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苏季又不是没有找到方法来解决,倒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而此时,苏季有了上品小成的【金蟾化生】,对接下来的融合便也多了更多信心。
于是,苏季直接对着真实梦境许愿道:“我愿以一千八百缕神力为祭品,许愿具象金蟾的融合能够获得成功!”
灵器铜钱只有巴掌大,具象金蟾却接近一尺,为了许愿多付出些神力也是正常。
果不其然,随着一股朦胧而又清冷的光芒落在具象金蟾身上,融合的难度降低了一个档次。
在张小莲的注视下,在演天筹分毫不差的把控下,在苏季以天魂性灵为媒介的促进中,成功融合出了上品稍次品质的具象金蟾。
顿时,张小莲便是眼睛一亮:“之前,我们还需上品机关傀儡剑客护法,如今有了上品层次的金蟾神兽,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底牌!”
上品机关傀儡剑客,到底是千变镇的财产,仅仅是暂时租借给苏季罢了,只有具备属于自己的上品灵器金蟾,才算是一场质的飞跃。
然而,苏季却没有就此止步,而是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上品灵器金蟾虽然成功了,却也只具备了一部分【辛金】之力,想要契合新推演出【辛金】与【性金】融合版的【金蟾化生】神通,还需不断地吸收辛金之气与补充【辛金】灵纹。
苏季并没有修炼【辛金】,演天筹却有,只需不断地以具象金蟾施展【金蟾化生】,就能将玄妙以灵纹的形式烙印在具象金蟾之中。
更别说,此地还是张小莲的真实梦境,只要张小莲心有了一个概念,具象金蟾获得【辛金】灵纹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于是,苏季便笑道:“这具金蟾虽然只有一部分残缺的【辛金】灵纹,却能通过玄妙所缔造的神通进行灵纹烙印,或许只需一些时间,就能将所需【辛金】灵纹烙印上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张小莲只是一个促进与催化的效果,只需要有一种潜意识的认同便可。
张小莲自然对苏季的话信以为真,眼中满是期待道:“上品稍次层次的金蟾应该不敌机关傀儡剑客,若是蕴含了【性金】与【辛金】两种玄妙,二者恐怕就相差无几了!”
剑客是人形,看着高大,实际上却只有骨骼是金属的,其它部分要么是木质结构要么就是直接套上了衣服。
以至于,机关傀儡剑客只有一百来斤,在重量上与金蟾化身相差不大。
这时,苏季却是忽的一笑:“你可别忘了,【性金】之道除了能将金属活化,还能将其它金属吞吃消化,今后我的金蟾分身将会吞吃各种金属,体型很快就会达到大妖层次!”
大妖,是从体型重量上来判断,一般要有三百六十斤以上的体重,牛马、虎熊一旦成年就是大妖。
苏季的金蟾分身本来只是铜牛头颅,大概在百斤左右,如今有了上品神通后堪比一尊活着的神兽,吞吃金属进行成长唯一便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至于培养金蟾分身的花销,苏季倒也早就打算,现世的金属可以从东西商会渠道购买,阴阳界的灵材则是可以从城隍庙与千变镇处购买。
第二天,苏季便前往了城隍庙,直接兑换了一万缕神力的金性与阴金属性的灵材,随后交给了具象金蟾直接吞吃。
至此之后,苏季再也无需从真实梦境来进行灵器融合,具象金蟾的成长皆看之后的喂养情况。
当然,真实梦境之中两三个月还会有一只具象金蟾达到中品圆满层次,到时无论是当做演天筹分身还是直接喂给金蟾分身,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苏季在来福酒楼喂养金蟾分身,没多久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市井的租公被抓,金丰县黑恶势力吞金帮被除!”
原来,早在几天之前,苏季便将对付钱家商会的事情交给了属下,里面有东西商会的成员,也有两位监日灵兵。
任家商会只是水产生意上大鳄,王家虽然不是商会,却是金丰县之中的大家族,有人在县里任职,也有人做生意。
王家从多方面查到了租公违法的证据,然后经过东西商会上报县衙。
先是衙役李辉率人调查,竟是发现了官商勾结的情况,只能请来了陈典史亲自前来调查。
此案倒也不复杂,只是涉及了许多官吏,这才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金丰县内的田宅买卖,必须通过牙人的居间中介才为官府所认可。
官府要在田宅交易的契约上加盖印信,同时另给买主凭证,以保障交易的合法性。
同时,原业主应缴纳的赋税数额、免役钱等要过割给新的业主去承担,并且要在官方赋税文书上作过户变更登记。
市井租公为了掌控更多的房源,收买牙人,又勾结官吏,将一些房子非常便宜的卖给了官吏,又通过高价收购官吏房产的形式进行贿赂。
对于百姓,市井租公又以低价做出口头约定,等真正租房与买房时临时提高价格,不仅进行威胁与恐吓,还勾结黑恶势力对市井的房源进行把控。
而金丰县的黑恶势力,暗地里却跟钱家商会有所牵连,当初来福酒楼开业时来捣乱的混混,就是黑恶势力里面的一员。
陈典史明面上去查租公,实际上却根据王家提供的线索,昨晚就率领李辉等人前去打击金丰县的黑恶势力吞金帮。
这一战中,陈典史中了一弩,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中了弩箭上的毒。
李辉虽然实力不如诸多衙役,却能看到阴阳界的事物,在两位监日灵兵的指引下,直接将吞金帮的主要成员捉拿归案。
此案本来就涉及到了不少官吏,又有出现了朝廷严令禁止的弩箭,县令也不敢隐瞒,直接上报了玉州牧。
当天下午,县丞的表弟、主薄的儿子都被捉拿,钱家商会多个商铺都被关门调查。
苏季当即将手里的事情放下,先是前往了墨家别院一趟,随后找到了担任来福酒楼说书人的算命老道士。
“孙道友,陈典史是为了财神大计而受伤中毒,这里有一瓶阴阳灵液,或许能帮助陈典史稳住伤势……”
阴阳灵液,原料乃是上品地阴灵液与上品地阳灵液,经过墨玲珑这位洞玄高修的阴阳共济进行炼化,最终形成了这一瓶阴阳灵液。
相较而言,阴阳灵液或许没有千年人参的药性,但对于身体的恢复肯定更强一些,若是再经过真气运转,还能以此护住心脉。
瞎眼老道士心领神会,掏出玉瓶将阴阳灵液装在其中,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井水,在阴阳灵液的作用下,竟是多了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老道士连忙将玉瓶盖起来,防止阴阳灵液流失,然后保证道:“金蟾使者放心,老道这就前往出发,尽力帮助陈典史!”
虽说,官员都有人道国运愿力护身,但只能防备阴阳界之中的鬼神,却防不住刀兵与毒药。
至于阴阳灵液,百姓本就生活在阴阳之中,人道国运愿力都不禁武将的气血,更不会影响阴阳造化之力。
没多久,老道士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陈典史本来还中毒昏迷不醒,有了阴阳灵液与老道的真气相助,如今已经醒来了……”
陈典史好歹也是一名武将,即使中了毒,也不至于直接身死,有了医师与苏季的帮助,此时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
苏季之所以救治陈典史,除了双方曾经一同战斗过之外,也跟如今的金丰县现世局势有关。
目前,东西商会在县衙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就是陈典史,想要在与钱家商会的斗争一往无前,还需陈典史的帮忙。
只可惜,昨晚的一战之中,还有一位衙役中毒之后没有撑到瞎眼老道士赶至,为公捐躯了。
对此,苏季不由一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让东西商会帮助一下战死的衙役家属。
让苏季感到可惜的是,这一次打掉的都只是钱家商会的旁枝末节,并没有涉及到钱家商会的核心利益。
陈典史的伤势一时半会也难以好转,苏季又不可能就此停止对付钱家商会,便将目光落在了年龄虽小名望却蹭蹭上涨的李辉身上。
正是因为昨晚李辉的料事如神,才让衙役以最小的代价抓住了最多的吞金帮成员,再加上李辉从他父亲手中继承的人情与关系,隐隐成为了衙役之中拿主意的人。
就在苏季派人去拉拢李辉之时,金丰县夜游灵将却不请自来了。
当初,夜游灵将曾经多次护送苏季,双方也算有些交情。
这一次,夜游灵将竟是说出了一些秘密。
“道友竟然就是李辉的父亲!”苏季惊讶不已。
要知道,张小莲的父亲与李辉的父亲一同身死,至今还不到十年时间,苏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之前只是衙役的李公,如今竟然已经是城隍庙夜游灵将。
对此,夜游灵将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只是笑道:“我能成为夜游灵将,也是在黑虎案中立下了大功,这才被城隍爷所看重……”
当初李公虽然只是夜游灵兵,却以那一双闪烁着雷电的眼睛洞彻了黑虎伥鬼躲藏的身影,帮助上一任夜游灵将张公捉拿了东西桑村上一位土地爷。
如同土地灵兵是土地灵官的备选一样,当时的李公同样是夜游灵将的备选,当夜游灵将张公成为东西二村的土地爷时,李公就靠着足够的战功与能力接任了夜游灵将一职。
自然,夜游灵将李公来此不只是说这些,表明身份也只是提一嘴,接下来的消息才是重中之重。
“三十多年前金丰县大旱,身为粮商的钱公开仓放粮,又压下了粮价,使得许多百姓在大旱之中活了下来,钱公得以在死后成为了财神……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却与此有些出入……”
第156章 旧事重提,掀起风波
从租公被查到吞金帮被一网打尽,苏季已经看出了钱家商会问题不小。
为了做生意,商会结交官吏不算什么,商会有一帮护卫也不算什么。
然而,钱家商会却贿赂官员、培养黑恶势力,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财神钱公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道神灵了。
如今夜游灵将亲自前来述说隐秘,既是在给他的儿子李辉铺路,也是在帮助这位在金丰县重中之重的监日灵将。
“三十六年前,玉州、仑州多地大旱,金丰县有七里湖在,本就是产粮重地,即使有旱灾的影响,收来的粮食也够用了。
“第二年依旧大旱,金丰县还能撑得住,旱情严重的地区却有很多人活不下去了,许多人便开始逃荒,富饶的金丰县便成为了许多流民汇聚的地方……”
灾荒大批量死人之后,瘟疫也来了,当时的夜游灵将虽然只有八九岁,但已经是逃荒灾民的一份子,一路上见到了无数死在路边的灾民。
“四月份来到金丰县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了我和祖父二人,我们再也走不动了,只能选择留在金丰县。
“刚开始,金丰县官府以常平仓调控粮价……我们这些流民带着或多或少有些积蓄,倒也缓解了一时危机。
“然而到了五月份的时间哦鸡皮,随着流民越来越多,粮价也越来越高,甚至一度达到了之前的十倍之多,许多流民即使有些积蓄,也撑不了多久。
“于是官府打开义仓放粮,流民每天都能领一碗粥,即使粥里面掺杂了一点米糠,也是一碗救命的食物。
“然而施粥不过大半个月,粥里的米糠越来越多,甚至还开始掺沙子,看似一碗粥,实际上只有之前的一半量……
“当时已经是六月份,灾民们又热又饿之下忍无可忍,开始闹上了官府,然而那县令却根本不敢出来,在衙役的镇压之下,流民也没有闹太久。
“然而,却有官吏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言及粥棚的粥都是金丰县百姓的,能施舍给流民已然不错,还敢挑好挑坏。
“当这句话传开之后,许多流民便再也忍不住,开始跑到县衙外主持公道,县令见流民来势汹汹,惊恐之下,竟是让衙役抓了不少流民。
“然而此举并没有吓到流民,最终还是冲入了县衙,见到了县令。
“县令惊慌失措之中做出了保证,并扬言之后一定会监督粥棚,不会让流民饿死在金丰县……
“之后,粥棚里的粥虽然稀了一些,但好歹没有沙子和米糠,粮商也在钱公的带头之下放出粮食,将金丰县的灾情稳定了下来。
“没多久朝廷开放太仓赈灾,那一场灾荒才就此平息……”
夜游灵将说到此处,苏季便露出了一丝奇怪之色。
从灾情开始的时候,金丰县粮价就开始暴涨,常平仓开放调控粮价也没有坚持几日,一直到粥棚出了问题流民冲入县衙,粮商钱公才带头开仓放粮。
从结果上来看,粮商钱公放粮之举确实救了不少流民。
然而在此之前的两个多月里,钱公一众粮商却一直默默无声发大财,以高价抛售了不少粮食,期间不知道有多少流民因为买不起粮食而饿死。
苏季虽然不知道,是粮商们再也不能从流民身上榨取钱财,还是因为官府施压不得不放粮,但他却明白,粮商钱公本身根本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人。
于是乎,苏季便摇了摇头道:“常言道,论迹不论心,但钱公的行为却有大问题,只是官府的不作为,让粮商钱公在开仓放粮调整粮价之后,获得了当时百姓的感激。”
若真是论迹不论心,至少要从一开始就不要哄抬粮价,最后朝廷都要赈灾了才开放粮仓,局外人都能看出一些不对。
这时,夜游灵将不由一叹:“钱公之举让不少人感到不解,但他却有自己的说道,之所以留下一仓的粮食,是为了防止金丰县无粮可用,最终连本地人都因此饿死。
“这一番话,让金丰县本地百姓恍然大悟,并开始吹捧钱公的所作所为,使得钱公获得了诸多信仰原力,最终死后因此成为金丰县财神。”
想要成为人道神灵,单是流民的感激可不够,还需金丰县数万百姓认可才行,至少钱公的那一番说辞取悦了金丰县百姓,让他有了成神的信仰基础。
然而,接下来夜游灵将却是面色一肃道:“我本来也是赞誉钱公的一份子,随着我成为夜游灵将,一些现世隐秘便不再是秘密了。
“当时有一些神灵却知道,县衙的粥棚之所以越来越糟糕,是因为当时的县令勾结粮商,将义仓之中的粮食低价卖出,形成了一整个贪赃枉法的利益链条。
“义仓粮食不够,只能往里面掺杂米糠乃至沙子,几位为首的流民之所以号召大量流民冲到县衙外面,就是知道粥棚背后的义仓有问题。
“县令第一次将为首的流民抓起来,却正好暴露了内心的不自信,让另外两个暗中筹谋的流民看到了机会,直接一波冲到了县衙之内,围住了县令。
“县令惊惧,又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选择给勾结的粮商们施压。
“粮商们也知道,一旦县令倒台,他们贪赃枉法的事情就会暴露,只能放弃继续提高粮价压榨百姓的举动,商量好之后,由钱家商会之首的钱公率先开仓放粮。
“这一招,虽然让钱家少赚了很多钱财,却收获了一大笔声望……
“流民之中也有人知道其中猫腻,但当时大批流民的生存问题得到了解决,他们也不敢与当地县衙与粮商们斗,最终选择了将此事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