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若想自己探索,不要说其中的危险,单说耗费了时间,恐怕就要以十年百年计算。
比较起来,还是慢慢收集笔记划算。
周清把笔记收藏进储物袋,打算暂时不再开辟新的丹田,等到目前的七十五个丹田都提升到筑基三层巅峰,然后他找到其他灵气充沛的灵脉时再开辟新丹田不迟。
随后他命黄权将东阳宗的李存阳叫来。
东阳宗如今的落脚点距离东阳山不过二百余里,李存阳不多时便赶到东阳山。
在赶来的路上,他仔细打量一阵睽违将近三年的宗门,发现各处阁楼院落虽然落叶灰尘满地,但并未遭到丝毫破坏,心中略微好受了些。
周清发现李存阳与他先前见过的样子有了明显的不同。
原先的他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躁动的野兽,而现在的他却心平气和的许多。
看来宗门被占据,自信心受挫,让他改变了不少。
听闻周清打算归还东阳山,李存阳心中一阵欣慰,欢喜道:“周道兄真是信人,东阳宗上下谢过周道兄了。”
周清笑道:“没什么好谢的,这都是先前的约定,”
李存阳没有说什么,先前的约定是什么性质,大家都懂,只是他现在已经没心思怨恨周清了。
东阳宗能在故地重建,然后恢复旧观,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心愿,
这三年他已经想得很明白。
他们与周清这样的绝世天才,根本就不是同样层级的存在。
绝世天才在未发迹之前,也会有潜伏期,这时他们也是与其他普通人处于同样的境地。
普通人若由此以为天才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差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同层级的存在根本就谈不上怨恨,否则只能惹人发笑罢了。
李存阳只是有些好奇,现在的周清算是发迹了呢,还是没有发迹呢?
对于任何别的天才,周清现在达到的地位,都已经算是功成名就,光耀后世了。
可对于周清,李存阳总觉得,这还算不上什么功成名就,顶多只是雏凤清音罢了。
所以,慢慢的,李存阳也就从对周清的怨恨,变成开始好奇周清以后究竟能达到何等地步。
李存阳退出后,肖晓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都想到周清先前说过的话。
不用担心得罪人,等到你走到足够高,使别人只能仰望时,别人只会通过想象,给你涂抹许多光彩。
周清几人在东阳宗又休息一晚,第二天便动身向玄木宗方向行去。
他们下山的时候,第一批回来的东阳宗弟子已经开始上山了。
看到周清五人从山顶下来,他们全都在道旁驻足,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给东阳宗带来前所未有耻辱的“大仇人”。
不知为何,他们心底竟没有多少仇恨,反而有几分怅然。
离开东阳宗,周清五人,连同后面浩浩荡荡的跟随者,向玄木宗方向行了半月。
半月后,他们来到两个宗门交界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看到一副惊人的景象。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隔着一条小河,站着许多修士。
与周清身后那些乌合之众不同,河对面的修士虽然数量远逊,却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修士,多的是金丹真人,至少也要是强筑基高手。
这种等级的修士足有数百人,让人怀疑,整个西极洲金丹宗门的顶尖高手,有半数都聚集在这里。
再加上他们前面的陆平,这股力量,足够令人感到胆寒。
周清后面跟随的修士们都疑心,这是陆平真君纠集众高人,前来讨伐周清,顿时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连肖晓四人也都立即把心悬起,不安地望向周清。
周清令他们在后面等候,自己走到河边,与陆平真君正面相对。
“真君别来无恙。”
周清拱手道。
陆平真君道:“小友风采更胜往昔。”
周清道:“真君摆下这么大的阵仗,莫非是想以多欺少?”
“非也非也。”
陆平真君笑道:“小友岂是人多就能胜过的。”
“我身后这些都是西极洲各宗门的掌教与掌座,除去小友已经见过的那些,剩余的都在这里了。”
“小友这些年的行事,西极洲无人不知,大家伙对小友的神通广大,已经是心服口服,于是决定公推小友为西极洲的天通真君。”
周清眉头皱起。
修仙界称号自有规矩,炼气修士没有称号,筑基修士可称道人,金丹修士为真人,元婴修士才可称真君。
周清修行不过二十年,境界不过筑基,忽然被公推为什么天通真君。
第289章 弘法道场秘辛
周清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说道:“陆平真君这是何意?”
陆平真君说道:“小友行走天下挑战各大宗门,乃是想要证成无敌境界。”
“如今各位掌教公推小友为真君,真诚以为,小友神通广大,人所不及,绝无一毫虚伪。”
“此后小友威名确立,无人再有疑问。”
人群中,玄木宗掌教靳晖说道:“正是,正是。”
“周清真君前者剿灭养尸人,表现出的神通,已经让我们敬服,我们深知并非真君对手,真君无敌之名,当之无愧。”
其他各派掌教也都纷纷响应。
看着众掌教恭谨的姿态,周清忽然感觉到一种圆满。
他道心仿佛发出一种破壳的声音,有东西孕育而出。
周清来不及立即查看,他看向陆平真君,说道:“各位掌教是否心服,我自有判断,我只是好奇贵道场此举究竟是何心意?”
陆平真君叹息道:“如今我们仙道大敌当前,小友挑战各大宗门,难免削弱仙道之实力,所以我们道场便召集各宗门,促成此事。”
周清问道:“你所说的大敌是谁?”
陆平真君说道:“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清与陆平真君接连飞出百余里,方才按落飞剑,在一座山头停下。
周清笑道:“既然是仙道大敌,为何各宗掌教却不能听闻?”
陆平真君道:“听闻此事,对他们有害无益。”
“其实,这事本也不该说给小友知道,小友神通虽然广大,境界终究未达高妙,听闻此事以后,难保不会遭遇劫难。”
“只是如今局势紧急,也只好提前说给小友了。”
周清好奇道:“莫非就是真君前次想说而没说的事?”
上次两人相见,陆平真君曾提到一件只有在弘法道场才能说的事。
陆平真君点点头,说道:“小友应该知道七情教?”
周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阁下所说的大敌就是七情教?”
陆平真君道:“正是。”
周清哂笑道:“阁下何必欺我,七情教乃是你们弘法道场豢养的打手,它有何资格成为仙道的大敌。”
此话出口,周清突然有种畅快感。
就在短短几年前,他还只敢在做好万全准备下,悄悄与慕浊纱提及此事,当时他甚至不敢向慕浊纱挑明,唯恐她不慎透露出去,便招来杀身之祸。
而现在,他却能与弘法道场的元婴真君面对面,用讽刺的语气直接说出。
不过短短数年,他跨越的层次,数千年来,整个西极洲数十金丹宗门,无数代天姿卓绝的修士都没能跨越。
这也算旷古绝今的成就了。
陆平真君愕然道:“小友何出此言?”
周清道:“七情教的巢穴,就在你弘法道场旁边,你莫非想说,堂堂弘法道场连自己卧榻之侧都不能察觉?”
陆平真君眼睛一亮,兴奋道:“小友果然有神秘的手段,可以监察世人行踪!”
前次与周清相见,陆平真君就有所猜测,当时他与周清相隔二百里,而周清竟能预先察觉,把跟随者舍在后面,独自前去与他相会。
他就猜测,周清有强大的探查手段。
只是当时他还不相信,这门手段竟然恐怖到可以监察天下。
只是后来弘法道场遭遇剧变,他这才想到周清的手段,于是竭力说服道场中人,亲自前来与周清确认。
如今终于证实他的猜想。
见周清并不做声,只是冷笑盯着他,似乎在等他回应。
陆平真君摇头道:“七情教并不受弘法道场豢养,恰恰相反,是弘法道场受他们要挟,只能容忍他们盘踞在道场附近。”
周清诧异道:“七情教有何手段,竟然能要挟道场?”
陆平真君道:“就凭七情教主,元婴巅峰的大幻魔君。”
周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七情教主的名号。
他说道:“弘法道场竟无人能制这位大幻魔君?”
陆平真君冷笑道:“若说手段,鄙道场倒有几位真君在他之上,想要制服他本也不难。”
“只是魔道有一项绝艺,一旦元婴巅峰的魔君使出来,就能给仙道,甚至给这整个天地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所以我们不能不投鼠忌器,使他可以借机要挟我们。”
周清略微沉吟,心中一动,说道:“魔降术。”
陆平真君问道:“小友如何知道这门秘术?”
周清道:“当初七情教的白玉京攻打长生宗,我曾擒住一个魔道金丹,他用出这门秘法,身形膨胀,高有丈余,肌肤黝黑,如同邪魔降临。”
陆平真君道:“小友见识过就最好了。”
“就是这门秘术,此术只能金丹以上运用,一旦用出便可使天外某些强横存在的力量降临自己身躯。”
“这是魔道中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法门。”
“不过到了元婴巅峰,事情却又不同。”
“元婴巅峰的修士强大之极,能够容纳的天外邪魔之力更是极为强横,一旦他们用出魔降术,会瞬间在这个世界造成一个永恒的魔渊,使天外邪魔可以直接将力量降临此世。”
“我西极洲从古至今已经遇到十七位魔降的元婴巅峰,也就存在十七道这样的创口。”
“我弘法道场不能不派元婴真君分头在魔渊旁边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