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看了大伯一眼,见他神色笃定,顿时嘀咕起来,心想,看来这位前辈并非寻常筑基,莫非他竟然是强筑基高人?
强筑基便是筑基六层以上的强者。
这种高人在金丹宗门也是举足轻重的中坚力量,放在筑基家族,是足够做家主的存在。
大伯竟然结识了这样的高人?!
王灿喜不自胜,恭敬道:“前辈若能助晚辈筑基成功,王家以后愿竭诚供奉前辈。”
周清失笑道:“这倒不必。”
想要供奉他的人多了,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王家。
王灿当即命令王信为周清打扫客房好生招待。
他自己则与王阳以及家族中的长老们全力布置筑基的场所。
王灿本想等到将紫阳家的长老打发走,才放心地闭关突破。
可是在王阳的劝说下,他当天就进入闭关的地方。
从王阳笃定的语气中,他意识到,那位前辈恐怕是个很了不起的存在。
王灿前去闭关。
王家其他人一部分负责在闭关静室在守护,一部分则紧锣密鼓负责迎接紫阳家的长老。
第二天中午,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王家宗祠外面。
来人是一个穿着紫色华袍,长须飘飘,仪态颇为不俗的男人。
王家人大多不认识他,王阳对他却恨之入骨,说道:“紫阳奎,没想到是你亲自前来!”
紫阳奎疑惑地打量王阳一阵,笑道:“你这胆小鬼居然回来了。”
六十年前王阳逃离东阳宗境内,就是紫阳奎负责追杀他。
当时紫阳奎还不是筑基,紫阳家只是用此事历练他,虽然他最终没有成功击杀王阳,可全程表现出的惊人压迫力,让王阳多年后回想起来,仍旧一身冷汗。
如今六十年过去,王阳已经垂垂老矣,而紫阳奎却早就突破筑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王阳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恨意翻涌。
紫阳奎往王家众人脸上扫视一眼,说道:“王灿呢,怎么不出来接驾?”
“接驾?”
周清失笑道:“这是把自己当帝王了吗?”
紫阳奎凝视周清,沉声道:“你是何人?”
周清道:“你不必过问,王灿已经去闭关筑基,这里的事我替他打理。”
紫阳奎眼中杀机一闪,说道:“我说那胆小鬼怎么敢回来,原来是找到靠山了。”
“只是阁下还是不要自误得好,这是我东阳宗的家事,阁下参与进来,未必把握得住。”
周清笑道:“我与王阳有约,要助他家族突破筑基,你们若是肯给我个面子,立即退出,这事便算完了。”
“你们若一心阻止王家筑基,便是与我为敌,还请阁下斟酌,不要自误才是。”
“不要自误?”
紫阳奎朗笑道:“阁下高大的口气,在东阳宗境内,还没有人敢这样与我们紫阳家说话。”
“就算你是哪家金丹宗门的弟子,也不能在东阳宗撒野。”
“你若现在退走,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周清道:“看来我们没得商量了,既然这样,阁下便请动手吧。”
紫阳奎眼中闪过杀机,剑指向周清一点,一柄飞剑从袖中射出。
飞剑直刺周清面门。
却有一道五色神光后发先至,将飞剑轰开,不给紫阳奎反应的余地,将他头颅消融。
第283章 紫阳家
听到紫阳奎身体倒地发出的声音,王家人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闯祸了!
王家人顿时惊慌起来。
紫阳家的筑基长老,死在了他们王家,这是天大的祸事,足够让他们王家全族灭亡。
紫阳家不会放过胆敢杀害自家筑基长老的人。
“不用慌张!”
王阳沉着的声音让众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王阳道:“此事自有我承担,与你等无关,王信,你立即选派两名弟子,将紫阳奎的尸体送还给紫阳家。”
王信急忙答应下来,当即选派两名可靠的族中子弟,将尸体送去紫阳家。
紫阳家距离王家不过几百里,两名子弟都是炼气修士,不到半天便将尸体带到。
他们不敢进入紫阳家,将尸体直接放在紫阳家门外,便匆匆离去。
紫阳家的子弟不多时便发现了尸体,他们从衣着上认出来,这具无头尸体,乃是他们的筑基长老紫阳奎。
发现尸体的子弟大吃一惊,连忙捧起尸体去见家主紫阳恭。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钟声响彻整个紫阳家。
家中子弟全都惊诧地望向宗祠的方向。
这是只有家族遭遇极大为难,才会敲响的警钟。
紫阳家凡炼气六层以上的子弟,全都涌向宗祠。
不多时,紫阳家宗祠外面的广场便密密麻麻站了几十人,最前面的九位全都身穿紫袍,乃是紫阳家的筑基长老们。
众长老前面,便是脸色铁青的紫阳恭。
紫阳恭双眼冷冽,在家族子弟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说道:“就在刚才,前往王家的紫阳奎长老被人送了回来,身首异处,头颅已经不见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轰响。
所有紫阳家的子弟都发出不敢置信的叫声。
紫阳家乃是东阳宗根基最深厚的附属家族。
东阳宗的创派祖师便姓紫阳,东阳宗历代祖师中,姓紫阳的有十几位。
在整个东阳宗境内,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没有人敢对他们紫阳家不敬。
如今却有一个小小炼气家族,不仅敢对他家不敬,甚至将他家的筑基长老杀害。
真是大逆不道!
所有紫阳家的子弟全都义愤填膺,不停呼喊着去灭掉王家,让他们鸡犬不留。
紫阳恭把手一按,让众子弟保持安静,然后说道:“小小王家如何有本事杀害我家的筑基长老,我看他们这是找到靠山,以为有人撑腰,就敢不把我紫阳放在眼里了。”
“他们这是白日做梦。”
“在东阳宗境内,就算是过江的神龙来了,也要盘起身体。”
“我这就赶去东阳宗,请宗门派一位长老与我同去王家。”
“若对方只是一个散修筑基,我们自己解决就是,若对方是别的金丹宗门的弟子,也好让他知道,这里是东阳宗,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说完,紫阳恭吩咐家里的筑基长老们随时待命,等他从东阳宗请来长老,便同去讨伐王家。
紫阳恭驾起飞剑,不多时便到了东阳山。
东阳宗目前的宗主是李存阳,并非紫阳家的人,与紫阳家也没有特殊的联系,所以紫阳恭并不想去找他,而是径直落在传功堂外。
东阳宗传功堂掌座,乃是紫阳家出来的金丹真人紫阳樾。
紫阳恭直接走向掌座的法堂,却没有见到紫阳樾,只见到传功堂的大长老,紫阳樾亲传的弟子林如松。
“恭老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林如松问道。
紫阳恭恨声道:“有人欺负到紫阳家头上了,我要找大伯主持公道!”
林如松一怔,诧异道:“何人不长眼,竟敢得罪紫阳家?”
紫阳恭于是将事情讲述一遍,说道:“我担心是外面哪个大宗门的硬茬子,所以想请大伯前去压压阵脚。”
林如松摇头道:“真是不巧,掌座正与掌教真人议事,短时间内恐怕没空处理他事。”
紫阳恭问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值得掌座与掌教真人如此严阵以待?”
林如松问道:“恭老可听说过周清。”
紫阳恭道:“自然听说过,据说他有当世无敌之志,想要走遍西极洲,将各宗门一一压服。”
“莫非他已经来到东阳宗?”
林如松摇头道:“还没有,据我们的人探报,他现在还在东阳宗和玄英宗分界的地带徘徊,似乎要在那里修炼一阵。”
“不过以他的脚程,一旦出发,不日就能赶到东阳山下,我们不得不预先有所准备。”
紫阳恭道:“两位真人可有应对之法?”
林如松苦笑道:“哪有什么应对之法,只能装聋作哑罢了。”
紫阳恭一惊,问道:“那个周清真有这么厉害?”
林如松沉重地点点头,说道:“先前他剿灭养尸人,两位真人都应陆平真君之邀前去见证。”
“回来以后,两位真人全都神态慌张,几乎道心失守,这就可见那个周清有多厉害了。”
紫阳恭也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紫阳家毕竟是依附东阳宗,东阳宗有危难,他们也不能落好。
与周清拜山相比,他们紫阳家的事又算不得什么了。
紫阳恭道:“这么说,我是等不及大伯做主了?”
林如松笑道:“些许小事,哪里需要掌座真人出面呢,就由小弟陪恭老走一趟。”
“若对方是别家宗门的人,小弟自会代表东阳宗将他拿下,然后与他的师门交涉。”
“若对方只是一介散修,恭老自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紫阳奎报仇。”
紫阳恭笑道:“如此就有劳林长老了。”
“客气,客气。”
两人当即离了东阳山,向紫阳家飞去。
经过紫阳家,紫阳恭又带上三位家中的筑基长老,一起往王家紧逼?
不多时他们赶到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