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姜小姐……”管家小心翼翼道：“需要喊丫鬟搀扶么……”
“不用！一只猪而已伤得了我吗！我自己会走！”姜缘愤然转身，大步出门，没走几步又弯下了腰：“嘶……这什么猪……”
阿糯喜滋滋地和师父击了一掌，师徒俩从头到尾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就这么默契，这才叫配合。
报了仇的小猪也高兴地在阿糯裤腿上蹭，感觉念头通达，修行都能省两颗丹。
管家喊来亲信，悄悄吩咐：“可以汇报小姐了，姓姜的不知何故被县子踹出了庭院，一点面子没留。县子绝对高风亮节、清正自持，并非见色起意之徒，让小姐大可放心。”
亲信刚走，管家眼前就忽地出现陆行舟笑眯眯的脸：“很好，以后的报告都照这个模子打，重重有赏。”
管家出了一身冷汗。
忽然觉得小姐和盛家小姐绑一起都不够这位县子玩的……她们真不是被骗上床的吗？
第415章 沈棠的回信
次日一早陆行舟依旧去上班。
外贸事宜不仅仅是抓权和向上爬用的手段，首先在这个过程中能养出一批属于他陆行舟的人，便如现在的齐退之、以及他带来不得志的晋王门下士。
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沉淀，并不是今天来报到就成你的人了，直接就有什么羁绊了。
好歹要有实绩做出来，带着他们都得到好处之后才有那么点意思。
其次这摊子事可并不仅仅是为大乾做的，对妖域和天霜国一样有好处。并且只要做起来了，无论大乾怎么变换大王旗，也不会像实体产业一样被整得满目疮痍一片废墟，很容易重整。到时候假设沈棠会上来，一样用得上。
齐退之同样做得元气满满，几次挨揍让他这个新秀第一……哦，目前是第二，成了别人口中的丑角儿，再加上晋王之事被连累，跟个灾星似的，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实职，他也想在任上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大早齐退之就和裴钊对接，并随团去了榷场实地调研，怀中还揣着一封陆行舟“通敌”的信件。
那敌的级别实在太高，高到齐退之不敢吱声。
离谱的是当时陆行舟说把信给女皇的时候，盛元瑶裴初韵就在边上，居然没半点表示，只是脸色有点黑。
这位郎中真是奇了，怎么办到的……
更神奇的是这种“通敌”信件，陆行舟真就大咧咧地交给自己，一点都没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把他给卖了。
不过齐退之觉得自己也挺神奇的，他还真没考虑过。
齐退之红红火火去干活，陆行舟也红红火火在搞事。
一边当天就让裴主簿草拟出台了一条政令，密密麻麻列了一堆“禁止外流”的货物，其中高到法宝、中到军械、低到米麦，以及哪些东西可以卖成品但不许卖工艺，类目详细无比。
看得主客司两名员外郎胆战心惊：“大人，这……”
“怎么？你们对这禁令有什么意见？”
“禁令本身算是应该，有些东西如高阶法宝和军械确实不该外流，但……呃，有些东西是不是可以商榷？”
“怎么，列太细了影响谁家赚钱？”
左右员外郎对视一眼，都压低声音：“出个大略类目即可，给各家钻空子的机会，也方便他们求上门让我们高抬贵手，让某些货物擦边不算在禁令里什么的……”
陆行舟眨眨眼，笑了：“你们真实诚，这话也和我直说呢？”
员外郎低声道：“主要是，现在这里很大一部分现在是霍家在做，大人和霍家……”
“有仇。”陆行舟直截了当：“难道你们不知？”
员外郎再度对视一眼：“不管大人和霍家什么关系，霍侯爷的压力……”
“没关系，我自承担。”陆行舟摆摆手：“去传达吧。”
员外郎无奈地去了，第一件事不是传达各方，而是先通知了霍家。
陆行舟也知道，微微一笑并未搭理，反倒是喊来了裴主簿：“拟个内部文件，奖惩方面的。都在干活，要让大家有干劲嘛。”
裴初韵白了他一眼：“你当是在阎罗殿呢，奖惩自拟？钱物要上面发的……难道你自掏腰包？”
“司里可支配的资金暂时有，以后更有，等什么上面拨。”陆行舟板着脸：“是不是不想干活了？”
“你想让大家都有干劲，怎么没见你有干劲呢？”
“我还没干劲？元气满满好吧。”
“有吗？”裴初韵款款坐到他面前桌子上，纤指去挑他的下巴：“昨晚听说把狐狸精踢出去了，表现不错，要小的怎么赏大人？”
陆行舟哭笑不得，索性把她揽在怀里坐腿上，一手直接运球。
裴初韵倒被揉得舒适，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那姜缘是什么情况，有问题是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
“这个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还会和你客气？”
“我看你现在就挺客气。”
陆行舟便不客气地把手伸进了衣服里。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已是初冬，普通人衣服已经越来越厚了，但修行者最方便的就在于不惧寒暑，至今小妖女还是一件单裳，极为方便情郎手感。
还是官服款，伸进去揉起来更有味。
裴初韵被揉得微微气喘，附耳道：“那天老裴心里有数，但事后居然真的装不知道，什么话都没说。连以前我出去找你，回家都挨骂，这次连问都没问一句。”
陆行舟“嗯”了一声。
裴初韵咬着下唇，有点想问他考不考虑正式提亲……但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这话其实暗示性就很明显了，陆行舟那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来，不需要自己强行逼问，搞得像逼婚。
不同于盛元瑶不想当三，裴初韵知道自己就是个三，当三咋了？姹女合欢宗都是惯三。但三也是有追求的，谁不想钻着机会能上位呢……
其实裴初韵心里也挺好奇陆行舟该怎么处理他的情事，就比如她裴初韵，现在不是个合欢妖女，是裴家嫡女，他不可能大口一张纳为妾室，那该怎么安置？在裴清言都默许了的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想想这裴家嫡女的身份还是陆行舟亲自给帮忙牵线找回的，裴初韵就觉得这娃还挺可怜，生生给自己弄了个头疼事，如果还是个合欢妖女，不给名分好像都没啥，可现在不行。
但要不是因为当初他的帮助，自己也不会这么喜欢他，甘愿默默等着他给位置……所以世事总是两面。
裴初韵心知这时候逼他，他会很烦恼，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了，只是俯身相吻：“大人……不想潜规则女下属嘛……”
不知不觉间，主簿就趴在了桌子上，官服还穿在身上呢，其他却褪到了膝盖。
桌上的公文散得乱七八糟，光洁的桌面倒映着主簿桃花般的俏脸，和那眼眸之中的波光粼粼。
门窗上的隔音禁制熠熠生辉。
陆行舟在桌边站立，他知道小妖女藏着没说的话是什么，但一时半会不好回，只能先尽量卖力把公粮交好，让小妖女舒服了再说。
这事他当然不是装鸵鸟躲一时是一时的，心中有点规划，但不能自行其是。
事实上在刚被任命为郎中的当天，陆行舟就已经遣人去了丹霞山，通知沈棠可以再度捡起皇商的事儿了，还事无巨细地交待了这边各项事宜，包括自立势力的想法，甚至龙皇情事，一点都没瞒。
外人猜测的陆行舟自立势力是否会和沈棠有所冲突，至少在陆行舟心里是极其信任沈棠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和自己起隔阂的，但事情不能自己爱咋咋，两个人得有沟通交流才行。是尊重也是信任。
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丹霞山那边的符传信，这种传信模式不会承载太多内容以免被截取，沈棠给的回复很简短：“之前给你的名单，御使萧亭等，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好好用。若说谁辅佐谁……我为何不能辅佐你？若是没有你，皇储之事与我何干？”
“视朝凰公主为主干，不过他人刻板之见，你我之间冷暖自知。顾以棠早死了，与你相恋的是沈棠。谁主内外，又与他人何干。”
“裴盛两家若有联姻意，可以试试她们肯不肯一起做平妻。当然，一个位置必须留给我，你敢负心薄幸定了别的陆家主母，我跟你没完。届时剑宗之怒，万人缟素，你躲在龙椅下面我也把你切了。”
“至于龙皇，区区外室，打得进来再说，在我眼里都不如国师师徒。”
就这几句，没了。
如果沈棠在面前，陆行舟多少要跟她杠一下，你说国师就国师，带个师徒干嘛？
但传信交流总不至于冲这个词去杠，只得暂且认了。
不管怎么说，从回信之中传达的意思，所谓陆行舟自立门户的问题在沈棠那里一点隔阂都没有，还把自己的人给他用。
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我为何不能辅佐你？
冷暖自知。
陆行舟难免会想起当年，自己一步一步在阎罗殿卸下权力的过往，对比之下有些恍惚。
等到陆行舟双修功法运作完毕，整理衣物，小主簿还趴在那里抽搐，有出气没入气，在这办公桌看着，景色靡靡得比在家里刺激万倍。
陆行舟无奈地帮她擦拭穿衣：“又菜又爱玩。”
堂堂合欢圣女被人说这方面菜，裴初韵真是绷不住：“你那功法我也学了，怎么没感觉有你的神效，你是不是自己用了雄的，给了我雌的？”
陆行舟失笑：“这真不是，只是你们女人在这方面天然占便宜。”
裴初韵瞪大了眼睛：“你说谁占便宜？”
“你啊。因为这种事主要是女人舒服，男人就那样，自然没你这么爽得飞起。说穿了是我在卖力伺候主簿大人。”
裴初韵：“……”
是这样吗？好像也没毛病。
她想了想，挠头：“其实我也不想在这里勾搭你的，有点太不像话。主要是我太学那边还要上学，不能一直呆这，只能偶尔来兼职。想想就舍不得，所以……”
“没事，你偶尔来就行，这里文吏也不缺，虽然没你文笔好。”
“诶对了，我还有一项兼职……今早群雄榜主编又找上门了，新一期群雄榜又要出了，让我写诗，你要不要写几句？”
不知怎的，明明挺高大上的事情，此刻两人心中同时想起的却是新秀第一齐退之。
继而同时笑出了声，陆行舟道：“这个我就不去了，你给咱们齐主事好生想一句啥……我下午另外有事。”
“嗯？什么事？”
“去霍家……搞事。”
第416章 叶落知秋
所谓群雄榜新版本编纂，其实是无意中帮了狗男女这次办公室偷情的。
因为前主编盛元瑶今早就被新主编邀请去了镇魔司，商量大改版问题：“盛将军，我们觉得群雄榜走入死胡同了。在盛将军做主编新改的那一期，群雄榜销量大涨一倍，之后我们再做，销量却又回落，反不如以前了。”
自己做过的工作在面前请教，盛元瑶也就没心思去展开神通偷听裴妖精有没有趁机勾搭郎中，沉吟道：“新版本我看了，做得很精细，除了咒我单身之外别的没问题。”
主编：“……”
盛元瑶道：“按理既然我之前那版本能畅销，你们这版不应该没销路啊……你们做过调研没？问过反馈吗？”
“做过。反馈上都说越做越好了，但有两个问题。”
“嗯？”
“第一个，人们提升修行是很慢的，以前半年刊都往往没什么变化。虽然因为现在各家才俊涌现，沈棠独孤清漓陆行舟裴初韵等……哦当然还有咱们盛将军，每一期都在变化，算是比以前多了看点。但这和庞大的基数比起来也就寥寥几人，尤其老一辈几乎没什么变化，人们额外花钱却看个基本没什么变化的东西，自然不愿意做冤大头。”
“这也没办法的事，只能在内容上多下功夫了。”
“是，所以盛将军之前的模式刺激了一波销量……但也就一时新奇，很难持久。更关键的还是第二个问题，现在人们眼界一天比一天开阔，知道我们群雄榜统计不全的人越来越多了。既然很多强者没能计入，这榜单吸引力也就大降，反而会对人有些误导性。”
盛元瑶点了点头，这才是关键问题。
你一个榜单，人物不全也就算了，可也漏得未免太多了，这还有谁愿意看？
也许就榜单本身而言，公信力是有的，榜单上的人物评价与排名都比较客观，可漏多了就没用了。
主编正在诉苦：“这里有我们信息收集不全的问题，但也不全是。将军你想啊，最初陛下搞这个榜单，是为了一种荣耀与激励，人人以能上榜为荣，名扬天下嘛。所以自己不会藏着掖着，有战绩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自然也就能得到消息收录，甚至不收录还要跟我们急。”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