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自身再度凝结出第二枚金丹,才有更多的把握。
“日后多来这秘地内观察,或许等布阵术突破更高境界,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赵无羁思索,蓦地面庞再度浮现出虚幻的项王头颅,重瞳透过石门,直视内部被封禁的真头颅。
花青霜见状,眼中惊异之色更浓,脑海中再度浮现昔日两位家主向赵无羁下跪臣服的画面。
“无羁,你.”她神念微颤,“你与项王头颅的共鸣,竟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赵无羁收回目光,虚幻头颅缓缓消散。
“此事说来话长。”
他略作沉吟,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逐渐隐去。
转身看向花青霜,突然开口道:“峰主,其实我还有一事未曾告知。”
花青霜诧异:“何事?”
“我手中掌控着一位元婴真君的元神。”
赵无羁袖袍一拂。
一个玉匣从壶天空间飞出。
玉匣开启的瞬间,数十头狰狞蛊虫缠绕着一道虚幻元神的景象骤然显现。
那元神虽气息微弱,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人乃七百年前天师道玄天宗掌教星河道人。”
赵无羁淡淡道。
“什么?!”
花青霜瞳孔骤缩,只见那元神竟露出谄媚笑容,讨好道:“这位道友,老夫星河!”
赵无羁指尖轻点玉匣,将先前告知严岚的那番说辞娓娓道来。
末了淡然道:“这些手段,皆出自我家传武仙道医武一脉。为此传承,我甚至得罪了仙武门.”
花青霜冷艳面容先是一惊,继而化作决然:“得罪仙武门又如何?!既是你家传承,何须他人首肯?待我脱困,定与你并肩共战那仙武门!”
“好!”
赵无羁微笑颔首,随即掐诀催动蛊虫,传音道:“星河道友,请你出来,是让你看看,这金丹血纹该如何破解?”
“血纹?”
星河道人元神被迫探查花青霜丹田。片刻后,苍老声音带着惊骇:
“这这竟是血炼同命术!王家钻研项王真血千年,竟真让他们参透了这等邪法!”
“可有解法?”赵无羁寒声追问。
星河道人元神剧烈波动:“此术需在血符未扎根时破解.随着时日推移,血纹与金丹逐渐交融一体,想要破解,唯有眼下,时间拖长之后回天无力。”
他忽然苦笑,“或者,除非能找到同为花氏血脉的金丹修士作替,否则.待血纹彻底侵蚀金丹,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赵无羁眉头紧锁:“花氏金丹修士岂是易寻?况且就算是有,也无法蒙混过关。”
“这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星河道人颓然摇头。
赵无羁冷哼一声,将其收回玉匣,目光转向石门方向,沉吟片刻,终究压下强行破阵的念头。
“待我修成七十二地煞中的招来术、布阵术与续头术,再来取这头颅,方为稳妥”
他骤然转身,并指如刀
“嗤!”
一缕发丝自呆立的王守云鬓角飘落,一滴精血被摄入玉瓶。
“峰主。”
赵无羁看向花青霜,沉声道:“你暂且放缓金丹运转,延缓血纹侵蚀。待我寻得对策,再来助你脱困。”
花青霜深深凝望他,眸中泛起一丝暖意与欣慰:“好,你小心。”
赵无羁点头之后,吩咐族老王守云在此看好。
随后掐诀隐去身形,悄然离开秘地。
离开秘地后,赵无羁迅速返回剑雨楼,解除了假形术,恢复本来面貌。
他进入室内,袖袍一挥,撤去王狰身上的禁制,淡淡道:“你且去吧,今日之事,莫要声张。”
王狰连忙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待王狰离去,赵无羁调息了片刻,腰间剑形玉符忽然震颤,传来莫问剑的神念传讯。
“无羁,速来北云狄州外的无灵荒野,老夫已至,除了送你剑心丹,还有要事相商。”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暗忖:“还有其他要事?”
他略作思索,当即施展隐形术悄然下山。
随后换了一身普通散修的法袍装束,化作一名灰袍修士,气息内敛,毫无破绽。
“稳妥起见,再换一副面孔。”
他随意取出一根收集的毛发,指尖掐诀轻点。
假形术再度变幻,这次化作一名面容沧桑的中年修士,眼角甚至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气息也调整至引气阶段。
“如此,应当无人能认出。”
赵无羁满意颔首,随即御风而起,悄然离开王家仙山的地界,直奔约定地点。
数百里外。
荒郊野岭,枯木虬枝,夜风萧瑟。
赵无羁尚未抵达山谷,神识便已悄然铺开,探查四周。
“嗯?”
他眉头微皱,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山谷深处除了莫问剑的气息外,竟还有另一股略带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凌厉如剑,却又带着一股霸烈之意。
仿佛蛰伏的凶兽,虽刻意收敛,却仍透出几分锋芒。
“这气息……是霸剑花冷云?”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到了曾经在云国追击张嗣尘时接触的霸剑花冷云。
心中迅速分析:“花冷云竟在此处?看来麒麟剑宗知晓了花氏的立场后,已是与他接触,这倒是省了我主动寻找的功夫。”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山谷入口。
“来者何人!”
莫问剑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警惕看向面容陌生的引气修士。
赵无羁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以神识传讯,同时取出剑形玉符,淡淡道:“莫长老,是我。”
莫问剑见状,神色惊愕,但仍略带诧异:“赵小友?你这易容化形的手段,当真玄妙,连老夫都险些认不出,气息都变了。”
赵无羁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而是目光一转,看向山谷深处,突然道:“莫长老,山谷深处隐藏的,又是何人?”
莫问剑眼中再度浮现一丝讶异:“这你都能察觉到?”
话音未落,山谷深处一道黑袍身影倏然现身,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立于一块巨石之上。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霸意,正是霸剑花冷云!
“麒麟剑宗看中的人,果然了得。”
花冷云目光如剑,直视赵无羁,冷声赞道:“我已刻意收敛气息,你竟仍能察觉,不愧能在王家潜伏至今。”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这化形变形之术,更是玄妙,若非莫长老确认,我都难以看破。”
赵无羁此时神色平静,心中却感到惊异。
因为花冷云即便此刻气息内敛,竟仍给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对方还藏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他作揖拱手,淡然笑道:“花前辈谬赞了,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昔日小子在云国也曾遭逢前辈,幸得前辈手下留情,才能有今日。”
对方乃是花峰主的父亲,他称之一声前辈也是合该。
花冷云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小手段?能在王家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可绝非易事。”
赵无羁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莫问剑,直入主题:“莫长老,不知除了剑心丹,还有何要事相商?
若是无事,我倒是有一事,正好需要长老你还有花前辈帮忙。”
“哦?”
莫问剑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声道:“赵小友,实不相瞒,我与冷云兄邀你前来,正是需要你出手相助。”
“哦?”
赵无羁闻言目光一凝,视线转向一旁的花冷云:“看来.我们三方所谋之事,竟是不谋而合。
应该就是为了解救峰主,瓦解王无疆这老怪的计划吧?
其实我方才已经化形成王狰的模样,进入过王家的秘地”
花冷云目光如剑,直刺赵无羁:“你竟然已见过青霜,她情况如何?”
“不妙!很不妙,我现在出来,就是在寻找对策。”
赵无羁神色凝重摇头。
当即将花青霜金丹被王无疆血符侵蚀之事简略道来。
着重描述了王无疆以精血符纹将花青霜金丹与项王头颅相连的细节。
莫问剑听罢,抚掌叹道:“果然如此!王无疆这计划,当真歹毒。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无羁:“你已为我麒麟剑宗查明这老怪真实意图,三项任务尽数完成。
如今你既能潜入秘地而不露破绽,又精通变化之术,正是我宗下一步计划的关键所在。”
赵无羁淡然一笑:“只要剑心丹供应不断,在下自当效劳。”
“你这小子.”
莫问剑笑容一僵,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掷去,“当真是无利不起早。再这般下去,怕是七位剑子的剑心丹都要被你一人吃空了!”
“这混账的老鬼!”
花冷云此时却是怒发冲冠,周身剑气激荡,震得四周枯木簌簌断裂,“王无疆这老不死的,竟已能在青霜的金丹中动手脚?!”
他眼中杀意翻涌,却又很快压下,沉声道:“我本以为他会用当年对付我的手段对付青霜,没想到……他竟又精进了!”
赵无羁目光一闪:“花前辈,峰主让我出来后就去寻你,说你筹备多年,或有对策。不知前辈可真有对策?”
花冷云重瞳凝视赵无羁,语气难得缓和:“青霜既托付于你,想必对你极为信任。我虽不喜外人插手家事,但眼下.”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确实需要你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