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剑阵被破的一瞬间,虚空之中便有一道窈窕的身影喋血跌落,显现出身影,让刚刚才准备出手的神霄宗花幼珊,在看清其面容之后,不假思索,便劈下一道雷光。
“贱人!”
本就遭到反噬的血色丽影,在见到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雷光之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喝骂,张口便吐出一道血色剑光,挡在自己身前。
锵~
一道带着几分悲意的剑鸣之音在天地之间回荡,却是那柄血剑被这雷光劈出了裂痕,而自虚空之中跌落出来的人影,其气息更加虚弱了,就如风中烛火。
因她接连遭到重创,都天神煞剑阵顿时崩溃解体,一柄一柄血色杀剑,也由此浮现出来,也将其阵法之内的景象显现出来,却见龙舟横贯天地之间,又有战车轰鸣,
此时,在金殿宝船之上,见到血色丽影时,已经脱险的风知世不禁唤了一声,
“宝儿!”
滋啦~
一道道雷光在天穹云间游动,来自紫霄宗的花幼珊,虽然其面庞没有半点变化,可以头顶之上的雷霆却代表她的心境。
“沧溟君驾前,谁敢放肆?”
有威严龙将驾驭战车上前,厉声呵斥。
不过,显然已是怒火攻心的女人,不理会外界任何威胁的,百十道雷霆至天空中落下,而这目标却也是鲜明,正是气息萎靡不振的血剑之主。
“狂妄!”
“全部拿下!”
无需风时安下达任何命令,萦绕风雷的战车碾过苍穹,哪怕风时安仅仅只是释放出一部分随行仪仗,这两名各有来历的女修,也不过只是短短半刻,就尽数被活捉。
“血河一脉的修罗王女,七哥当真好本事!”
看着那被活捉到宝船之上,银发白肤,身姿婀娜,皮肤细腻,美艳动人的女子,风时安看向一旁心有余悸的风知世,半是嘲讽,半是赞叹地道了一句。
第125章 售龙
“我知道你们皆与我兄长就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可他到底是我云梦龙宫的龙子。”
风时安俯视眼前两位皆已被拘束,不再有反抗之力的女子,
“你们想要伤他,我作为沧溟君,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十六弟!”
一旁被束缚住的风知世热泪盈眶了,没想到这位弟弟居然如此靠谱,可下一刻,他就听到一句,
“你们有些因果纠葛,应当了断,我可以理解,也可以通融一番。不过,我麾下兵马,不远百万里来此,饮食起居,俱是损耗,所以,你们愿出多少家资?”
被接连重创的修罗王女还没有反应过来,可神霄宗的玉清山主却是立刻明白了,
“我有灵液三十万斤,还有十二颗地元神髓。只要君上愿意让我与此獠独处盏茶时间,我愿全部奉上。”
“十六弟!”
刚刚的那一声呼唤还是满怀感激的话,此刻这一句则是充满惊恐了。风知世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缚龙索。
“盏茶时间太久,你不是想要千刀万剐?既然如此,一千斤灵液一刀,如何?”
风时安拒绝了花幼珊的要求,不过提出的建议却是更加细致明确。
“沧溟君,我是你兄长啊!”
此时的风知世,眼中充满了几分绝望。
“唔,不错,他的确是我的兄长。”
风时安听到这声呼唤,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正在沉吟思考的花幼珊,
“一千斤与他的身份不相符,还是得加一些,两千斤吧,可剐一刀。”
“好。”
只是转眼的功夫,价格就翻了一倍,原本还在思索的花幼珊当机立断,一口便应了下来。
“我也要,不过我没有灵液,但我有血元珠,可否抵价?”
一旁的修罗王女也反应过来了,立即主动道。
形势比人强,单凭自身的话,看情况是不可能消除心头之恨,但现在嘛,这位龙宫之君给了她们了结因果的机会,岂能错过。
“自然可以,灵物、宝料、功法、神通,只要是有价之物,都可以抵价,不过价值几何,需要另行鉴定。”
风时安一点都不挑,在认下了青玄道主的身份后,他的处事观念便由此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重开青玄道统,如此功业,仅仅只是想一想,只觉天地之重,尽数向他碾压而来。事实上,这等伟业在风时安眼中,其难度丝毫不亚于开辟混沌,重定地风水火。
可即便是再难,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逃是逃不掉的,正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跬步,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
青玄道统不是一日就能重开的,身为道主,风时安也只能够从小事做起,慢慢积累,神料仙金,天骄英杰,洞天福地,多多益善。
只要是对重开道统有益之事,风时安在认清身份的时候,便决定来者不拒,有什么他就要什么。
不然,这等大因果如何化解,让他独自扛起来?开什么玩笑,他的肩膀腰背可没有如此宽阔。
“风时安,我是你兄长,你怎么能出卖我?你怎能如此?父君将沧溟印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当沧溟君的?”
看到这位弟弟眼都不眨,就将自己给卖掉了,而且还是明码标价,风知世奋力挣扎,同时满腹冤屈地叫嚷道,
“龙宫的将士可都看在眼里呢,你这沧溟君要如何服众?”
“她们与你有因果孽缘,她们既然愿意出资与你化解因果,我为何不顺遂人意,成人之美?至于龙宫将士。”
风时安微微抬首,看向这些让他动都未动一分,便将这两名皆有来历的神霄坤道与修罗王女给押解到他面前的仪仗军们,
“凡是消解因果之所得灵液,本殿只取一半,剩下半数,尔等可共分。”
“?!”
风知世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位面黑心黑的弟弟,仿佛重新认识了对方,将他卖了不说,还将卖了他的钱来收买将士,当真可耻!
“多谢君上厚赏!”
“沧溟君万岁!”
风时安身前一众水将尽数道谢,而周遭一些水兵则是忍不住欢呼起来,只不过这满怀忠心敬意的话,却是让风时安不禁瞥了一眼。
“不,我不同意,我是……”
抗争的话,还未说完,粗壮的金鳞绳索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二位可否稍等片刻?”
风时安态度温和地看向不再受束缚的坤道与修罗女,
“让我与兄长说几句,令尔等消除因果顺遂。”
“君上请自便,只要贫道能够得偿所愿便好!”
于是,风时安拖着风知世走入到宝船金殿中,解除了对其口的封锁,
“风时安,父君让你当沧溟君,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你如此待我,你回去之后对父君如何交代?”
“这就是我对父君的交代,你在外风流成性,惹下了这般多的是非,还为龙宫招来了麻烦,你莫不是以为本君率领部将兵马来此,就是为了庇护你?专门来给你擦屁股?”
风时安俯视脚下这位满眼皆是冤屈与不服的兄长,
“兄长,这世间可没有这等美事,你既然犯下了这等罪孽,那就要自行承担后果!”
“好,我承受我惹下的罪孽因果,可你凭什么在中间收钱?”
风知世咬牙认下了风时安的话,随后斜眼看着他。
“就凭我现在是沧溟君,就凭我手中有兵马,怎么,你不服?”
“没错,我不服你!”
“九一分账!”
“我九你一?”
“呵呵,想得挺美,是我九你一!”
风时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家伙的幻梦。
“这不可能,到时候要被千刀万剐的是我,我凭什么才一成?”
风知世自然不答应,
“至少一半,五五分账。”
“正因为受苦的是你,所以才有你的一成,不然你还想分润?做梦!”
风时安毫不客气道。
“好,一成就一成!”
当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知道自己左右躲不过去的风知世一咬牙,也发了狠,
“不过你得让我显出原形,我不能以这等姿态受刑!”
“好。”
风时安擎出沧溟印,随后略微松开缚龙索,让这位龙子满眼绝望地显出了他的妖王级龙躯。
“二位,你们可以进来了,不过,还是尽量克制一下,无论是刀削斧劈,火烧水浸都可以,只是你们不能伤了他的性命。”
看到这位兄长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躺好之后,风时安出面便将神霄女道以及修罗王女给唤了进来,嘱咐一番之后,满面春风,施施然走出了金殿。
这满心怨念的两名女子,几乎将全身的家当都给掏了出来,只为了能够多砍几剑。
那位玉清山主还好些,那位修罗王女连都天神煞剑阵的阵图都给交了出来,虽然配套的杀剑早就让龙将给缴了,可阵图才是核心之物。
可以说这修罗王女为了报复,就连压箱底的手段都给舍弃了,风时安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对于这套大名鼎鼎的血河杀阵,他也是早有耳闻了,倒是没有想到,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入手。
片刻钟后,羽衣都被龙血浸透,散发出一股腥香之气的花幼珊走出,可她的面庞却满是意犹未尽之色,显然没有满足,
“君上,我此番出行,来得匆忙,身上的家资不够,我可否回去再筹措一些灵物资源?”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动作可要快些。”
风时安提醒了一句,对于这位兄长最终如何安排,他心中已有数,
“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多谢。”
不仅是花幼珊,自金殿中走出的修罗王女同样也不满足,哪怕她已经掏空了老底,可她向风时安表示,她要回去借债,定要剐个痛快。
待到这两位女子先后离开后,风时安走入到了金殿中,仿佛进入到了古老神话中的阿鼻地狱一样,天穹地板以及四面廊柱俱是鲜血,不过在血泊之中,却是一条大体完好的蛟龙,满是虚弱的躺在那里。
“感觉如何?”
“她们交了多少?”
听到风时安询问,风知世却是不回,而是关心他此时遭受了这等罪孽,分润到了多少好处。
“放心吧,都给你记着呢,只论灵液的话,你都能分到四五万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