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性离体后竟化作贪婪的九头蛇形,宛如九条贪吃蛇,在虚空中嘶吼挣扎,转瞬间又化作黑雾渗回七窍。
“孽障!还敢在这放肆!”
赵无羁双眸威棱四射,道袍鼓荡,袖中骤然迸发万千截道金纹。
那些金纹如天罗地网,瞬间罩定韦俊良周身,将其体内魔性映照得纤毫毕现。
只见五脏六腑以及识海之内,诸多黑线交织。
但在金纹绞杀之下,魔性如沸汤泼雪般消融。
可不过三息,新的黑气又从骨髓以及对方的识海深处渗出,转眼又结成魔网。
赵无羁收诀负手,摇头轻叹,“此人道心已腐,贪欲蚀骨。
纵使驱尽魔性,贪念不除,终会重蹈覆辙。
这便是六大祖魔屡屡能得手的原因,也是魔性感染如此防不胜防的缘故,人心有隙,魔种自生。”
苍云子白眉微蹙,拂尘无风自动:“贪嗔痴三毒,实乃修行大忌。”
“也罢!既然心理不能降魔,那老夫今日唯有物理降魔了。”
他长叹一声,蓦地并指如剑,双眸凌厉,化神威压轰然爆发,“破!”
“啊!”
韦俊良凄厉惨叫,丹田内的元婴顿时寸寸崩裂,周身窍穴灵气狂泄如决堤。
转眼间便从狰狞魔躯褪回人形,瘫软在地的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废其修为,便是让你从此难以再造孽作祟。可惜,这终究是治标不如治本。”
苍云子声如洪钟,沉声道,“如今看来,唯有斩灭六大祖魔,方能断绝这瘟疫般的魔染之源!”
他转首对庞惜雪肃然道:“庞长老,传令九州各宗各派,即日起,所有弟子必修清心净咒。
凡是过往心术不正犯戒者,尤其要严加监察!”
跟着,他又指着重伤垂死的韦长老冷声道:“此獠麾下洞天涉案人等,交由执法堂从严处置!还有那些受控的修士凡人,都要妥善处理了。”
“谨遵宗主法旨!”
庞惜雪躬身领命,当即白须飘舞间走出大殿,架起遁光破空而去。
“肃清这方天地的魔患,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苍云子轻叹一声,目光深邃看向赵无羁:“不过赵道友,匡扶天地,化解末法劫难之重任,还需你来掌舵。
这魔患虽烈,却也不该耽误你修行精进,这些事,便交由老夫处置吧。”
赵无羁闻言摇头一笑:“道兄太高看我了。
其实赵某可没什么匡扶天地这般的大义。不过是行应当行之事罢了。”
他随手挥挥衣袖,“我们修行至此,前路已与天地相连,若是放任劫难降临,你我皆成搁浅之鱼。
届时便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化解这末法劫难,你我都是前路已断了。”
“赵道友太过自谦了。”
苍云子摇头失笑,拂尘扫过道:“凡事论迹不论心。道友所作所为,便是大义。”
二人简单闲聊几句后,赵无羁旋即便告辞离去。
这几日,他已是召来了花青霜四女在第二壶天空间暂聚。
为防范六大祖魔的威胁,他决定亲自为四女打上一层心灵防护,以免类似小的事件再度发生。
转眼间,他身影便已出现在第二壶天空间之内。
“无羁!”
“夫君!”
“好师侄,发生了何事?需要将我们四个都突然召集过来,莫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
“师兄,你这次能不能不定住我。”
却见花青霜四女裙裾翩跹,如彩蝶般围拢过来。
赵无羁看着围拢而来叽叽喳喳的四女,神色略带无奈。
这都怎么想的?
他会是因为‘那种事’,就郑重其事的把四女都喊来的人吗?
当下,他三言两语之间,将小的金丹劫一事以及刘家的变故娓娓道来。
“竟是发生了这种事?”
花青霜俏脸神色骤凝:“没想到九幽深处的那些老魔,居然神还能以这般手段蛊惑人心.
最近花家附庸的几个小势力,确实也传出有修士莫名走火入魔的消息,我还只当是修行出了岔子,难道也是被魔性感染了?”
“如无羁所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严岚红衣如火,轻哼都,“只要我等道心如澄潭止水,那些魔头再如何蛊惑,那也是徒劳。”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一旁南知夏青丝垂落,温婉眉宇间浮现忧色:“既然此等手段如此厉害,为何那九幽之中的六大祖魔,从前都不曾动用?”
“也许动用过,但那可能并非近代之事。”
赵无羁微微摇头道:“而且这等手段,肯定需要损耗魔道道韵的本源,想必施展起来限制颇多.或许,还需天时地利方可奏效。“
话音方落,他眸中金芒骤盛,看向四女道:“那六个老魔既然已经扬言,要对我身旁的亲近之人下手.你们就必然是首当其冲。
因此我召集来你们,便是要在你们的元神以及神魂深处,种下重重防护,以防万一。”
四女闻言,相视一瞬,花青霜冰魄般的眸子泛起涟漪,南知夏与李诗雨齐齐颔首。
“但凭夫君安排。”
“臭小子,我和花师妹体内可是至今还有你种下的种印,还要再下点东西吗?那不如.”
严岚媚眼如丝,朱唇微抿,“你亲自种给我们好了”
“这种时候,你还喜欢开玩笑。”
赵无羁捂头,挥袖道,“都听话,先围坐于我身侧。”
“大事先听你的。”
严岚轻哼一声,却也还是照做。
四女皆是衣袂轻拂,盘坐成莲阵之形,将赵无羁环绕在内。
“咄!!”
赵无羁并指掐诀,指尖倏地绽出四道金芒,如游龙般钻入四女眉心。
赫然正是驱神术所化的第一重防护。
那金芒入体即化,在四女元神外围结成层层叠叠的梵文。
‘铛’地一声恍若古钟倒扣,将四女的元神都护得密不透风。
“凝神静气。”
赵无羁左手骤然划出幽冥轨迹,右手牵引九幽之气。
通幽追魂二术,同时发动。
但见四女天灵处顿时开始浮起青黑双色锁链,如灵蛇缠绕神魂,链节相扣间,隐现出阴司鬼篆与天界云纹交织成网。
瞬间在四女元神表面镀上一层琉璃光膜。
光膜流转间隐现六道轮回虚影,任何魔念触及皆如泥牛入海。
赵无羁一声低喝,“通幽追魂障,可断因果纠缠。”
此为第二重防护,专防邪祟侵魂夺舍,心魔入侵。
阵阵锁链游动时,带起阴风阵阵,却在触及元神金钟时化作绵绵春雨,刚柔相济。
四女娇躯同时轻颤。
花青霜贝齿轻咬朱唇,南知夏仰颈嘤咛,李诗雨纤指揪紧裙裾,严岚则是足尖绷直蜷缩。
这阴风转阳的玄妙变化,令她们神魂如被赵无羁以道韵温柔环抱。
阵阵都暖流自灵台灌入四肢百骸。
一时间不由香汗浸透轻纱罗裳,细碎喘息在空旷的天地间,尽数化作旖旎的氛围。
“截!!”
赵无羁突然双掌合十,截运道印自掌心迸发璀璨毫光。
四女顿觉气机牵引,周身气运金线如抽丝剥茧般被凌空摄起。
花青霜和南知夏都是雪肤泛起桃粉,李诗雨与严岚更是不自觉挺直腰肢。
这截运真意凝成的丝线在她们经脉中游走,与萌头术星辉相缠,最终在锁骨处,凝成四枚剔透玉坠。
玉坠触及肌肤便如春雪消融,与心脉相连。
四女都是只觉心尖被温软的道韵轻叩,不约而同都是抚胸轻喘,眉心皆是浮现淡金纹路,面泛潮红,恍若被云端暖阳烘透的雪玉。
“此坠可感应危机,你们若有危险,可及时预警。”
赵无羁气息微乱,消耗颇大。
“有这三重防护.纵使那六大祖魔故技重施,应当也难动你们分毫。”
“无羁.”
四女正要开口,却被他抬手制止。
“我无妨,接下来,我就要闭关修行,准备全力突破合道境,此番闭关,可能便要持续数十年之久.”
“又是几十年,我们虽然已是元婴,享一千五百年之寿,但女人年轻时的寿元,又还有多少年。”
赵无羁话音未落,严岚却已是抱怨出口,红衣如火扑来。
“我不管,你还要再打下第四重防护,就必须你亲自来打。”
“夫君!”
南知夏和李诗雨的亦是一左一右,立即拽住他的袖角。
花青霜虽神色清冷,眸中的不舍却也是颇浓,欲言又止。
“你们真是.”
赵无羁无奈轻笑,看着面前宛如‘春夏秋冬’不同气质风情的道侣。
摇头起身道,“罢了,今日便.”
“不止是今日,上次也只有三日,少了一日,这次要四日.”
“好好好,四日就四日吧,为夫虽然爱修行,却也不差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