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霜眸中闪过一丝惊意:“更可怕的是,家主以精血为引,将我们三者串联。我怀疑.”
“他是想将我们三者炼为一体!”
赵无羁闻言神色骤变,当即上前:“让我看看究竟。”
他心中暗忖:王无疆这是图穷匕见,却还未真正出手。
按照其说法,三年后灵气复苏之时.
才是对方真正对花青霜下手的时机!
但这三年的时间,对于花青霜而言,也是煎熬,是王无疆在布棋落子的过程。
而棋局走向,竟与麒麟剑宗所料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
麒麟剑宗虽知王家有所图谋,却未能洞悉王无疆的真正算计。而今,赵无羁已窥得其中一二玄机。
即便他此刻无法破解王无疆的秘法,也可将情报传回麒麟剑宗,请宗门前辈出手相助。
这恰好完成了与麒麟剑宗的约定查明王无疆的真正意图!
思及此,赵无羁缓步上前。
突然,他面庞浮现出项王头颅的虚影,双目更是化作重瞳,细细探查花青霜体内状况。
“你”
花青霜先是一怔,旋即那素来冷若冰霜的玉容,竟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
虽然心知眼前是赵无羁
但顶着王狰的面容这般近距离凝视,仍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别扭与窘迫。
与此同时,王家之外,玄明王朝王都附近的荒郊野岭间,枯木虬枝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黑袍猎猎的花冷云负手而立,重瞳中倒映着远处霸龙山的轮廓。
他身旁,一名斗篷人影剑意内敛,目光同样望着霸龙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叹息,缓缓抬起了斗篷下的一张老脸,赫然是麒麟剑宗莫问剑。
“冷云兄。”
莫问剑摇头道,“令千金而今金丹已成,王无疆的‘六龙朝王’计划,怕是要正式启动了。
冷云兄蛰伏多年,莫非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据我所知,你应当是暗中有些计划的。”
“哼!”
花冷云黑袍翻涌,周身三丈内落叶瞬间凝成冰晶坠落,“你们麒麟剑宗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重瞳扫过远处霸龙山轮廓,声如寒铁相击:“我不知你们是何时开始关注我花氏的立场和筹备,但我们的计划,与你麒麟剑宗何干?
你们那问天剑君尚在养精蓄锐规避末法,你们老祖也不会为花某提前出关。
此时动手,花某便是充当你们探路的棋子炮灰!”
莫问剑一时语滞,随即摇头失笑:“看来你比谁都清楚,此刻并非动手良机。”
他眼中试探之意渐消:“倒是我多虑了。”
话锋忽转,带着几分玩味:“不过.”
“你既非为动手而来,又何必冒险离开边境万人坑,潜回这附近?”
他眸光微闪,“难不成”
“就为亲眼看着令爱金丹被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哦,看着不心疼?你花冷云虽名字冷人也冷,心却不是冷的。”
“够了!”
花冷云一身低喝,目露锐芒,“我知晓王无疆这老家伙的一些打算,此来便是确认,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救,不过”
他骤然看向莫问剑,眼神凌厉,“要用到你们麒麟剑宗安插在王家的人.”
第231章:金丹炉鼎,逆命争锋,联手冷云
王家秘地神深处,赵无羁重瞳中血月轮转,凝视花青霜丹田内那枚初成的金丹。
只见金丹表面已爬满蛛网般的血色纹路。
王无疆的精血符纹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其上,每一次金丹旋转,都会将血纹绞得更深一分。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他神念传音花青霜,心中思忖。
如今血纹与金丹纠缠不深,他若是以医药术配合符水术,确实能像剥茧抽丝般,将血符从金丹表面剥离。
但此刻,他召出的金针针尖悬在袖口三寸处,终究还是没有刺出。
血符与项王头颅的共鸣已形成闭环。
稍有异动,便会如投石入潭,惊动那深不可测的王无疆。
花青霜察觉到他的迟疑,眼神微颤,道:“可是无法可解?”
“有解法,但只怕动静太大。”
赵无羁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忽明忽暗。
随即将探查到的状况化作神念图象,传入花青霜的识海。
只见血符根系已扎入金丹内层,与项王头颅间拉扯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宛如悬在深渊之上的蛛网。
“此刻我若是以家传针法配合医药一道术法强行拔除血纹,就像扯断绷紧的弓弦.第一时间就会惊动王无疆。”
花青霜闻言,玉指掐入掌心。
她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
这些血纹正随着金丹运转,如活物般向核心处蔓延。
照此速度,最多一年就会与金丹彻底交融,而后慢慢融为一体。
届时,王无疆的精血将成为金丹的一部分,再难分割。
“他是想把我炼成炉鼎!”
花青霜冷眸如霜,神识剧烈震荡,想起古籍记载的一些邪修手段。
未至元婴者,虽是无法夺舍,却有些手段,可以通过精血同化,将他人修为化作自身道基的延伸。
只是没想到,王无疆这老怪,竟是研究出了将金丹都能以精血熔炼的地步。
一旦对方最终成功,届时她虽保有意识,却会沦为王无疆操控项王头颅的活体法器。
“等下去是慢性毒药,但现在打破,更是如饮鸩止渴,且,我们都有危险”
赵无羁凝视着花青霜金丹表面蔓延的血色纹路,重瞳中血月轮转,心中凝重。
难怪王无疆不惜耗费家族资源,倾力培养峰主凝结金丹,甚至调动六山灵脉为其破境。
这哪里是助花青霜突破,分明就是哪老怪助力自身的手段。
他神念传音,语气凝重,“正如峰主你所说,这老怪就是在为自己培养炉鼎!
他未入元婴,无法夺舍,便以精血血符将你金丹与项王头颅相连。
待未来灵气复苏之时,三者早已炼为一体,他便可借你金丹之力掌控项王头颅,一举突破元婴!”
花青霜闻言,重瞳微颤,只觉浑身寒意彻骨。
她沉默片刻,神念回应:“无羁,你若无办法助我摆脱,就不要冒险。
现在速速离去,去找寻我花氏主母还有我父亲,她们或许会有对策。”
赵无羁目光一闪,摇头道。
“若峰主想现在脱身,我也有办法。”
他沉声道,“只需将你送入我术法建立的一个区域,而后我以隐形匿踪之术遮掩气息,迅速离开秘地。
即便王无疆察觉,在他赶来之前,我也已是离开了秘地,他无法立即锁定你我的位置。
只是风险不小。”
如今他身怀内景金丹,神识已达金丹之境,对壶天术与隐形术的造诣颇有信心。
王无疆虽强,终究未破元婴桎梏,短时间内当可周旋。
但.
这便意味着要将花峰主长久禁锢于壶天秘境,直至他有实力直面王无疆那日。
更棘手的是,难保那老怪是否藏有追踪秘法.
“除非.”赵无羁眼中寒光乍现,“彻底远离王家地界。”
但这与他的目的并不一致,他本就是为谋夺王家的四级灵脉和项王头颅而来。
而要做到这些,王无疆就是最大的挡路石,救峰主,同样也是在打击王无疆,利于以后除去这个老怪,更利于他得到王家资源。
“不可。”
花青霜立即摇头,“此举太过冒险,一旦某个环节出错,不仅我会被王无疆彻底控制,你也会暴露,届时我们皆难逃一死。”
她顿了顿,重瞳中浮现一丝希望:“况且,我花氏一族气运未绝,项王头颅亦与我血脉共鸣,未必会任由王无疆摆布。
我花氏主母.还有我父亲花冷云蛰伏多年,早已察觉王无疆的谋划,你去找我爹,他定有后手。”
赵无羁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
“峰主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花冷云寻求帮助?”
花青霜颔首:“正是。我爹虽被王家派往边境镇守,但他早已谋划多年。若能联系到他,或许能找到更好的解决之法。”
赵无羁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好,我会想办法联系花冷云。”
他目光转向对面封闭的石门,重瞳凝视其上繁复的阵法禁制,“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研究这石门禁制,若能破解,或许能直接探查项王头颅的奥秘,凭借项王头颅的力量,破掉这一层联系。”
他转身靠近石门,指尖掐诀轻点,布阵术的灵光如水波荡漾,试图解析石门上的阵纹。
然而,片刻之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不行.”
赵无羁暗自摇头,“这禁制太过复杂,以我目前的布阵术的造诣,尚无十足把握破开。”
他心中暗叹,只能暂且放弃。
“看来,暂时还难以取走这项王头颅否则,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峰主和头颅全都带走,离开王家”
暂时,他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更没把握直接对抗金丹圆满的王无疆。
万一被对方截住,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