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神色危险:“是你亲自把我丢在男人怀里的,到底谁下流。”
那意味就含着: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你丢男人怀里。
独孤清漓抖了一下,差点转身就跑,好歹还记得阿糯:“阿糯,去不去见你师父?”
阿糯很想去,结果一看沈棠的眼神要揍人似的,可怜巴巴地抽抽鼻子:“不、不去了。”
独孤清漓:“……”
所以又是我独自承担一切是吗?
但她宁可和冰狱宗为了填不填阵眼而战,也不想面对沈棠那无法解读的眼神了,终究落荒而逃:“我在天霜国尚有要事,既然阿糯不去,就不和你们扯了,告辞!”
看独孤清漓逃命一般化虹消失,阿糯僵着脑袋转头看沈棠,可怜巴巴:“我想师父。”
沈棠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你师父现在和你先生酱酱酿酿,别去做灯笼。”
什么叫师父和先生……阿糯本来都有点眼泪汪汪的,倒被这话逗笑了:“姐姐是不是觉得他们还特别配啊,一个师父一个先生。”
沈棠想了想:“从你的角度看上去,好像挺配的。”
阿糯道:“那你的角度看呢?”
沈棠眼里有无法理解的光:“我只觉得这世界疯了。”
阿糯:“……”
“原本他们住在这里那几天,我以为只是我想多了……可今日看清漓这表现,我好像不幸猜对了。”沈棠的三观颠覆程度绝对不比独孤清漓轻,以前觐见国师,那是多肃穆、多景仰,压力多大的场面啊……
现在这是什么?我要和这个存在抢男人?
你,去灭了妖族?
差不多吧。
而且还不能去直接抢,还得拉住大灯笼,给他们创造机会。
世界上去哪找这么可怜的情敌啊,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阿糯道:“你不慌嘛?我感觉你的心砰砰砰的。”
沈棠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如果那对他好,那我也没办法……反正、反正我又给不了他。”
阿糯握着小拳头:“可先生也多半给不了师父啊,你们还是能公平一战的。”
沈棠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知道给不了?”
“也不是给不了……就是先生那死要面子的,我觉得师父没有那么容易得偿所愿。”
“等一下,阿糯你几岁?”
阿糯呜哇哭了:“我要吃糖葫芦……”
“好好好,知道你五岁了。”沈棠抱着阿糯一颠一颠地上了山:“下次直接说就可以了,再装哭装嫩,我把你做成糖葫芦。”
“宗主!”刚刚走上半山,下面又匆匆跑来一个弟子:“镇魔司万统领求见。”
沈棠愣了愣,转身返回:“万诚平日恨不得表现出和我们江湖宗派毫无瓜葛,这么突兀上门是出了什么大事?”
下山见到万诚,万诚带着一批人马,神色很是严肃:“沈宗主,我们来调查一些案件……嗯,不用紧张,例行问询。”
沈棠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京师丹学院有学子在试炼时失踪,消息传回京城,陛下盛怒,责令天下镇魔司搜寻破案。”
沈棠莫名其妙:“这与我们偏远夏州有什么关系?”
“失踪的学子叫陈羽,同窗的说法是,陈羽平时为人低调、与人为善,唯独曾与陆行舟在降魔域有过冲突。”万诚叹了口气:“所以常规来说要问询陆公子,可他已经被丹学院叶先生带出去试炼了。上峰听说他前阵子回过夏州,就让我们来问问。”
沈棠嗤之以鼻:“既是行舟的仇人,若是我见到了直接便杀了,无须遮掩,不怕问罪。所以没见过,那便是没见过。”
万诚:“……”
他以前不知道这位身份,现在是隐隐有所知了。这位如果真要暗中弄死个学子,还真不怕人查。
瞥眼见到阿糯脸色好像有点怪怪的,万诚堆出一脸怪蜀黍的笑容:“是了,陆小姐也是丹学院学子来着……陆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糯捂着嘴,摇头。
万诚语气诱惑:“放心,知道什么尽管说,就算与你师父有关,我们谁跟谁啊,看在盛总捕和盛小姐面上也会帮忙隐瞒一二的。”
阿糯道:“我不说是因为我不确定,不想变成造谣诬陷啊。”
万诚眼睛亮了:“不打紧,你说,我们只做参考。”
阿糯道:“我师父在京师,也是与人相善,知道为什么独独会与陈羽不睦吗?”
你师父在京与人相善个屁啊,单是离京之前还当着晋王的面、众目睽睽之下把霍家三公子打掉了好几颗牙。
万诚心中腹诽,面上嗯嗯:“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怀疑陈羽与妖族有染,是妖族奸细!”阿糯道:“但是春山阁也是名门正派,据说和晋王关系也很好,我们没什么证据,不敢胡说啊。现在所谓失踪,说不定去妖族了呢……”
万诚心中大惊:“此言当真?这种话不可胡说,要负责的。”
阿糯哭唧唧:“都说我没证据怕造谣了,是你让我说的,说不打紧的……嘤嘤嘤……”
万诚满头是汗,很快转向身后下属:“回信给盛首座,说往妖族方向查一查,看看是否有所得。”
说着向沈棠和阿糯拱了拱手:“那便不打扰二位了,祝沈宗主修行再上一层楼。”
目送镇魔司的人离去,沈棠一把揪住阿糯的脸蛋:“说,怎么回事?一看你这小样就是知道内情的。”
阿糯看看左右,悄悄道:“师父和妖皇博弈,用的是陈羽的名字,我猜陈羽多半被妖族抓走了……”
沈棠哭笑不得。
龙倾凰回归妖域,妖皇调查陈羽的指令很快传到大乾。
大乾潜伏妖族何其多也,第一时间就给了调查结果:确实有一个叫陈羽的年轻丹师,丹学院学子,春山阁出身。据说正与导师出门试炼。
全对上了。
说来也是夜听澜特权带着陆行舟这么早就出门试炼,带动了丹学院其他学子也提前试炼,否则正常情况丹学院这时候都没到跟随导师试炼的时间,但现在陈羽真的跟导师出去试炼了……
消息传回妖庭,妖皇很快下达指示:“全须全尾地抓回来,不可伤他。”
陈羽哪知道会有这种天降大锅,试炼行踪可没有遮掩过,毫无隐秘可言,没多久就被人跟上了。趁着他脱离导师独自找药的空档,群妖并起,一股脑儿把他抓回了妖域,等导师发现已经找不见人影。
可怜陈羽低调扮猪吃虎扮了一辈子,撞上蛮不讲理的妖族,一辈子全白装了。
导师慌忙率队回京,才有了万诚前来问询之事。
而此刻龙倾凰坐在妖庭,慵懒地手撑王座扶手支着额头,看下属推推搡搡地推进一个人影,嘴角泛起冷笑:“陈羽,你以为逃得出朕的手心?”
陈羽悲愤抬头:“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妖皇陛下了,好歹要让人做个明白鬼。”
随着抬头,龙倾凰的笑容僵在脸上,妖气狂卷,飞沙走石:“这丑东西是谁!”
陈羽:“……”
左右战战兢兢:“这、这就是春山阁陈羽啊。”
“货不对板!朕花了那么大力气配置大乾势力,你们就给朕交上这样的答卷?”
庭中跪倒了一群本以为立功的妖,目光恶狠狠地剐着陈羽恨不得碎尸万段。
陈羽觉得狗都没自己冤,我莫名其妙被你们抓来,你们倒还恨上我了?
有头铁的勉强道:“此前汇报信息给陛下,陛下说没错就是他……”
龙倾凰怒道:“那谁,朕问你,你们春山阁还有没有叫陈羽的?”
“没有,就我一个。”
“砰!”妖气扫来,陈羽仿佛被万斤铁锤砸了一下,喷血抛飞。
“那跟随导师去冻月寒川的丹师是谁!他敢骗我!”
陈羽被一扫差点直接要了命,咳出的血都有五脏碎片了,气若游丝地道:“那人……那人还有什么特征……”
龙倾凰胸膛起伏,想了一阵,终于道:“他带着个可爱的妹妹。”
“……不是……妹妹,那是……他徒弟……此人必是陆行舟无疑。”
龙倾凰暴怒:“查,给我查这个叫陆行舟的,再搞错了货,全部提头来见!”
下属战战兢兢:“那、那这个不对板的货如何处理?”
“丢去喂狗!”
“陛下且慢!”陈羽魂飞魄散,忙道:“我在大乾颇有关系,还是晋王亲信,能帮陛下做事!”
龙倾凰微微眯起眼睛:“先给他种下万妖禁,其他的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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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你追求我无果就转向我师尊
远在天霜国小城的狗男女自是不知因为陆行舟随口一坑,陈羽得到了免费出国旅游的机会。
就算知道,除了祈祷人没事之外也做不了别的。
一大早夜听澜带着平复了一整夜的心情去隔邻找陆行舟,一眼看见的是陆行舟盘膝在床边修行。
他的神魂之伤看似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算还剩点尾巴,后续多休息自然就可以恢复,并不需要再刻意治疗。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看上去圣洁干净了许多,忽然感觉这些天的缠绵像场梦一般。
尤其昨天,夜听澜回想都想不出来那时候被吃樱桃时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怎么就肯的……
而如今他伤也好了,“疗伤”的借口已经不在,这几天的幻梦是不是就会随之散去,回归原点?
夜听澜心知不太可能了。
就算现在这个男人就此从世界上消失,估计自己回归天瑶圣地修行时脑子里都忘不掉。
按照自幼的修行理论,当太上忘情。自己走的是忘情之道,而元慕鱼更极端一些,走的是断情之道。谁的正确暂且不论,目前看来,至少两人都没成功。
终究距离真正的修行巅峰还远着呢,今世所谓超品,在更大的修行定义上也不过中流。
中流也就意味着,还有很长的路让大家探索,是成是败至少在现在无法定论。
元慕鱼怎么左右脑互搏的,且不管她。对于自己来说,忘情非无情,现在动情就是动了,无须否认,享受和他的好就是了,自己也确实很开心。
至于哪一天会忘却,终至不起涟漪,那或许便得道矣。
曾经和徒弟说过顺其自然,便是此意。徒弟没遇上,自己先入局了,那就入吧。
修行一途上,夜听澜一以贯之,认知历来如此,看着是比妹妹那不知道自己要干啥的清晰许多。但问题是……
啥时候忘得掉?
若是一直忘不掉呢?
还有,在此之前呢,他想做昨晚那些事怎么办,做更进一步的事又怎么办?
也顺其自然?
正出神之中,陆行舟眼眸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