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仙想都不敢想的“龙凤胎”,何书墨天天惦记取什么名字合适。
从思想上来说,古薇薇和他确实比较接近。
薇宝同样不在乎礼数,无所谓什么贵族还是平民乞丐,反正她都看不起。
老天师的观点,确实有可取之处。
不过,何书墨也有自己的坚持。
“老天师前辈,娘娘和我确实不是一类人,这点我很认可您的观点。但是,我想说,您如果直接套用寻常帝王的标准,去盲目判断推测贵妃娘娘,我认为,这同样是一种属于潜龙观的傲慢。您觉得呢?”
老天师似乎没有料到何书墨居然敢反驳他。
但他并不生气。反而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夫就说,你和丫头很像。你看,被老夫猜对了吧?多少年了,就只有你和丫头敢对老夫吆五喝六。说老夫错了。不错,丫头没看错你。”
老天师拍了拍何书墨的肩膀。
这个动作,似乎是对何书墨加以勉励。至于“贵妃娘娘”的话题,老人家好像忘记了,并没有再提。
何书墨今日来到潜龙观,是做客的,是想和老天师套套近乎的。因此,他也没有必要没事找事,非得在皇宫和潜龙观之间二选一。
何书墨的观点很简单。
淑宝是好人,薇宝也是好人,玉霄宫和潜龙观之间没道理必须要你死我活。
不多时,远处的阿升看到何书墨和老天师似乎已经聊完了危险的话题。
于是主动扛着三人份的柴火,走了回来。
“老天师前辈,阿升已经把柴都砍完了。咱们回去吧!”何书墨嚷嚷道。
老天师嘴上说,不行,做人要踏实,但其实,他已经背上空空的竹筐,率先踏上回观的道路。
“阿升啊,不错,以后常来啊。”老天师笑呵呵道。
何书墨给阿升一个眼神,阿升于是连忙应下:“哎,小人每过三天,就来帮您砍柴。”
老天师听到这句话,没有了笑容,面色严肃。
何书墨圆场道:“砍什么柴?老前辈需要你砍柴吗?你每三天带一只热乎的烧鸡烤鸭,慰问前辈。回去路上,顺便清理一下枯枝杂草。清理出来的垃圾不要浪费,放厨房堆好。懂了吗?”
“懂了少爷!”
老天师双手背在身后,听某人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禁连连咂嘴。
“啧啧啧,丫头,还有宫里那位的想法,老夫现在突然能理解了。何书墨,你小子,有前途。”
第404章 好日子没了(4k)
潜龙观的厨房内。
一张不算太大的餐桌上,整整齐齐摆了四五个菜,其中甚至有两盘肉菜!
“过年了,过年了。何小子,你得常来啊。你不来,这丫头犯懒,时常连饭都不想做。”
老天师看着桌上的菜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古薇薇给了某老头一个白眼,她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不满道:“师父,你乱说什么?我只是看上个月太常寺送来的肉快坏了,这才一并做出来吃了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天师坐在桌边,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肥美肉片放在嘴里,道:“哎呀,你说这肉早不坏,晚不坏。偏偏今天才坏,实在是太懂事了。”
古薇薇瞪了一眼她那个不着调的师父,随后好像有些在意某人的看法,将眼神不经意地挪到了何书墨的身上。
何书墨没心没肺地笑。
古薇薇像是看傻子一般,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头默默吃饭。
老天师也与何书墨和阿升混熟了。见小徒弟不招呼,他便主动招呼何书墨和阿升坐下吃饭。
阿升起初是不愿意坐的。
毕竟在京城,他只是何府的一个下人,哪能上桌吃饭?要知道,京城许多府邸主人家的妾室都不允许上桌,更何况他阿升?
但这毕竟是潜龙观,没有那么许多规矩。
再加上何书墨本身就是不讲三六九等的人,有了他的首肯,阿升这才战战兢兢地坐在桌边,但也不敢怎么夹菜,一味低头对着碗里的米饭猛旋。
何书墨看老天师吃得很香,于是试探性地夹起一块薇宝的拿手好菜猪肉炒白菜。
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加上两片煮得恰到好处的白菜入口。
顿时叫何书墨满嘴生花,瞳孔地震。
“卧槽!这么好吃?”
何书墨一脸震惊地看向薇宝。
古薇薇则懒得理某个大惊小怪的男人。
老天师得意道:“嘿嘿,小子,老夫看你这样子,是头一回吃丫头做的饭吧?老夫告诉你,这丫头只是懒,她做出来的饭食,味道绝对是一等一的!知道老夫为什么非要收她当关门弟子了吧?老夫什么人物,哪里会干亏本买卖?”
何书墨不再说话,反而是趁着老天师得意的档口,频繁夹菜一阵猛旋。
这番卑鄙行径,令老人家直呼年轻人,搞偷袭,不讲一点武德!
片刻后,何书墨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大约能理解薇宝为什么擅长做饭了。
古薇薇小时候,经常面临吃不饱的情况,所以食物对她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这一点,与常年少食多餐,从没饿过肚子的贵女完全不同。薇宝不喜欢浪费粮食,更不会糟蹋粮食。再加上这丫头很聪明,只要有心学习,多琢磨几次就很容易把菜做得好吃。
酒足饭饱之后,老天师回去品尝何书墨上贡的好茶。
而何书墨和阿升也准备告辞。
不过,在临走之前,何书墨很上道地帮薇宝把碗洗了。这等贴心的举动,直接把薇宝都干沉默了。
哪怕薇宝和潜龙观的思想已经足够超前,可就算是在她的概念中,都没有“男人做家务”这一个选项。
洗完碗筷,何书墨接过阿升递来的手巾,道:“薇薇不送我们一程吗?”
“要送多远?”古薇薇问。
“送到潜龙观门口就行。阿升的马车在那里。”
“太近了,不如不送。”
“我希望你送。”
“你希望没用。”古小天师的小嘴好似淬了毒一般,并不给何书墨面子。
哪怕何书墨刚刚帮她洗好了碗也没用。
小天师不吃任何道德绑架。
阿升默默瞧着这一幕,心说少爷的算盘终于还是失算了。
但他没想到,少爷始终是少爷,又给他上了一课。
只见何书墨大手一伸,不由分说抓住了薇宝的小手,然后拉着她往屋外走。
古薇薇当然是不情愿的,毕竟她说过她不想送了,太繁琐,太矫情。与她的性格天生不合。
但何书墨不管这些,他硬拉着薇宝,不放她走。
很快,古薇薇便发现,与何书墨闹别扭,好像是更麻烦的一件事。如此一来,她就能接受送何书墨到潜龙观门口了。
所以,薇宝只是起初挣扎了一下,后面就老实被何书墨牵着手,两人肩并肩,站得很近,大手拉小手,身高差也挺萌。简直像小情侣似的,在潜龙观这座景区里,慢悠悠地逛着。
“我从枢密院的地下出来了。”何书墨随便找了个话题。
“哦。”
“当初困在地下的时候,我从始至终都没害怕过,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
“哦。”
古薇薇淡淡的回应道。
何书墨低下头,看着身边兴致阑珊的女孩,忽然道:“害羞了?”
薇宝一愣,她被某人牵在手心的小手,下意识捏紧了一点。
“害羞?你以为我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吗?懒得理你罢了。明明是你自顾自要去什么地下,然后突然过来请我帮忙。你有问过别人的意见吗?还有今天也是,突然就来潜龙观了,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事先什么都不说,一出事就想着请救兵,幼稚。”
何书墨被薇宝劈头盖脸说了一顿,然后仍然是笑嘻嘻的态度。
“虽然我有时候是挺无赖的。但好消息是,我就算这么无赖,还有好朋友愿意帮我,你说,我这个人至少真有点优点吧?”
“谁愿意帮你了?”薇宝公式反驳道:“我只是看你可怜罢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谁任劳任怨写小说给我和师父看呢?”
何书墨听到薇姐这么说,顿时咧起嘴角。
“哎,薇姐,我还没说‘好朋友’是谁呢。你怎么直接对号入座了?”
“我……”
薇宝一时语塞,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眼下再度因为吃惊,放大了一些。
她本来只是和某人闲聊,没有想到某人这么卑鄙,暗中给她下绊子!
“不和你说了,前面就是大门,你自己出去吧!”
古薇薇将某人的大手甩开,自己发动斗转星移,消失在原地。
何书墨仰头看着明媚的星空,回味某人高超的厨艺和娇羞遁走的模样,心情愉悦,难以言说。
……
次日。
随着科举改革趋于妥协,以及枢密院的头领,枢密使公孙宴迟迟没有露面。整个楚国朝野,对于公孙宴去留人影的猜测,甚嚣尘上。
有的人说,公孙宴是去执行楚帝的秘密任务了。
有的人说,公孙宴只是暗中闭关,意图在修为上面更进一步。
还有的人说,公孙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已经人间蒸发了。
但令人更奇怪的是,枢密使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贵妃党和魏党,居然诡异地保持着统一的沉默。
贵妃娘娘和楚相魏淳,似乎都想看看对面准备怎么行动。
与此同时,一匹晋阳来的骏马,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遛入了京城之中。
吏部侍郎,王潜府上。
丫鬟芸烟慌慌张张来到了她家小姐的闺房之中。
“小姐,小姐,不好了!”
还未到起床的时辰,王令沅刚刚半醒。
她远远听到芸烟的动静,支起身子,坐在床上,微微打了个哈欠,道:“芸烟?何事如此惊慌?”
“小姐,您三兄长来了!”
芸烟破门而入,冲到王令沅的床边,气喘吁吁地说。
“三哥?”
王令沅本来还半梦半醒,在听到她“三哥”的名号之后,整个人犹如被凉水泼面,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