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斗已进入到了白热化,灵云山东面丁家派出的援军亦已赶到,发现有散修队伍守在外围后,丁家也同样停下了前进脚步,只遥遥作壁上观。
此前丁家就派人来浑元宗商议过,因此这个结果并不出宋贤所料。
随着时间推移,灵云山内与散修厮杀的弟子们又再一次的败退了防卫光幕内。
散修联盟此番是倾巢出动,总人数约有一百四十五人。
其中入阵的有约莫九十人之众,守在四周的亦有五六十人。
而灵云山中的清源宗弟子只有三十人,加上清源宗接到消息后,火速派了一小部分精锐乘着飞行法器前来与之汇合,总人数也才四十多人,还不到散修联盟的一半,如何是其敌手,即使仗着法阵禁制之威相助,也难以抗衡。
清源宗弟子第二波反扑被击退后,阵法防卫光幕在众多修士攻击之下终于顶不住,在一阵扭曲变形后,如水幕般消散于空。
大批的散修涌入灵云山门,朝着阵坛攻去,只有将阵坛阵旗破坏,阵法才算完全攻下。
没有了防卫光幕庇护,灵云山中的清源宗弟子也没有了屏障,只能拼死与之搏杀。
正此之时,灵云山西南面一艘灵船疾驰而来,乃是清源宗的大部人马到了。
灵船行驶之速本就比飞行法器要慢不少,再加上清源宗召集驻守南渊坊的弟子又费了一番时间,是以其大部队来的竟比丁家和浑元宗还要晚一些。
灵船之上也仅有三十多名清源宗弟子,这已是清源宗全部人手了,就连负责坊市防卫弟子也都调了来。
清源宗初至边下镇时,本有弟子八九十人,云峰商行一战死伤了二十余人,这些时日又暗中招募了些散修,总人数只有七十余人。
“是本宗弟子到了,宋掌教,请下令,随本宗支援人员一道杀入灵云山内。”宋贤队伍中的清源宗弟子眼见自家支援终于赶到,立马大声言道。
“散修联盟外围的修士也动了,你看,他们都朝西南方涌了去。”宋贤仍然面无表情:“现在进入灵云山也无事于补,内部阵法已快要攻破,散修联盟人数远在我们之上,没有了阵法,我们不是对手。”
那清源宗弟子亦已看清了宋贤心思,面色愤愤:“宋掌教就打算这样眼睁睁看着联盟总部被散修势力攻破吗?”
“在下不会拿敝宗弟子性命去赌,至于道友,若想冲入灵云山相助贵宗一臂之力,请便就是。”
男子勃然变色,张了张口,还是忍气吞声,默然不语。
…………
灵船之上,清源宗长老汪乾、吴宣伫立船头,神色肃穆的望着灵云山内场景。
“浑元宗和丁家都到了,但却按兵不动,要不先和他们汇合?在一起杀入灵云山?”汪乾目光望向两家的人马。
吴宣冷哼了一声:“本来就没指望他们。灵云山情势危急,没有时间和他们扯淡,他们愿跟就跟,不愿跟就算了。”
灵船很快驶到灵云山近前,散修联盟外围修士也已集结,列成阵势,等待着他们。
汪乾一摆手,灵船缓缓停落,众多清源宗修士从其上一跃而下,随着他一声令下,诸多清源宗弟子便朝着散修联盟修士杀去。
很快,双方就混战到了一起,各种法器、术法交织。
“宋掌教,敝宗支援的师兄弟已打乱了敌军外围散修部署,请您相助。”清源宗弟子见自家宗派已和西南方防备的散修交起了手,再次催促。
宋贤不是瞎子,当然也看到了。
“守着我们这个方位的修士并未支援,敌不动,我不动。我们若前往相助贵宗,对方也会增援,不如在此牵制对方再伺机而动。”
“宋掌教。”那清源宗弟子还要再说,宋贤一挥手打算了他:“不要再说了,这里由我做主,道友若要支援,尽管前往便是,在下不会阻拦。至于敝宗安排部署,也请道友勿要多言。”
………
灵云山内,黄庆正率领着一众弟子拼死抵抗,与冲进来的乱战成一团,他也不是没想弃阵而逃,但整个灵云山外围都已埋伏了众多散修队伍,此时仓皇逃窜,被内外夹击,必死无疑,因此只能倚阵自守。
内里的清源宗弟子都知晓退无可退,一个个拼死相斗,配合着阵法禁制攻击,一时间竟与人数众人的散修斗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众人发现支援的队伍终于抵达,于是气势大涨。
黄庆一剑斩杀了名修士,回头再看支援而来的清源宗弟子,已与西南方敌人战至一团。
眼看着散修就要攻到阵前,他一声大喝,干脆弃守了阵坛,领着余下弟子从西南方逃去。
………………
灵云山西南方位,散修联盟外围修士正与支援而来的清源宗弟子大战,场面十分混乱。
呐喊声、咆哮声、法器金石相间的打击声,术法的交织光芒成一片。
双方激战正酣之际,黄庆领着幸存为数不多的弟子从灵云山杀出,前后夹击之下,散修联盟的修士霎时阵型大乱,清源宗内乱人马汇合,边战边退。
另一边,攻占灵云山的那些修士也没闲着,将灵云山内操控守卫阵法的弟子诛杀,破坏了阵坛后,便一股脑的也冲出灵云山朝着清源宗弟子杀去,显然是想要把清源宗一网打尽。
双方从灵云山山门战到山外,清源宗节节败退,看着已经要顶不住了。
“宋掌教,灵云山内的师兄弟已经退守,从里间杀出来了,恳请您速发支援。”那清源宗弟子眼神已经红了,低声嘶吼,目光几乎恳请。
宋贤放眼望去,只见原本位于他对面的那几名修士也已朝着双方战场方向而去,另一边,丁家的支援队伍亦朝着这方向移动了,于是下了决心,一挥手:“大家跟我上。”
说罢便驾起飞行法器朝着彼方而去。
“大家跟紧点,保持着阵型,千万不要掉队,都把符拿出来,待会儿遇到追击的散修,先把符用出去。我们目的是接应清源宗后退,不是和他们死斗。都听清楚了吗?”宋贤面色凝重的沉声嘱咐。
“是。”众人一一回道。
“不要与他们纠缠,我们只帮清源宗撤退之人阻挡一下追兵就行。大家听我指令行事,万不可轻举妄动。”
不到十里的距离很快便已赶到,眼看着清源宗弟子一个个狼狈而逃,宋贤领着人转到了他们撤退路线的左后方,手中一翻,拿出了一张墨绿色符。
乃是一阶中品的扩音符,随着他灵力涌入,符绽放光芒,形成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喇叭状声波。
“浑元宗宋贤在此,清源宗的兄弟们勿忧,我们来了。”
宋贤慷慨激昂的话语通过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喇叭状声波传送出来,效果如同拿着一个扩音器大喇叭再喊一样,洪亮的声音远远传出,方圆数里远近都清晰可闻。
随着声音落地,追击的众散修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撤的清源宗弟子也有一部分朝着宋贤这个方面而来。
“快,快,清源宗的兄弟快撤,我们替你们挡着。”当一名清源宗弟子朝此而来时,宋贤连忙说道。
那名弟子还投来了感激目光,当十几名清源宗弟子从此掠过时,追击的散修也已到了近前。
“大家用符攻击,逼退他们。”宋贤一声令下,霎时间数张符激活,化作一道道术法,朝着迎面而来的散修而去。
半空中,只见火龙飞舞,雷蛇咆哮,荆棘如电,弯刀似月,各种属性的符,化作各种攻击,迎向扑面而来的修士。
“走。”宋贤也没管后续,符威能激发后,一声令下,领着众人向后撤去。
追击而来的几名散修面对众多符攻击,不得不驻足而停,以抵挡符的攻击。
另一边,丁文祥亦已领着二十名丁家修士赶到了此间,与后撤的清源宗弟子兵合一处,替他们稍微阻挡了一下追击的散修。
在这混战追击过程中,散修联盟早已乱了阵型,有些追在前面,有些还在后方,更有一些在围剿没有及时后撤的清源宗弟子。
那些追击在前的修士被丁家和浑元宗这么一阻挡,又见两家都已加入战团,也不敢再深追了,纷纷停了下来,等待后续人员的跟进。
待到后方围剿没能及时逃窜的清源宗弟子赶到后,逃窜的清源宗弟子已跑了好一段距离。
几家散修势力首领聚在一起,商议了几句,便决定不再追击,此次攻打灵云山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战果,深追无益,况且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了。
他们此次都是倾巢而出,现在山门空虚,如果追的太深太久,对方虚晃一枪,转头去攻打他们大本营,那就不妙了。
是以收兵之后,几人略微商议了一下,只留了一部分了守灵云山,其余皆各回山门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灵田被夺
且说宋贤等人,在使用了数张符助清源宗逃窜弟子阻挡了一下追兵,便头也不回的向后撤了,一直行了数里,眼见散修联盟没继续追击,遂与逃散的清源宗弟子一道往丁家方位而去。
至此,三家宗派终于聚集一处。
“多谢两位道友在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清源宗长老汪乾来到宋贤和丁文祥前,稽首行了一礼。
宋贤一副沉重模样:“咱们三家宗派本是联盟,同气连枝,理应守望相助,贵宗有难,敝宗岂有不顾之理,这不过是本分罢了,何需言谢。”
“只可惜敝宗还是来晚了,道友派人来传信后,在下便立马派人将驻外弟子召回,没想到散修联盟动作如此之快,敝宗收到贵宗弟子的消息,得知散修联盟倾巢而出,便立刻率人出发了,没想却迟了一步。”
“赶来时散修联盟已经在攻打灵云山,外围又有众多修士把守,敝宗只有区区几人,料想冲不破这铁桶一般的防卫。”
“因此据守在彼,一面牵制敌方人手,一面等着与贵宗兵合一处,再一起冲破散修联盟的外围防御,支援灵云山的贵宗弟子。”
话音方落,丁文祥亦附和说道:“我也没想到散修联盟倾巢而出,竟出动了这么多人,等到我率人赶来的时候,散修联盟已经把外面围的水泄不通,根本没机会冲进去。只能与浑元宗呈掎角之势,牵制对方人员,给灵云山内贵宗弟子减轻压力。”
一旁的吴宣听到两人此番话语,心下嗤之以鼻,但又不好发作,一张脸憋得铁青。
汪乾倒是颇有城府:“两位能在危难关键时刻给与敝宗及时支援,敝宗深表谢意,来日必当厚报。”
“对了,黄庆道友呢?怎不见他?”丁文祥见残余人员中并无黄庆身影,开口问道。
汪乾叹了口气:“黄师弟与我等失散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宋贤放眼望去,只见此间余下的清源宗弟子只有三十余人,个个垂头丧气,神色哀肃,心绪不禁有些复杂。
清源宗败落至此,不是他想看到的。不管怎么说,双方都处于一个阵营,清源宗的大败对浑元宗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因此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除此之外,他又庆幸,好在之前坚持没有将宗门弟子派遣到灵云山,不然的话,还不知死伤多少人。
浑元宗可禁不起这样的损失。
“汪道友,此间事了,我们先回了。他日贵宗若有部署,随时派人通知我们就是,咱们联盟还是得加强团结。”
丁文祥说罢,便领着其府中修士而去,宋贤也紧跟着告辞。
三方分道扬镳,各归山门。
………
月轮高挂,栖霞山首领马寿成率众人远离了灵云山,望山门而去,行到半途,他突然驻足而停,一声令下,从中唤出了五名修士吩咐道:“你们先别回栖霞山,去千原谷一趟。”
“千原谷?去那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那处灵田给拿下,彼处现属浑元宗辖地,应该没几个人,你们五人足够,把那灵田夺了后,就守在那里,以免其他几家抢了去。”
栖霞山二当家眉头微皱:“落凤谷之前不是和咱们商议过,要求暂时不动浑元宗和丁家吗?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惹得落凤谷不悦?”
马寿成冷哼了一声:“落凤谷答应他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先前旭日宗袭击山门的时候,咱们损失那么大,再加上这次攻打灵云山,我们也没出太大力,分不了多少好处,不趁机捞点回来怎么行?”
“再者说了,今日攻打灵云山,那浑元宗和丁家不是也派了人手支援吗?要说不讲诚信,也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千原谷现在属于无主之地,谁先拿下就是谁的。你们快去,别被人家抢了先。”
“是。”五人应声而去。
马寿成紧接又从队伍中点了五人,让他们分头去夺取丁家的那处矿石辖地,布置完后,才领着队伍往栖霞山而去。
…………
孤子山,宋贤领着众人回到山门时,已是鱼肚渐白。
对众人此番表现赞了一番,又说了一通冠冕堂皇后,他便回屋室歇息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外间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他睁开睡眼朦胧双目,打开房门,只见徐震伫立门外,神色有些凝重,向他行了一礼:“掌教,出事了。千原谷那处灵田被散修联盟的人夺了去,魏廉来了山门,现于正堂等候求见。”
徐震虽加入浑元宗不过几个月,但这段时间边下镇局势剧变,他连着参加了两场战事,心下对浑元宗已逐渐产生了归属感。
知晓千原谷是宗门唯一掌握的资源辖地,现如今竟被人夺了去,一得到了消息,他便立刻前来禀报,管家却告知宋贤已入睡,不便打扰。
兹事体大,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于是越过管家亲自来敲门。
宋贤一听此言,朦胧的睡意立刻烟消云散,清源宗败走后,他早料到那块灵田必然保不住,只是没想到散修联盟这么快就动手了。
果然,落凤谷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落凤谷能信守承诺,之所以不派遣人往灵云山,主要还是源于自身条件。
……
正堂大殿内,宋贤大步而入,目光扫过里间端坐的两人,除了魏廉外,还有一名年轻小伙,只有炼气一层修为。
“宋掌教,千原谷已被人夺了,现在该怎么办?”魏廉看上去比他还要急,一见他入内,便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面焦急优容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