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观礼结束!下去好好体悟!”
赵无羁与王飞羽等人俱是一怔。
两名族老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躬身告退。
赵无羁等三人虽心有疑惑,也惟有都跟着出去。
“此事蹊跷.”
走出秘地,赵无羁悄然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他转身,迅速应付过王征上前打招呼,随后御空而起离去。
“这”
王征眉头微皱,他和王狰同是二房的人,平日里王狰虽性情阴鸷,却也不会待他如此冷淡。
“看来王狰兄这次是有所感悟了。”
一旁战瞳王飞羽轻笑道,重瞳中血芒微闪。
几人没再多言,各自化作遁光散去。
然而不过半炷香时间,一道隐形中的身影骤然飞回。
正是去而复返的赵无羁!
他指尖掐诀,嫁梦术的灵光如游丝蔓延,瞬间将秘地外四名守卫修士拉扯进梦境。
守卫们眼神呆滞,仍保持着警戒姿态,却对近在咫尺的动静毫无所觉。
“阵钥!”
赵无羁翻掌取出从林奇处得来的阴纹石阵钥。
将之嵌入山壁凹槽的刹那,外层阵法如涟漪般荡开缝隙。
嗖!
他掐诀御风,身形霎时如化风般从阵法缝隙中潜入,阵纹在身后迅速闭合。
秘地内灵气未散,雷劫余威仍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赵无羁脖颈处的虚幻项王头颅却开始剧烈发烫,与真项王头颅产生强烈共鸣。
他强忍灼痛,立即压制,以免惊扰了那王家家主。
随后以隐形术配合假形术双重遮掩,沿着岩壁阴影疾行。
突然,深处传来王无疆的低沉嗓音:“青霜,你感觉如何?”
“尚可。”
花青霜清冷回应中带着几分虚弱,“只是金丹初成,还需稳固。”
赵无羁屏息凝神,隐形术隐匿之下,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环境。
透过石缝望去,只见花青霜盘坐高台,雪白道袍焦黑,眉心却有一枚金纹熠熠生辉。
“好,很好.”
王无疆突然抚掌大笑,白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可知,老夫为何偏要你在此处结丹?”
不等花青霜回答,他猛地一挥手,高台中央的禁制轰然破碎!
“轰!”
对面的石门应声而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霸烈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黑暗中,地面剧烈震颤,传出“哗啦啦”的锁链碰撞之声。
一颗被三十六道玄铁锁链禁锢的威严头颅,缓缓升起!
项王真颅!
那头颅双目紧闭,却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因为.”
王无疆声音陡然拔高,近乎狂热地盯着项王头颅,大笑道:
“唯有你的血脉,才能唤醒这项王真颅最深层的秘密!”
“才能在三年后灵气复苏之时,助我彻底掌控项王真颅,渡过元婴大劫,一举突破元婴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嗡!”
血雾在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两道繁复玄奥的血色符纹。
王无疆指诀变幻,两道血纹分别射出.
一道烙印在项王头颅眉心!
一道没入花青霜额间金纹!
暗处,赵无羁瞳孔骤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秘地深处,登时传来项王头颅的共鸣,似乎有一道隐晦的血线自虚空延伸,将花青霜的金丹与那项王头颅悄然相连在一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
花青霜低喝,俏面满是寒霜。
金丹初成的喜悦瞬间凝固。
她只觉额间金纹灼痛难当,体内金丹竟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与那项王头颅产生诡异共鸣。
甚至现在,她的身躯竟都无法动弹,丹田内的金丹遍布血色纹路。
“放心!你是我王家未来的希望,老夫怎舍得伤害你?是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有益无害。”
王无疆见联系已成,神色欣然,负手而立道:“你且安心修行,稳固金丹境界,务必加深与项王头颅的共鸣。
三年之后灵气复苏之时,你我今日种下的因,必将结出通天之果。”
话罢,他也不理会花青霜的怒目而视,闭目感应,精血所化的血色符纹在花青霜金丹与项王头颅间形成隐秘纽带,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忽然,他袖中飞出一枚赤玉符,凌空化作三十六道血色锁链虚影,与禁锢项王头颅的锁链交相呼应。
秘地内阴风骤起,项王头颅紧闭的双目竟微微颤动,霸意灵威无比浓烈,一缕黑红煞气顺着血线反哺至花青霜金丹。
王无疆见状纵声长笑:“好!花氏血脉,果然是天命所归!霸王中意!”
随即,他弹指击碎赤玉符残渣,转身对石门方向喝道,“安仁,进来,好好守护花大小姐,不可有丝毫闪失。”
石门轰然开启,一名黑袍族老躬身而入。
王无疆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花青霜额间金纹,甩袖间关上了石门,将项王头颅重新封锁在石门之后,随后离去。
花青霜死死盯着王无疆的背影,金丹中传来的诡异吸力让她遍体生寒。
她死死攥住衣袖,重瞳深处闪过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秘地大门再度‘隆隆’关闭。
秘地通道的穹顶陡然扭曲了一瞬,,一道熟悉的神念传入花青霜识海:
“峰主勿惊,无羁在此!”
“无羁?!“花青霜心头一震,“你竟在此处?”
她立即察觉到体内梦引虫微微躁动,正以神念探查她金丹与血线的状况。
花青霜心领神会,当即放松心神,任由赵无羁查探。
这本该惊动秘地禁制的异动
却被早已熟悉此地阵法的赵无羁以布阵术悄然压制。
阵纹刚起波澜,便被他信手抚平。
“还好,暂时无碍”
就在赵无羁沉吟之际,布阵术掀起的灵波却惊动了刚入秘地的族老王守云。
“嗯?”
王守云猛然转身的刹那!
“咔!”
石壁阴影中,赵无羁双目精光暴涨,嫁梦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将王守云淹没!
“谁!?”
王守云大惊,神识中的霸王契约骤然爆发血光。
然而,赵无羁面庞上陡然浮现出项王虚幻头颅。
重瞳怒睁,在这虚幻头颅的压制下,其神识中的血纹登时寸寸崩裂。
“无羁!”
看到赵无羁的身影,花青霜登时面露惊喜之色,但旋即又有些惊愕。
因为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并非是赵无羁,而是王狰。
“是你?!少主.”
王守云大惊错愕之时。
赵无羁左手掐通幽诀,阴魂如卷起一阵阴风,右手金针带着符水术的幽蓝流光刺入族老天灵盖。
那阴魂刚要挣扎,便被针尾缠绕的血色丝线强行锁住灵枢。
“呃啊!!”
王守云阴魂剧震,尚未挣扎,又是“嗤嗤嗤”三声.后脑、玉枕、大椎三处要穴已被符水术操控的金针钉死。
两头血蛊虫王趁机钻入七窍,在经脉中游走噬灵。
针尾震颤间,王守云瞳孔涣散,最后一点清明也被针尖跳动的涅剑意绞碎,如提线木偶般僵立原地,黑袍无风自动。
“你”
花青霜身形僵直,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王狰’.
那气息、那神态,与平日判若两人!
“峰主,是我。”
赵无羁的神念再度传来,伴随着体内梦引虫的熟悉躁动,花青霜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无羁.”
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此刻也顾不得询问这变化之术的玄妙,当即以神念急道:
“我体内金丹初成,却被家主以秘法所控!这秘法竟将我的精气神与那项王头颅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