,至少可以暂时威慑明月宗,以防其趁势攻打我们。”
“明月宗会不会攻打我们,难道是靠华元宗那些残兵败将?我实在是想不通,本宗弟子修炼室都不够用,还拿去给外人,这不是打肿脸冲胖子吗?又搞的底下弟子怨声载道。这灵脉原本占着修炼室的那些弟子,都是跟着宗门立过功的,现在把他们修炼室拿下,让给外人,今后宗门有事,谁还肯卖命。”
听着他的抱怨,江子辰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解释:“华元宗的人到了边西城,就得看我们脸色,听从我们号令。几百号人的开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自己负责更好。现在要强行让他们加入本宗,时机还不成熟。至于本宗原本驻扎此灵脉的那些弟子,掌教也有安排。”
林子祥冷笑了一下:“修炼室就那么多,怎么安排,还能凭空多变出来一条二阶中品灵脉不成?无非是让他们到别的地方轮流使用。”
江子辰无言以对,只好转过这话题:“掌教肯定会有考虑的,不用担心。林师姐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不是很好?”
林子祥面无表情看了眼屋室方向:“体内灵力已经失控了,估计就这几天时间了。”
…………
落云山,灯火通明的屋室内,宋贤手掌把玩着绿色葫芦,脸上显露出期待神色。
此乃当年秘境巨树上摘取之物,从得到这东西后,其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此前他将阴气灌入其内,阴气已在葫芦下半部凝聚压缩成一团。
因在长时间观察下,葫芦并没有因吸收阴气而产生变化,故此,在一年前,他又找到了个阳气浓郁之所在,尝试用葫芦吸收阳气。
果然如预料那般,葫芦不仅可以吸收阴气,还能吸收阳气。
阴气盘桓于下,而阳气盘桓于上。
经过一年的熔炼,被葫芦所吸收的阳气亦已被凝聚压缩,但还不如阴气压缩的那么极致。
而迄今为止,葫芦内的阴阳二气始终都是各据一方之地,互不侵犯。
他尝试了各种办法,试着将这阴阳二气融汇到一起,但却毫无作用。
也不知是时机未到,还是欠缺什么条件。
没办法,他只能期待其自身产生反应。
他所修炼的太极两仪神通正好又需要融汇阴阳二气,这葫芦既能吸收,又能将其凝聚压缩,想必对这阴阳二气有特殊作用。
若能利用这葫芦融汇阴阳二气,对他修炼此神通有莫大好处。
第五百零三章 新的开始
屋室内,宋贤正自研究葫芦之时,一名随从弟子到了外间,隔着石门向他禀报。
“禀掌教,霍友名已到山门,还带了两名筑基修士,正在外等候求见。”
华元宗的人来了,宋贤也没有端架子,起身前往。
霍友名领着两名男子神色凝肃伫立山门大阵百丈之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炼气弟子。
而在大阵内里,余廉也领着数十名弟子和他们遥相对峙着。
宋贤遁光落下后,浑元宗众人连忙迎上前行礼。
他目光略过霍友名及一众华元宗修士,心下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这些前来投奔都是老弱病残,没想到并非如此。
霍友名带来的这些人几乎都是精锐,从修为和年龄上就可看出。
他身后的那两名筑基修士,宋贤是识得的。
一人名叫刘玉,筑基五层修为
一人名叫徐元顺,筑基四层修为。
两人不仅看着年轻,其中那刘玉还是双灵根资质。
而那些炼气弟子中,不少都已到了炼气后期,年纪也还都不大。
“霍道友,你们来了。”宋贤目光扫视了一遍,微笑的走上前去。
“麻烦宋掌教了。”霍友名稽首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快请入内。”
霍友名令华元宗一众弟子在外等候,领着刘玉、徐元顺随他入了里间。
几人来到大殿,各自落座。
“霍道友,你之前说,跟随你离开永宁城的有五百余人,不知其他人现都在何处?”
霍友名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不少,声音有些沉重:“我们遭遇明月宗追杀,各自四散,约定在西疆县坊市集合,可最后抵达集结地的只有不到三百人,刘师弟领着部分有飞行法器弟子先行一步,余下人等要过些时日才能到达。”
“灵脉已经给你们腾出来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前往。那里府宅、修炼室、食物一应俱全,待会儿我派个人领你们去,若有其他方面的需要,你们直接跟本宗长老林子祥师兄提便是。”
“多谢宋掌教。”
“咱们本是同盟,守望相助,理所应当。你们既来了边西城,今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吱声,不用客气。将来本宗或许有事情也需要你们相助,只希望到时候,几位道友也能伸出援手。”
霍友名顺着话应道:“贵宗此番恩德,敝宗上下皆铭记于心,今后若有差遣,我和本宗弟子万死不辞。”
一旁的刘玉却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那就好。”宋贤笑了笑:“实际上,我还真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们。”
霍友名微微一愣,他以为宋贤只是客套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提出了个要求。
他心下突然涌起一种不安,按理说,他们刚到边西城,浑元宗不会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们才能解决。
可这屁股还没坐热,宋贤就提出了要求,显然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之前早就想好的,这顿时让他产生了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心中故此隐隐不安。
但目下这形势,他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应下。
“不知宋掌教有何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尽力而为。”
“一件小事而已。”宋贤目光望向徐天顺:“早听闻徐道友炼器技艺高超,乃是永宁城第一炼器大师,我正好有个东西需要技艺高超的炼器师,不知徐道友可愿相助。”
听闻此言,霍友名心下松了口气,但也并没有直接替徐元顺答应,而是目光征询似的望向了他。
“这没问题。”徐元顺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不知宋掌教需要炼制什么宝物?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定竭尽全力。”
“徐道友可知晓阴魄珠?可会炼制此物否?”
宋贤道出目的,如今宗门里只有一个筑基级的炼器师夏宇,除他之外,再没人会炼制阴魄珠。
即使其每年都会专门花上两月时间炼制此物,一年也不过只炼制几十颗而已。
由于无边海那座岛屿上的断魂石早已挖采一空,现只能依靠炼制阴魄珠换取鬼物晶核,又因此物需得筑基修士才可炼制。是以近些年他并未换取到多少鬼物晶核。
原打算多招募一两名筑基的炼器修士,可又哪有那么容易,散修中会炼器的本就不多,更遑论筑基级别的了。
纵使有,人家也不肯加入浑元宗。这些人多是自由自在惯了,身据一技之长,不必为生计发愁,也都是有头脸的,凭什么加入浑元宗这么个小宗派,听候吩咐调遣。
“阴魄珠?”徐元顺眉头微皱:“此物我还真没有炼制过,也不知炼制之法,恐帮不上宋掌教了。”
“这没关系,本宗有一位师弟,会炼制此物,他可教授道友此物炼制之法。”
“敢问宋掌教,贵宗既有人能炼制,为何还需要在下?”
“因为本宗大量需要此物,夏师弟一人不够用,故想请徐道友帮忙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