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状态的沅宝,比平常更“大胆”一些。
“何书墨……”
“令沅,你醉了。”何书墨这次是用肯定的语气。
“何书墨,我其实没有生病。”
“你没生病?”
“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天一亮,你就要走了……别走,好吗?”
何书墨看着王家贵女漂亮的脸蛋,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此刻,他的真气停留在女郎的体内,他能感受到女郎的脉搏和情绪。
从种种迹象来看,何书墨觉得,沅宝应该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何书墨,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我在想,如果昨晚我没有落水,没有快要死了,你还会像那样吻我吗?”
沅宝眨动美眸,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男人。
何书墨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对沅宝的感情相当复杂。
感性告诉他,现在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这位可是王家贵女,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但理性告诉他,可以喜欢,但得有分寸,不能落井下石。
何书墨认真想了想沅宝的问题,他没有直接作答,因为他知道贵女的脾气,她们委婉矜持,不会直白地表达内心想法。
何书墨换了一个问法,道:“令沅,你今天失足落水,差点死掉。你后悔吗?”
沅宝微微一愣,她现在哪怕是在半醉状态,可仍然坚定的,想也不想地说:“我不后悔。”
何书墨舒了口气,露出微笑,道:“那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沅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昨晚的事情哪怕重来一次,她也一样愿意拿生命再去对赌那个代表活下去的初吻。
何书墨默默收回霸王真气,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去,点着沅宝的鼻尖,道:“没生病就好,而且我有必要再解释一次,昨晚水下的那个,那个真不叫亲吻,那是人工呼吸。”
沅宝蹙眉,可不等她说出话,只见男子主动靠近她的俏脸。
同时,压低了声音说:“虽然那个不叫亲吻,但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才叫亲吻。”
第483章 芸烟:不会吧?(4k)
王令沅说不出话。
或者说,她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她美眸骤然睁大,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甚至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在某种意义上,眼下的感受,与她落水的感觉非常接近。
当时风大,她喝醉了酒,昏昏沉沉的,一个不注意,便栽倒在水面上。最开始是清晰,惊讶,恐惧,随之而来的是水里巨大的压力,以及那种窒息的感觉。
她没办法呼吸了,汹涌水流的灌入她的小嘴,充斥着整个口腔。她试图把嘴闭上,但是徒劳无功。
与此同时,她的衣服也开始被湖水浸湿,她拼命挣扎,在水里不安地扭动身躯,可是怎么都逃脱不了,始终被外界的压力包裹、禁锢住。
沅宝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法呼吸,身体轻软,明明是向着水底下沉,却偏偏令她有一种超凡俗世,飘飘欲仙的感受。
这种奇特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水下环境”消失,新鲜空气灌入口腔,王令沅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活了过来。
她从“天上”掉落回人间。
出现在一间无比普通的,民宅卧房里面。
何书墨坐在床边,面带笑容,瞧着面前这位被迫“人工呼吸”的女郎。
老实说,虽然沅宝和湘宝是实打实的姐妹,但她们吃起来的味道却大不相同。
比如之前,何书墨品尝玉蝉牌江左蜜糕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出来,蝉宝和酥宝味道接近,酥宝明显甜蜜一些,蝉宝口味偏淡,但基调也是相当甜甜蜜蜜的。
依宝是另一种风格,属于唇齿留香,余韵悠长,层次丰富的那种。
湘宝则偏向于甘甜柔韵,入口相当柔软,没有太多强势的滋味,如同她的性格一般。
至于眼下的沅宝,何书墨愿称之为清香淡雅类型,她保留贵女一贯的层次丰富的口感以外,主要突出了清新微甜的底调,属于最初入口,没有太明显的特点,但细品之后,发觉确实高级,确实不错,再加上刺激性少,让人更不容易吃够……
眼下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何书墨忍不住靠近沅宝,道:“之前那种叫人工呼吸,这才叫亲吻。知道了吗?”
沅宝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她点头,是因为她知道了。她摇头是因为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贵女,不能,至少不应该知道。
可她摇头的反应,反倒正中何书墨的下怀。
此时的男人就像看到小羊的饿狼,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居然不知道吗?那我不介意再教学一次。”
方平小院的夜晚格外的长,比京城其他地方都更长一些。
……
清晨,阳光穿透屋檐,散落进平凡的屋舍之中。
屋内,一对年轻男女相拥而眠。
男子年轻帅气,丰神俊朗,女子尤其漂亮,五官绝美,冰肌玉骨不说,浑身上下还有一股恬静悠远,儒雅贵气的气质,属于极少见的大美人。
那男子正是昨天下水救人的何书墨。
他刚才只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便听怀里的女郎嘤咛一声,在半梦半醒间跟着他挪动,贴在他身旁。
相比于蝉宝、依宝她们,何书墨明显感觉,沅宝的睡眠更浅。她之前独自睡觉,边上没有其他人,可能没有察觉。
如今和别人同床共枕,这个特点立马便显现出来。
何书墨现在都不大敢动了,毕竟沅宝天快亮的时候,才浑身疲累地睡下。
昨晚沅宝相当忙碌,前期频频体会落水的感觉,后期则被自己来回指挥,从零学习军事知识,然后仓促上马,凭借三寸不烂软蛇镇压不忠逆党……
确实辛苦她了。
不过何书墨也发现了,沅宝相当好学,虽然起初会很害羞,但后面家教很好,不浪费粮食。
总的来说,体验不错。
虽然熟练度上,没法和蝉宝、霜宝比。但无奈,沅宝是贵女,本身的数值太高了,相对平常女郎,直接碾压过去,没什么技巧可言。
时间又过去两个时辰。
王令沅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
她睁开眸子,看向身旁,只见男人坐起身子,准备要走。
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胳膊,问道:“你去哪儿?”
何书墨解释道:“快中午了,你不饿吗?”
“有点。”
“我去买点午饭,你等我回来。”
何书墨说罢,低头亲了口沅宝的脸蛋,道:“乖。松手。”
“哦。”
沅宝虽然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但她现在已经彻底不困了。
她松开男子的手臂,放他起床,穿衣,然后离开。
人影不见了,沅宝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大的空虚感。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上午,她姐姐在无名的清晨突然离家,而她如往常一样睡醒了,去找姐姐玩,结果姐姐的屋子空无一人……
王令沅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门口,从此时开始,她清楚地知道,她再也没法离开他了。
不过,沅宝没有消沉太久。
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快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应该是这样吧……这样应该会有子嗣吧……有喜脉再成亲,应该是来得及的……许多小说都这么写。”
话到此处,沅宝放松下来。
她作为五姓贵女,自然不可能婚前给别人生孩子,那样不仅声名扫地,还要被抓起来浸猪笼。但婚后生就没关系,消息把控得严一点,反正也不抛头露面,早生或者晚生几个月,没人会在乎的。
王令沅尝试起床,尝试自己穿衣服,整理被男人弄得乱七八糟的被褥。
这屋子,除了主卧稍微干净一些,其他地方都有一层薄薄的浮灰。
沅宝无所事事,突然想打扫打扫屋子。
她缓步院子中央的水井边,屈膝而不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桶。这种做家务还得优雅的动作,给人一种不真实的违和感。
但王令沅自己并没觉得任何不妥,许多动作,对她而言是自然施展的。比如她就不会蹲这个姿势,只有端坐和正坐,站起来也不会稍息放松,而是身姿如松,肩颈舒展,异常板正。
何书墨只是出去买了几个包子。
他回来以后,瞧见沅宝在擦桌子,大脑顿时宕机。
“干嘛呢?”
“打扫卫生。”
“咱们等下要走了。给,热乎的包子,刚出炉的。我吃了两个。”
沅宝放下抹布,洗了手,才回来接过包子,道:“走了也要打扫干净啊,兴许以后还会来呢。”
何书墨笑道:“舍不得了,是不是?”
沅宝双手捧着包子,小脸嘟起来,像包子一样圆。
“那我叫云依别卖了,给她沅姐姐留着。”
“又提她。云依妹妹就这么让人难忘吗?”
何书墨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显然是某个小醋坛子打翻了。
他不敢正面回答沅宝的问题,因为依宝确实令人难忘,毕竟她是第一个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给了他全部清白的贵女,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经历确实刻骨铭心。
沅宝虽然也好,但毕竟没到最后一步,而且何书墨也不愿把贵女们放在一起比较,无论娶谁,都能拥有幸福的家庭和完美的一生。
于是他只得岔开话题,哄着沅宝道:“令沅,我实话实说,你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唯一一个女人。你是个好姑娘,我觉得你应该对自己多一些信心。”
“我……对不起……”
王令沅被男人说得有些愧疚。
何书墨既是她的情郎,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云依妹妹还是先她一步认识何书墨的。她作为“得利者”,确实不应该这么吃妹妹的醋。
“没事没事。”
何书墨将沅宝搂抱入怀,他捏了捏贵女的小脸蛋,手感极佳:“你和云依,还有晚棠,其实都是很好很好的姑娘。你不知道,云依刚见到晚棠的时候,她们两个吵得特别凶。”
“真的?”
“当然啦,比你和她们吵得还凶,但是后来,她们彼此了解,一起为了打倒张权努力,自然而然就愿意接触,然后相信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