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眼神对上了！
这场突兀爆发于早间的斗牌大战，持续了约一个小时。
期间，乌名算是充分领略了瑞国那丰富多彩的民间艺术。两名牌手不单载歌载舞，还会享用美酒佳肴，甚至可以临时增绘卡牌。
最终，墨兰靠着前期余音绕梁建立的优势，力克强敌。
在数千人的围观欢呼声中，娇小的女牌手再次于回合外打出余音绕梁，和几位姐妹合唱起一曲本地民谣。
期间，数千名围观之人，纷纷加入合唱，歌声如涛涛海潮，远远回荡。
而一曲终了，人群也不多迟疑，便欢笑着各自散去。
而墨兰和西奇，这两名针锋相对，各展奇谋的牌手，则在对局之后，相视良久。
然后西奇挠挠头：“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墨兰冷哼了一声，面色不豫，却还是悄然将肩膀贴了过去。
“知道就好！”
再之后，两人就互相依偎着，去商业街买菜了！
所以，刚刚等于是全城人围观了一场夫妻吵架吗！？
至此，乌名虽然对这万心牌已了解诶了很多，但感觉脑海中的问号却似乎变得更多了。
比如……看着广场上，那在斗牌期间，由数千人纷纷投喂，堆积如山的应援礼物。
以及完全视礼物如无物的夫妻二人。
乌名就很想问。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挥霍什么！？
若是这些应援是献给自己，将其炼制成丹，我能带半个城的人玩飞飞了！
总之，在放下小豆子后，乌名便回到客栈，认真找本地人相询。
“咦，你说万心牌？”
老板娘云诗有些意外。
乌名说道：“之前我变戏法的时候，你不是说我这样就战无不胜了吗？所以我想老板娘应该很了解这种牌戏，便来做些咨询。”
云诗沉默了会儿，略显尴尬地啧了一声：“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仙人你当真了……万心牌，我其实不太会打，也只偶尔看看。你若是真想问，不如去问苟帅，他虽然各种成事不足，但其实牌技很好。”
顿了顿，云诗叹息道：“抱歉让仙人失望了。”
这个反应，让乌名不觉有些奇怪，但眼看中午生意正忙，也不便多做挽留，便在道谢之后，去后厨找到了苟帅。
“哦，仙人问万心牌？那我可太熟了！”
苟帅一边拍了拍手，一边转回头，用陡然凌厉起来的目光看向乌名。
乌名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同样认真审视起了苟帅。
毕竟，实在很难见到这哈士奇一般的东西露出认真凌厉的模样。
但下一刻，苟帅就收敛凌厉，哈哈笑道：“仙人果然是同道中人！虽然早就知道，但果不其然呀哈哈！”
乌名问道：“同道中人？”
苟帅比了比自己的狗眼：“对上眼神就能知道啦……要打万心牌，首先必须是同道中人才可以。而除了瑞国本地人，大部分外来的，都和咱们对不上眼神。”
说话间，他悄悄放低音量，舌头朝着厨房外甩了一下。
“老板娘就是……别看她这客栈生意不错，但她其实不是本地人，也不懂万心牌。不然在大堂多支几张牌桌，生意不是更好？”
话音未落，就见大堂柜台后，云诗耳朵微微一抖，冷声道：“苟帅，你的汤还没好吗？！客人在催了！”
苟帅忙回过头，继续看锅。
“仙人，斗牌的事，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午餐时段过后，苟帅便乐呵呵地来到乌名房里，手中还提了好大一只木盒。
“仙人想学万心牌，那可太好了。”
一边说，他一边打开木盒，取出两包绘制精美的纸质卡牌，又在木桌上摆了两盅鸡汤，几碟小菜。
乌名好奇地看向苟帅。
苟帅道：“这是打牌用的！”
“哦。”
之后，苟帅便从最基础的部分，为乌名简明扼要地讲解了这万心牌的玩法。
大体框架部分，和乌名在早间观战侍候领悟到的别无二致。
只不过，这万心牌的标准部分，其实还算工整。大部分卡牌，都是瑞国的本地特产。卡牌间的胜负关系，也和万物生克直接相关。
若是没有场外花哨，其实大致算是能打得下去。
但问题在于，如今除了极少数穷极无聊之人，大部分瑞国人打牌，都会自添花哨。
“比如现在，仙人你出一张【年初盛宴】，下回合就会扫清我桌上的【千果争艳之阵】。而我手中能够应付盛宴的卡牌，就只有这张【高汤】了。”
说着，苟帅将一张明显由他自绘的汤锅卡摆上桌。
同时，也捧起了汤盅，递给乌名。
乌名品了一口，不由叹息着收回了自己的年初盛宴卡。
虽然从规则来说，他为了出这张盛宴卡，可谓不遗余力，若就此收回，后续牌局就必败无疑。
而对方拿来反驳盛宴的，不过是一张完全自创，可以随时打出，又克制许多卡牌的高汤卡……从常理角度说，用这样随意的卡来应对，实在毫无公平可言。
但喝了这样的高汤，若还坚持出盛宴卡，就实在太没意思了。
为了公平而牺牲趣味的人，是没法与瑞国人打牌的。
“哈哈！”
见乌名收回盛宴卡，苟帅立刻笑道：“仙人果然是懂的！我之前给老板娘这么讲，她一边喝完了汤，一边却直接把盛宴卡拍在我手上，疼的不行！”
乌名沉吟了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果儿饼，然后依着糕饼形状，现场绘制了一张卡牌。
“我出一张【果儿饼】。”
苟帅立刻接过果儿饼，啃了一口，便僵在当场。
片刻后，他才怀着十万分的不甘，低头道：“是我输了……不过，如果我也是那般漂亮的小姑娘，就不会输了。”
乌名闻言，失笑点头：“说得对啊。”
而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了这万心牌的本质。
就像是小孩子们的过家家游戏一般，规则也好，胜负也罢，都建立在一套共通的默契之上。
这个默契，通俗点来说，就是开心最重要。
歌舞才艺，美酒佳肴，寄托在牌局上的一切外物，都是为了让这一切变得更有趣！
从这个角度来说，老板娘的那句话并没有错，掌握各式妙法的乌名，可以轻轻松松就带给瑞国人各种各样的新奇乐趣。
飞飞也好，炼丹也罢，都是如此。
但同样，老板娘那句话恰恰失去了这万心牌的核心精要。
不错，用仙法打牌，必会战无不胜。但胜负其实从来也不重要。
瑞国人之所以会用万心牌来解决矛盾，恰因为这群生活的如梦似幻的荒唐之人，从一开始就似乎不会有什么要紧矛盾！
而这个结论，让乌名不由心生感叹。
这濯泉府君，设计出这样的国家，是想要表达什么吗？
不过，在深究仙府的背景设定之前，还是要先顾好眼前。
“苟帅，如果我想办一场大型万心牌比赛，要怎么操作？”
“汪？”
第319章 想不到初战对手竟是
对于乌名的问题，苟帅惊诧之后，便是满满的感动，狗泪横流。
“想不到仙人竟如此器重于我！本王这就去加熬一锅汤……”
乌名连忙将其拉住，询问其逻辑何在。
我什么时候如此器重于你了？
苟帅抹了抹眼泪，也有些奇怪地反问道：“仙人不是要和我来一场大型万心牌比赛吗？”
乌名怔了一下，欲言又止。
也是啊，自己想要举办大型比赛，以聚敛人气信仰。但比赛总要有对手才能成立。
而要说苟帅作为对手嘛……
看着眼前这宛如期待放风的哈士奇一般的国王陛下，乌名还是笑着点了头。
“是啊，的确想和你正正经经斗上一场。”
苟帅顿时续上了热泪：“呜汪汪，我就知道上仙一定不会抛弃我！”
是啊，弃狗者连狗都不如。
之后，苟帅总算收敛了泪水，开始认真为乌名讲起了关于斗牌比赛的规矩。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规矩。
至少没有乌名常识之中，大型比赛应有的规矩。
这万心牌虽是瑞国的国民游戏，但却从没有一个权威组织，负责统一管理组织，更不存在什么联赛杯赛之类的制度。
哪怕是印制卡牌的工坊，也是分布在各个城村中的小作坊为主，且每个作坊的卡牌都各具特色，并不严格统一。
因此，斗牌的规格大小，就是一个非常自然而然的概念。
对战双方的名气大，水平高，自然会有更多的观众，同时也会有更加专业的宣传和讲解。
一切行为都是自发的，而在瑞国人近乎智械、虫群一般的社会结构下，这种自发行为往往极具效率。
至于牌桌黑板之类的基础设施，也是同理。
喜欢万心牌的瑞国人，多会自发地在工闲的时候前去顺手打个灰……如今城中斗牌广场上的牌桌黑板，就都是过往的瑞国人自行建设的。
而若有人不满足现状，还想要更好的牌桌，更大的排场，那便发动人脉，组织亲朋好友们去修去建。
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座大城市中，便有个规模空前的斗牌广场，相传曾有数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万心牌大战于那里爆发。
对于精通神工总录的乌名而言，基建问题自不是问题，事实上今早旁观了那对夫妻的斗牌全程后，乌名便已想好了牌场改造方案。
保证令全城人都印象深刻。
至于名气，乌名作为下界仙人，经飞飞和炼丹两轮预热，如今在此地正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