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时安笑呵呵地回了一声。
“少了些,但聊胜于无吧。”
血泊中的蛟龙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其实是他躲不掉的,早晚都要面对,如今咬牙硬撑了下来,还能分些好处,也不算亏了。
“嫌少?那我可得告诉你一道好消息了,那两位离开可都是要筹措灵物的,到时候你还能再享受一次。”
“什么?”
以为自己已经撑过来的风知世,顿时大惊失色,
“还来?不,兄弟,你放开我,我不想再遭这罪了!”
“这是你在偿还情债啊,反正都已经受过一次了,再受一次又有什么?”
“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对我的吗?”
“愿闻其详!”
“她们上来就阉了我,还强迫我不断再生,我已经被割了一百七十六次,你现在看我伤势之所以还不错,是因为她们不停地在喂我吃伤药!”
风知世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哀伤与愤恨,大妖都能够断肢重生,他已将龙躯修到妖王之境,生机活力自然更上一层楼,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妖王之身居然是用在此处。
“啧,应该长出来了吧?”
风时安向下瞥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当然长出来了,再让她们折腾下去,就算长出来了,以后恐怕也没用了。”
“唔,确实,等她们回来之后,我再跟她们说,阉一次五千,不能让你平白受了,得加钱!”
“?”
虽然风知世非常想逃,但可惜,风时安根本不会给他半点逃掉的机会,他现在在风时安眼中就是聚宝盆。
“沧溟君可在?”
这时候,有一道看似娇柔的声音传入到金殿之中,当风时安走出时,就看到一位五官精致柔润的黄裙少女,出现在宝船之前。
“百花谷真传,章琼玉,见过君上,我乃是为与一位登徒浪子了结因果而来,不知君上可愿成全?”
“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我有一位神霄宗友人。”
“那你可知规矩?”
“我已准备了五十万斤灵液,另有三十坛百花酿,还请殿下笑纳!”
百花谷真传不是第一位主动找过来的,在这位之后,风时安还见到了琅琊仙境的灵君第六女,清虚山的第二真传,魂殿大长老之长女……
一位又一位皆有根脚来历的女子找了上来,风采气质,各有千秋,不过每一位出手都极为阔绰。
哪怕风时安一再上涨调价,可因为那位七哥的精挑细选,其中就没有一位家贫积弱者,是以来者络绎不绝,以至于风时安到最后都不再亲自出面,而是安排龙将收取费用。
那些随行护卫的仪仗兵马,此时此刻也是兴致高涨,因为风时安最初就向他们许诺了,并且不断兑现承诺。
本来他们人马众多,单单只是一位的话,众将分润到手中也没多少,但是当这些大派真传,神境仙女的数量多了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此时风时安倘若借口让那位七哥歇息一会儿,这些自龙宫出来的仪仗兵马,恐怕都会冲进金殿之中,主动给龙子殿下喂药。
当然,这等事情也轮不到他们,那些得到消息逐一前来的女修们,准备都极为充分,不仅仅是带来了让沧溟君准予她们消除因果的费用,还带足了疗伤之药。
直至七日后,眼神已经涣散的蛟龙看着走到面前的弟弟,艰难地抬起头颅,几乎是一字一顿,
“我虽然没有细数,但以我这些天遭的罪,哪怕只有一成,我至少也能分到百万斤灵液吧?”
“你说少了,仅仅只是灵液,你就能分到两百四十万斤,除去之外,还有诸多灵物、功法以及神通等传承,还未进入其中。”
“这么多?”
蛟龙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快给我。”
“没有。”
“什么意思?你要反悔?”
“这些灵液以及灵物,我已作为聘礼,送到了神女虞缧处。”
第126章 道宫
“入赘?这绝无可能!”
当听到自己并不是迎娶神女虞缧,而是入赘到太恒山的时候,这位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精神意志都已经涣散的龙子,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太恒山准备用于陪嫁的礼单,我已经看过了,颇为丰厚,兄长你会满意的,就不必执着于这区区名分了,其实并无什么差异。”
风时安温言劝慰道。
“礼单?丰厚?”
风知世迅速反应过来,
“风时安,你又将我给卖了!”
“七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兄弟情同手足,我可是为你寻了一处上好归途,谈何卖字?”
“你就说你收了多少好处!”
风知世咬牙切齿道,他从出生至今日,还未吃过如此大亏,被卖了一次又一次,可这狂徒却依旧是不满足。
“没有多少好处,不过就是几块首阳山铜而已。”
风时安面不改色,轻描淡写道,可是风知世却是瞪大了眼睛,
“首阳山铜?”
这可是凡人都不会陌生的仙金神料,因为在最古老的神话传说中,人皇所用之剑便是取首阳山铜铸造而成,另一位人皇也是取首阳山铜作为主材,铸造了九鼎。
那是属于神话时代的仙金,当今时代,几乎都无人有缘得见,即便是就其所蕴含的道蕴以及神性而言,其实还有不少仙金神料能够与之媲美,但首阳山铜因为人族的崛起,尤其是被多位人皇取用,被赋予了不一样的色彩。
“没想到我风知世居然还能换来首阳山铜,倒也值了。”
话虽如此,可是这位被严重刺激到的龙子却是目光炯炯地盯着风时安,
“这是你出卖了我才换到的首阳山铜,我要求分一半,这不过分吧?”
“这是太恒山给予我的赠礼,与你有何关系?”
风时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神话时代的首阳山早就不知失陷在何处,如今存世的首阳山铜用一块少一块,这等神物,不论是谁得了,也不会轻易让出来,只能说那位太恒神君当真大方,也可能是因为青玄道主的身份足够。
“你若当真是对这些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将太恒山送来的嫁妆礼单,给你看一看。”
“呵,那我倒是要看一看,在太恒山眼中,我到底值多少。”
当风时安抛出一枚玉简之后,这位早已是遍体鳞伤,疲惫不堪的龙子,也依旧是强行打起精神,而后神念一探,这条龙不禁错愕地瞪大了龙瞳,
“这不对吧,怎么给了这么多?”
“如何,七哥可还满意?”
“这是什么意思?那太恒神君要扶持我在太恒山下立一方龙宫?”
蛟龙以龙须卷起玉简,满是困惑不解地道。
对于自己几斤几两,他是心中有数的,即便他是入赘,即便他背后有云梦龙宫,而太恒山也是来历不凡,可将太恒山所辖范围内,七条总长超过了两万里的江川,作为陪嫁是什么意思?
那位虞缧神女绝对没有这般受宠,若当真如此,他早就被捉回去了,哪还用得着让他这位弟弟过来找他。
“你若是想立龙宫,也无不可,尝试一下嘛。当一位独立于云梦泽之外的龙尊也是不错的。”
风时安笑呵呵道。
“不对,有大问题。”
风知世眯起眼睛,狭长的缝隙之中倒映出这位笑容和煦的龙子面容,
“十六弟,可否给我一句实话?我们云梦龙宫是不是与太恒山达成了什么协议?”
“没有任何协议,兄长,你多虑了,不要想太多。”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份礼单,无论是我,还是虞缧,都不值得如此。况且,即便是将这些江川交到我手中,我也管不过来。”
“兄长麾下若是无人使唤的话,我倒是可以向兄长举荐一些。”
“举荐?”
作为一位浪到失联的龙子,风知世的反应极快,他的机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几条江川到底是分给我的,还是给你的?”
“这是神女虞缧的陪嫁,与你我都无关,一定要较真的话,那自然是她的。不过你若是与她成婚,自然也有了管辖之权。”
“呵呵,此事若是与云梦龙宫无关,那么父君也不知晓?”
“暂时不知道。”
“这是你自作主张的行为,你作为我的弟弟,居然越俎代庖,替我这兄长定下了婚约,还让我入赘。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父君会如何……”
“不会的,父君只会夸赞我,绝不会如你幻想的那般降罪责骂于我,兄长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风时安面带微笑地打断了七哥的话,而后透露出一道极为残酷的事实,
“你的存在对于龙宫而言,可有可无,哦,不对,也不算是可有可无,你还会为龙宫招惹多了诸多潜在麻烦,因此,令你入赘太恒山,对龙宫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这位七哥的修炼资质不错,但是他的性情以及他什么事情都不愿意承担的懒散性子,就注定这位龙子不堪大用。
“这是你对我的评价,还是父君的?”
风知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询问道。
“有区别吗?沧溟印在我的手中,我现在就代表父君,有先斩后奏之权,即便是我独断专行,父君也只会称赞,而不会有任何你所期盼的责罚。”
“原来我是麻烦~”
“兄长到今天才明白?”
“十六弟,今日当真受教了。”
“怎么?兄长,可是要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了?”
“入赘太恒山,我即便是不想改也得改吧。”
云梦龙宫第七子入赘太恒山,与神女虞缧成婚,虽然听起来可成一件盛事,但不论是代表云梦龙宫的风时安,还是太恒山,都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而即便是这对夫妻,私下商议,也并不想大张旗鼓。
风知世主要是想保留几分并不存在的颜面,不想令他入赘之事,传得神洲皆知,而神女虞缧则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彻底拴住了这条孽龙。
见证了这位兄长成婚入赘之后,妥善处理了此事,腰间鼓鼓囊囊,赚得盆满钵满的风时安踏上了归途。
“天地有木,太初蕴灵……玄泽长盈。”
熟悉的道音在天地间回荡,依旧只有风时安才能够明悟其中真意,而与风时安同行的一众仪仗兵马,只觉仙音飘渺,道韵无穷。
不同于来时的劳碌奔波,太恒神君居然出手,只见一张遮天大手,自太恒神境中探出,撕裂了虚冥,金光弥漫,化作归途大道。
风时安回望了一眼,只见神光贯通天地,依旧见不到那位神君真容,当转过头来之后,风时安便指挥仪仗,踏上贯通虚冥的金光大道。
无须有任何怀疑,这种存在对他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阴谋算计,因此风时安也是极为宽心地在幽冥中穿梭,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欣赏虚冥之景。
虽然放眼望去,尽是黑暗,更有混沌气翻涌,勾勒出几分虚冥之风的轮廓,可当金光弥漫,一切混乱与动荡皆被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