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澜挨不过小男人磨,只得道:“有有有,推演五行之能,调和水火之力,适合你。不过这五行之墟和万剑冢相邻,你要注意别误入万剑冢范围,那种凌厉剑意不太适合你,反而容易为其所伤。”
陆行舟道:“清漓在呢,怎么也能守望相助,哪能那么容易出问题?”
“就是因为清漓在。”镜中的夜听澜翻了个白眼:“今天她莫名其妙当众找你挑战,我看是因为你我的关系让清漓憋了一肚子火气,早想揍你了,才会如此按捺不住。你独自入剑冢去她身边,别挨揍哦。今天之战,明显你还逊她一筹,又是在万剑冢那种适配她发挥的地方,挨揍可没人救得了你。”
“她要揍我,我大不了让她揍一顿也就气顺了……”
“希望如此。”夜听澜打量了一下镜中的梳妆,满意地站起身来:“就这样吧。我拖着你去试炼,结果真没学到什么。如今来了天瑶圣地,主要意义也是为了弥补这些时日缺失的修行,这里很多地方对你都算造化,修行层次不是唯一的,你要好好把握,别再把时间浪费在……”
“浪费在什么?”
当然是浪费在男女之事。可所谓男女之事在这里就是特指和她夜听澜的情事了,真说出来无异于说这几天你别和我好了,夜听澜哪说得出来?
更何况今天的亲热明明就是她夜听澜自己把人带进的寝室,还埋下了讨好龙鳌神兽的因,那不就是为了他以后还能来……
夜听澜脸色发烧,只得嗔道:“你堵我的话干什么,反正这几天你要是想七想八的导致大比之时被人揍了,别怪我不许你碰!”
“真让我去大比?”
“不然呢?你就不是我天瑶圣地的人?哪怕从元慕鱼开始算,你也是。”
“……嗯,我是。”陆行舟抱着她,笑眯眯道:“被人揍了,不许碰你……那要是揍了别人呢?”
夜听澜脸色绯红,明明在自己的寝殿四下无人,她还是做贼似的偷偷看了眼四周,继而压低声音:“你要是能发挥出色,帮助天瑶圣地再度扬威东海,护我名声……那回来之后,先生奖励你加一进度。”
陆行舟眨巴眨巴眼睛,这乍一听都听不出是什么奖励,仔细一想才知道进度指什么。
现在两人之间很多素的都做过了,连在腿间行舟也刚刚做过了……要是再加进度,那是什么?
陆行舟感觉浑身打了鸡血,立刻下了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若是输了,提头来见!”
“我要你的头干什么,你要是输了,小头切了给我还差不多。”
陆行舟哭笑不得:“那影响的似乎是你的幸福。”
“一边去。”夜听澜把他推着往门外走:“快滚,在我这里呆太久了,未免惹人疑惑。五行之墟我避避嫌,就不带你去了,自有弟子引领前往。”
眼见要开门,陆行舟指指自己的脸:“来个临别吻。”
夜听澜嘟起红唇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柔软轻触即消,很快寝殿门打开,圣主大人已经戴上了面纱,遮住了红唇,恢复了清冷淡漠的威严:“今日所言,你可记住了?”
陆行舟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记住了,多谢教诲,弟子等着更有进度的那一天。”
夜听澜捏着纤手,差点想把他的狗头锤爆。
旁边的弟子却颇为羡慕地施礼:“宗主。”
夜听澜面无表情:“这位是陆行舟,风师叔祖的不记名弟子,也属我圣地之人,即将代表我圣地出战海中大比。尔等带他去五行之墟,详加介绍,不得有误。”
弟子们躬身行礼:“是。”
空中传来苍老的声音:“不用他们带,老夫亲自带。”
人影一闪,风老先生风自流出现在众人面前。
夜听澜客气地对他施了一礼:“师叔祖历来高卧藏经楼不问世事,今日怎地连带路这种小事都有闲工夫了……”
“我的弟子,我不带谁带?”
夜听澜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师叔祖看中此人什么了?”
“救人伤人,他选的救人。与清漓对敌,明明有更暴烈的方式,他选择的居然是治疗。”风自流轻声叹了口气:“更关键的是,此人身上有扶摇之法,你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不是,扶摇是谁啊?
陆行舟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夜听澜淡淡道:“她现在叫元慕鱼。”
陆行舟:“……”
可怜认识超过十年了,第一次知道元慕鱼的真名。
还自以为和她曾是一对呢,这么明显的疏离都没感觉出来,真是恋爱使人降智。
“我管她什么鱼。”风自流道:“你姐妹闹了十年别扭,对天瑶圣地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今有重归于好的机缘在前,老夫可不会让你们随意错过。”
夜听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师叔祖费心了。”
风自流摆摆手,携着陆行舟的手臂腾云而去。
到了半空中,陆行舟正要道谢,却听风自流先开口了:“你身上的姹女玄功双修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陆行舟头皮发麻,这是能说的嘛?
PS:这几天身在厦门,更新不太稳定,见谅则个。后天回归,到时候爆更回馈。
第297章 阎君与阿绿
话说这姹女合欢的双修气息,之前就只有夜听澜一个人看得出来,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按理已经不该再有人看出来才对,结果这位风老还是看出来了。
是他对这方面特别有研究呢,还是超品实际都看得出,无论多久?
如果是前者,您看得出我和你们宗主之间微弱的双修气息吗……
如果是后者,那万一被元慕鱼看见……
呃,她看见就看见了,又能怎么?关她啥事。
陆行舟小心道:“确曾与姹女合欢宗人士双修……风老之意是……”
该不会是要逐出天瑶圣地吧……
风自流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道:“宗主都不介意,老夫何必越俎代庖。问你此事只是困惑,目前所知,鲜少有与姹女合欢宗的人双修却还能不受控的,老夫当然必须问个明白,以免对宗门不利。”
“是问个明白而不是直接赶走,说明前辈也觉得不受控的可能性较大?”
“……你倒是见事快,确实如此。”
“既然前辈觉得与姹女合欢宗双修的人鲜少不受控,却判断我大概率没事,说明至少前辈见过其他没事的……否则不会这么简单接受下来。”
风自流面颊抽了抽:“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陆行舟道:“另一个没事的,是前辈自己吧。”
风自流瞪大了眼睛,眼里简直有些惊骇。
宗主这是哪找的怪物?哦不对,元慕鱼是从哪找的怪物?
陆行舟道:“据闻前辈当年也是江湖上鲜衣怒马的豪雄,而后心灰意冷隐居藏经楼,莫非是与玄女有关?”
风自流实在哭笑不得:“就算另一个没事的是我,你如何敢判断那是玄女,和玄女交媾不出事,你真当我是什么神仙呐……”
“别人感觉也没资格和前辈起什么纠葛。”陆行舟小心道:“真不是玄女?”
“我不知道是不是,玄女化身无数,难说。”风自流无异于承认了一切,却明显不愿意深谈,连带着对陆行舟的事也不想问了,带着他风驰电掣去往五行之墟。
倒是陆行舟孜孜不倦地吃瓜:“前辈如果真有和玄女那啥而没事的经验,那可得传给不记名弟子啊,我遇上的可不是玄女,万一遇上呢?”
“你还真想遇上玄女!”风自流气道:“你要是活腻了,完全可以自己找块豆腐撞死,何必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
“主要是这种经验找遍天下都找不出来,自家师父就是,这不讨教简直就像浑身有蚂蚁在爬,我在五行之墟走火入魔都是因为这个。”
风自流沉默片刻:“老夫好像看错人了……我是怎么会认为你是个善良好青年的。”
陆行舟:“……我也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风自流无语地道:“另外我不是你师父,说不记名弟子只是为了你的身份站得住脚。至于别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姹女玄功无非一种阴阳之法,走的极阴路子,你身负阴阳调和水火并济之意,本就是对付此功的最佳人选,何必问我。”
陆行舟怔了怔:“前辈知道阴阳极意功?”
“不知道,但你的功法性质很容易判断。”
陆行舟有些遗憾,连这种扫地僧般的前辈都不知道,那还能从哪找……
看出他的遗憾,风自流恍然:“你找那么多阴阳相关的典籍记载,是为了补全自己的功法?”
“是,不知前辈有没有相关线索。”
“岂不是骑驴找驴?”风自流道:“如果世上有人见过这门远古之功,那此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玄女。”
陆行舟有点麻。
补不齐阴阳极意功,大概率是不敢去和玄女面对面的,这个指的并非做那种事,而是对敌方面也必然具备相关克制性,更有把握。可补齐阴阳极意功的线索却可能在玄女身上,岂非死结?
“此外……”风自流打量陆行舟一眼:“你始终都是拳掌对敌,不修武器?”
陆行舟点点头:“晚辈早年运气不好,坐了很多年的轮椅,兵器方面也只适合修修暗器。如今站起来了,却不喜欢重拾轮椅上的记忆,更喜欢拳脚对敌,那会让我感觉一切都如此真实。”
风自流微微颔首,倒是完全理解陆行舟这种心情。
陆行舟又道:“反正武修越高,有没有兵刃的影响也就越轻了,不是么?”
“那是你没遇上神兵,有没有神兵之利,还是会有区别的……并且若是遇上道修的法宝,没有飞剑之类的兵器去应对也十分吃亏。”风自流道:“不过确实与低级之时有无兵刃的影响方式不一样,你既然已经习惯拳脚,那便继续拳脚也没问题,只是你既然兼具道修,也应该考虑考虑法宝。”
陆行舟暗道自己对法宝的要求不高,主要是因为有轮椅和万魂幡了。轮椅集成了很多功能,万魂幡更是威力邪乎,法宝这东西贵精不贵多,许多人收集一大把法宝,最终能派上用场的却不多。因此陆行舟很少考虑搞什么法宝,并且夜听澜也觉得必要性不大,不如专精轮椅功能上。
否则圣主大人随便一掏,就够包养面首很多年了……
但问题在于如今万魂幡越来越不合适用在明面上、轮椅日常掏出来打架又很尬,就比如这次所谓的海中大比,一个好端端的人掏个轮椅来打架,那场面有点……
“宗主固然可以赏赐你适用的法宝以应对此番大比,那级别也必然亏不了你,老夫依然觉得别人的法宝品级再高也终归比不上自己量身定制。”风自流道:“五行之墟与万剑冢,都埋藏了很多前人的废弃飞剑与法宝,以此为胚子给自己打造,又比从头开始定制效率高些,你此去五行之墟,不妨留意。”
说了半天总算是介绍到五行之墟了,陆行舟虚心求教:“五行之墟具体是……”
“其实和万剑冢一个性质,本宗先辈埋骨之地罢了,武修埋于剑冢,道修埋于五行之墟。大家都没搞什么陵寝,一人一坑埋了便是。随身灵剑或法宝自有灵性,因为失了主人,往往要么自毁,要么自秽,总之不让后来者随便收取,所以我说会有胚子,而非成品。”
“原来如此。”
“由于蕴藏着大量先辈生前剑意等等,后来者在此地磨砺感悟,往往很有所得。此非修行增进之地,却是所学磨砺之所搞个不好,你想要的阴阳极意信息,也能在此有所收获?”
言语间,下方似有废墟,碑冢如林,隐约可见。
两人停下飞行,风自流道:“便是此地,莫看好像挺渗人的,这都是前辈英魂,不会伤你……呃,等等,你的话,可能有点特别,不知先辈认不认……”
陆行舟拱手道:“晚辈怀善意而来,先辈英魂自然不会为难。”
“宗主倒是信得过你的善意。”风自流想起自己对此人“善良”的误判,再度不信任地打量他一眼:“但愿你不会被先辈斩了,去吧。”
柔风轻送,把陆行舟送进了下方碑林入口。
入目就是四个大字:五行之墟。
道修基本都是修的五行法,以往所见肉眼看得出五行的就不多说了,而诸如番天印等等法门看着不像五行,实则无非是土行的一类异化;而阴尸之法包括陆行舟的魂幡,本质也是一种土行与火行。
四象五行的上阶是两仪,即阴阳。世人直接修阴阳的少,都是从更枝叶的五行去渐渐触摸主干的两仪,再触摸最根源的大道根本。
陆行舟看着像直接修阴阳法,实则也是从水火开始,再往高阶的阴阳探索。
目前已经脱离五行而演阴阳的,夜听澜妥妥算一个。
她那虚空大手、炫光神剑,多类法门都看不出五行的模子,已经进阶成更本源的东西了。
所谓“天瑶玄月”是也。
此时五行之墟、前人之法,绝对可以给陆行舟更多的参考,为探索阴阳踏上更坚实的一步。
结果刚刚踏进去,陆行舟就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