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元仙宗 第52节

  几人中属张宁远最为震惊,因这段时间以来,两人朝夕相处在一起,而这个玉渊宗彭愈,他事先却一点不知情。

  林子祥问道:“这个玉渊宗是什么来头?”

  “玉渊宗是边西城本土势力,山门驻扎在边西城西南部风渊镇一带,离边上镇不远,其宗派大概百余名弟子,但没有筑基修士。”宋贤这些日已打听了不少情况,对边西城本土势力,他都有粗略了解。

  林子祥沉吟:“彭愈既是这玉渊宗弟子,又有炼气后期修为,想必是玉渊宗的一个头目,我们杀了他,会不会引来玉渊宗报复?咱们刚刚落脚不久,就与本土一个强大宗派为敌,可不是明智之举。”

  陆元立马附和:“是啊!为了一些不相干之人,得罪玉渊宗,这也划不来。虽然本宗有乾清宗律法保护,三百年内其他势力不能攻占山门,但也不代表别人不能针对咱们。”

  “若真与玉渊宗结仇,本宗别说发展了,就是立足也难。玉渊宗虽不是边西城数一数二大宗派,也不是本宗能够抗衡的。”

  “他们人多势众,只需派人攻击咱们外出的弟子,到时连山门都不敢出去,谈何发展。”

  宋贤亦知得罪玉渊宗,麻烦很大,但要坐视那彭愈屠杀村寨,又于心不忍。

  “冯妍道友帮助过咱们销售玉香丹,是将来宗门推广玉香丹的重要人物,她已经与边西城的一些阔夫人小姐结识,并且成功打通了一些销售路子。我正准备聘用她专职负责宗门玉香丹销售,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不管。”

  张毅平日沉默少言,然骨子里却是个坚毅善良之人,听了冯妍和石寨村的遭遇,心下亦愤愤不平,但也觉得林子祥和陆元所说有理,浑元宗才成立不到几月,还没站稳脚跟,此时若伏击诛杀其宗门弟子,必然会与玉渊宗结仇,产生冲突。

  思索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提议,既然掌教本就有意将她聘用负责玉香丹事宜,不如直接招入宗门好了,她成为本宗弟子后,那彭愈必会有所顾忌,不会再明目张胆找她麻烦。”

  “如果其真要恃强欺弱,一意孤行,本宗占了理,再对他动手,届时也有个交代。”

  “玉渊宗势强,本宗势弱,若无故伏击其宗门弟子,必然会引来玉渊宗大举报复,此举不智。但也不可不对冯妍道友不管不顾,此举不义。”

  张宁远目光一亮:“张毅师兄这个法子好,既保全了冯妍道友,又不至于与玉渊宗结仇。正好咱们推售玉香丹也需要个女修,可谓一举两得。”

  他心下对冯妍命运其实并不关心,但冯妍关乎到玉香丹的推售,这是他在意的,因此也想保全。

  宋贤想了一想,缓缓点了点头:“行,那就照这法子办吧!除了冯妍道友,石寨村那些老幼咱们也不能不管,我决定将他们接到老孤峰旁,让他们在那里住下。一方面可以增加本宗支使的人手,另一方面亦可保全他们性命。”

  “陆元师弟,这事儿由你去办,你辛苦一点,现在就回宗门去,带上人手和宗门买的骆驼,前往石寨村,帮助村民们将东西全搬到老孤峰旁,并在那里划出一块地盘给他们。”

  “子祥师兄、张毅师兄、宁远师兄,你们到时随我一道前往石寨村,会会彭愈,他若愿意息事宁人也就罢了,若以强欺弱,偏要一意孤行,少不得咱们得和他过过招。”

  几人皆点头道好。

第八十章 处理决定

  众人正商谈具体方略之时,外间突然传来敲门声响。

  张宁远打开房门,却见江子辰和卡丽莎走了进来。

  江子辰原在外间看守商铺,他修为低、资历轻,这种大事宋贤一般不会找他商议,正好卡丽莎此时回来,便带了她进来。

  “掌教,卡丽莎师姐回来了。”

  “卡丽莎师妹,此行还顺利吗?”

  “我们收购了不少年代久远的蟠龙香。”卡丽莎眼见这么多人在场,不知如何出口,最后犹犹豫豫的说道:“掌教,我有件要事,请随我来一下。”

  宋贤见她模样,心知肯定是出了要紧的事,立刻应道:“好。”

  说着便起身同她向外走去,两人出了房间,到了无人处,宋贤问道:“卡丽莎师妹,到底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文远师兄呢?他在那里?”

  卡丽莎环顾了一下四周:“方才有那么多师兄在,我不便说,因钟师兄嘱咐,此事只能向掌教一人汇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僻静地方。”

  “行。”两人随即来到后院的一处房间,关上了门。

  卡丽莎便将救下阿普勒斯侯塞恩事情来龙去脉完整陈述了一遍。

  宋贤听了,心下大惊,半响无语,脑海中思绪电转。

  收容侯塞恩家族叛逃的嫡系子孙,此事若传出去,别说小小的浑元宗,就是御兽宗都扛不住。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将此人杀了灭口,事情只要传出去,该担的牵连也还是要担。

  宋贤一时间心乱如麻,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此人现在何处?”

  “他现在无法动弹,我把他藏在了一座山洞里。”

  “立刻带我去那地方。”

  两人离了坊市,乘起法器,不多时,来到一处山林。

  掀开外间遮掩的藤蔓,里面有一个山洞,阿普勒斯就躺在那里。

  “这是本宗掌教,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当初眼睛受伤,就是他出一千灵石给治好的。”卡丽莎见阿普勒斯神色警惕,在一旁劝慰。

  宋贤打量着眼前之人,但见其五官端正,虽然身体受重伤不得动弹,但自有一股高傲贵气:“阿普勒斯道友,你还能联系上其他护卫吗?”

  卡丽莎将此话翻译了一遍。

  “我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况且他们并不知我的下落,就算有侥幸还存活的,也无法联系。”

  “你们逃亡之前,没有约定如果失散的话,在哪里汇合吗?”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计划是先逃到秦国,避避风头,再见机行事,并没有约定在哪碰面。宋道友不用怀疑,就算真有约定,也没人敢去赴约。我的几名护卫为了掩护我,与追兵激烈交战,必然有被活捉的,哪怕咬死不开口,也有的是办法知道秘密,谁还敢去约定地点碰头,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你既到了这里,暂且不用担心追兵。由于你的身份特殊,我不能将你安置到人多眼杂之处,就委屈你在此先歇息一下,稍候我会给你找个僻静地方歇养。这几日就由卡丽莎照顾你。”

  宋贤一时也不知该拿此人怎么办,只能先好言抚慰,以宽其心,待钟文远回来了再商议。

  “宋道友不必担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等我伤好些,就立刻离开。之前我说过,只要送我来秦国,就将储物袋内一般物品相送。现在你们可以拿走一半财物,给我留下一半就好了。”

  宋贤微微一笑,知晓其是担心自己害怕惹上事,将其给杀人灭口,所以才主要提出交出一般财物,以证明其信用。

  “敝宗虽小,又岂会贪图道友财物,道友无需忧虑,只管放心养伤就好。”

  说罢,眼神示意了一下卡丽莎,两人离开了山洞。

  “卡丽莎师妹,你辛苦一点,留这里照顾他。待我找个僻静好地方,再将他移过去住。”

  “我知晓。”

  宋贤于是回到坊市浑元阁,林子祥见他回来,迎上前问道:“掌教,发生了什么事?方才江师弟说你们匆匆快步而去,像是有急事。”

  “卡丽莎师妹遇到点麻烦,这事儿还是等文远师兄回来再说吧!”

  林子祥见此,虽然疑惑,也不再多问。

  宋贤又找到齐小白,让他到靠近老孤峰的村镇寻一个僻静住所。

  卡丽莎在找他之前,已去炼丹殿将此事和齐小白通过气了,所以齐小白也是知情人,因此将这事儿将由其负责。

  入夜,宋贤在屋室床铺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石寨村和阿普勒斯的事儿在他脑海不停交织闪烁,让他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才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迷迷糊糊转醒,起身打开房门,此时天光才刚刚泛白,见到门外站着的钟文远,霎时间,他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猛然惊醒,就像是被一盆冰凉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钟文远径直走入房间,开门见山问道:“掌教,卡丽莎师妹回来了吗?”

  宋贤将屋门合上,与他相对而坐:“她是昨日回来的,阿普勒斯侯塞恩的事我已知晓了,正等你回来商议。”

  “卡丽莎师妹是怎么说的?”

  宋贤遂将卡丽莎的话复述了一遍:“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事情暴漏出去,毕竟有那么多人见到你们救起了他,若真如他所说,通缉令贴在远东城各处,那些船夫渔民为了赏钱必定揭举。虽然那些人并不是知晓你们身份,但要真正查起来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掌教无需担心,船上之人以及那老汉已被我处理了。现在没人知道是我们救了他。”

  宋贤瞳孔微缩,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处理这个词意思很明显,所有见过他们与阿普勒斯在一起的人都被杀掉了。

  宋贤并非滥杀无辜之辈,也不觉得凡人之命就是草芥,但这种情况下,他非但没有责备,内心甚至因此侥幸和欢喜,盖因这是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

  侥幸于好在钟文远是个老练之人,没有留下后患,如此他们便能从容应对眼下情况。

  “对阿普勒斯此人,文远师兄有何建议?”

  钟文元目中寒光一闪:“当然是直接处理掉最好,如此便能永绝后患,还能获得一大笔横财。”

  “先前我就想要直接处理掉此人,只因卡丽莎师妹一直拦着,我又担心事情传出去后,其若有逃走或隐匿的亲信得知此事,会给宗门带来灾难,所以才让卡丽莎师妹带他过来,一是为了支开卡丽莎师妹,处理掉那些知情者。二是为了将他掌握在我们手中。”

  “现在已经除掉了那些船夫,不用担心事情传出去。此时将他处理,可神不知鬼不觉。”

  宋贤默然不语。

  钟文远与他相处这么久,知晓他素来仁义,于是劝道:“掌教不可心慈手软,此事干系重大,此人若是被捕,或者风声传了出去,累及我们,对于本宗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宋贤目光微微眯起:“我不是心慈手软,涉及宗门存亡,杀掉一个不相识的修士,本是理所应当。我只是觉得此人奇货可居,既然已经处理掉了那些知情者,就没必要再杀掉他。”

  “奇货可居?他可是侯塞恩家族的叛逃人员,连他父亲都被杀了,掌教觉得他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侯塞恩家族的嫡系子孙。况且政斗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说是谁对谁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是叛逃,明天可能就平反,成为被陷害对象。”

  钟文远皱起眉头:“虽然如此,但这个机会太渺茫了,他自己也说,侯塞恩下一代家主穆萨侯塞恩非常忌惮他父亲。此人如果留着,对咱们风险太大。”

  宋贤思索了一会儿:“这样吧!咱们先派人去穆赫草原打探情况,如果通缉追捕他的告示已经贴到了各城,说明努哈必置他于死地,那咱们就处理掉他。如若穆赫草原那边没有动静,说明努哈并不太在意他,咱们就留着他。反正并没人知道是咱们救了他。”

  钟文远缓缓点了点头,宋贤又将这些日玉香丹进展情况及石寨村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掌教若决心要救下那冯妍,张毅师弟提议最为妥当,无论如何,咱们都要避免与玉渊宗的正面冲突。”

  两人商议了好一阵,钟文远离了屋室,歇息去了。

第八十一章 飞来横财

  荒僻的山野间,一座孤零零房屋矗立,半空之间,两驾飞行法器一前一后落下,齐小白和钟文远抬着重伤的阿普勒斯进入屋室。

  “这个地方基本不会有人来,此间主人是一个孤寡老人,前年就已经死了,房屋的占有权归属其侄儿,他住在十几里外,我花了点钱买下这间屋室,让人收拾了一番。”齐小白将人抬到床上,开口说道。

  “阿普勒斯道友,你就在此间好好养伤吧!其余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们说。”

  “几位的恩情我会记住,侯塞恩家族的子孙是讲信用的,你们帮助了我,我也应该完成自己的承诺。本来整个储物袋都可以送给你们,但我现在境况窘迫,需要点用资。按先前的约定,你们可拿走一半。”

  先前阿普勒斯便已提过此事,如今又提起,宋贤也不再装模作样:“受之有愧,却之不恭。道友如此诚心,那好吧!我们就收下,以免道友心不自安。道友若不嫌弃敝宗小弱,在下愿与道友交个朋友,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敝宗定竭力相助。”

  阿普勒斯面无表情:“待伤好之后,我就会离开。若果需相助,我自会来找你们的。”

  钟文远已有些迫不及待取过他袖袍内储物袋,将内里东西拿出。

  众人分了一件极品法器,两件上品法器,一件高阶飞行法器,十六颗四阶灵石,二十三颗三阶灵石。

  五瓶二阶中品丹药,七瓶二阶下品丹药,十四瓶一阶上品丹药。

  二阶中品符三张,二阶下品符五张,一阶上品符十四张。

  突然多了这么一笔横财,宋贤努力装出一副不动声色模样,然而翘起的嘴角却怎么压不下来,这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

  “阿普勒斯道友,你好好休息,稍候我会派个人来服侍。”

  宋贤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与其他人出了屋室,而分取的财物已经尽数装入了钟文远储物袋中。

  “掌教,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如果悉数上交宗门财政,势必要和别人解释怎么得来的。”

  宋贤问道:“卡丽莎师妹,你的意思呢?”

  “我听掌教的安排。”

  “照我之意,把这些东西分作三份,你们两人各得一份,另一份交给宗门。这也不是宗门行动获得的横财,而是你们自己得到的机缘,理应有所补偿。至于如何解释,就如实说吧!只把阿普勒斯事情隐去就行。”

  “这…不好吧!既然掌教已决定照实告知师兄弟财物来源,干脆全都交给宗门算了。”钟文远倒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他很想得到这笔财物,但宋贤尚且一分不取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拿这笔财物。

  宋贤笑了笑:“钟师兄不必推辞,这才是宗门长久发展之道,以后这条款要加入到宗门规章里,凡弟子所斩获之物,其本人拿一份,宗门取一份。如此才会有人愿意为宗门效力,不然所得全归宗门财政,就算有什么奇缘,弟子也不会向上禀报。”

  “此事就按我说的办,钟师兄,卡丽莎师妹,你们一人拿一件上品法器,灵石、丹药、符都分成三份,一人拿一份。至于那极品法器和高阶飞行法器,你们就吃点亏,上交给宗门。”

  “你们如果有意见,觉得吃亏了就说出来,如果没意见,就按这法子办。”

  两人相对视了一眼,都不言语,一旁齐小白插话道:“掌教,以我之意,不如把财物分成四份,你自己拿一份,毕竟你也有参与此事。”

  “这怎么行,人是文远师兄和卡丽莎师妹救的,阿普勒斯是为报答他二人恩情,所以才赠送这些财物,我都没有出力,只不过是来看视了两次。要是这样都能分一份财物,齐师弟出力找屋室,岂不也得分一份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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