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伸出大手,点了点棠宝的眉心。
“我要是站到五姓对立面去,你也跟我过去啊?”
棠宝脸颊鼓气,粉唇嘟起,道:“就跟,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小丫头。”何书墨伸出大手,揽过谢家贵女的小腰,同时摸着她的秀发,道:“好了好了,别气了。我没想丢下你,哥跟你开玩笑呢。”
棠宝算是某人的小女朋友中最好哄的。
她年纪小,性子单纯,涉世未深,想得也少,很容易忽悠。基本上哥哥说什么就会信什么。
“嗯。晚棠不喜欢这种玩笑。”
“不完全是玩笑吧。我确实向项宏表示,我愿意和魏王接触。”
“啊?我们还是要去魏国吗?”
“这倒不用。我是在想,不管是你沅姐姐,还是云依姐姐,还是厉姐姐,咱们都算挺熟悉的了。既然如此,符合魏王说辞的贵女,便只剩下那位声名显赫,同时又比较神秘的崔家贵女了。魏王言之凿凿,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可崔家作为五姓之首,崔家贵女堂堂二品修为,怎么可能会随便被魏王拿来‘送人’?晚棠,你不觉得奇怪吗?”
“哥,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挺奇怪的。”谢晚棠总算回过味来,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何书墨继续道:“所以我才会答应与魏王接触。想看看这人到底打算搞什么东西。”
“哥,你这么干,和厉姐姐商量没有?不怕厉姐姐怀疑你吗?”
“最近和你厉姐姐有点矛盾,还没来得及找她商量。不过你厉姐姐没那么小气,你哥我可是楚国第一忠诚。”
“噗。”
棠宝被某人的话语给逗笑了。她玉手掩嘴,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有这么好笑吗?”何书墨面露无奈。
“感觉哥哥其实没有表现的那么忠心呢。”
“就你知道的多。走,人都到皇宫了,去瞧瞧贵妃娘娘。”
……
此时,养心殿中,贵妃娘娘专心致志,审视着与枢密院有关的一应折子。
枢密院如今已经迈上正轨。
齐王项宏,是她特地放上去的店铺招牌,虽然官至一品,但其实没什么实权。而院中真正具有实权的左右副枢密使,一个是安西军主将杨韬的父亲,忠良侯杨泰岳,另一个是镇国公申长林的小儿子,威虎将军申文广。
这二人,是她精心算计后的结果。
一方面,忠良侯府因为杨韬的事情大受打击,如今已经是京城侯府的边缘角色,一无权,二无兵,但杨韬的名声不错,其父杨泰岳年纪不小,可侯府中并没有别的顶梁柱,只能老侯爷自己来。
另一面,镇国公府算是比较早投靠她的勋贵势力,理应给些好处当做表率。恰好申文广年富力强,在军中历练十余年,和杨泰岳老少搭配,互相弥补。
至于李家李丙祥那边,她则准备将军器坊独立出枢密院。军器坊的研究方向,不应该局限于军器改造和攻城设备上。它完全可以改造织机、耕犁、水车……用某人的话说,这叫什么……
“解放和发展生产力……”
厉元淑喃喃道。
“娘娘,您说什么呢?”寒酥端着新茶,将娘娘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撤掉。
“没什么。他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淑宝好似随口一问。
“没什么消息哎。”寒酥清楚她家小姐大抵是想情郎了,于是轻笑道:“娘娘,要不,奴婢出宫把他叫来?”
贵妃娘娘没好气道:“不叫。麻烦,打扰本宫的清净。”
寒酥不以为意,偷偷撇了撇嘴,心说他要是真懂事,从此不来麻烦您了,您恐怕是最不乐意的那个人吧?
虽然酥宝是厉家贵女的陪嫁丫鬟,但她自己也承认,她家小姐的性格确实蛮恶劣的。小姐这个人是很好的人,可因为小姐长期处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导致她很难像一个普通女子那样和别人相处。该弯的时候不弯,该软的时候不软。幸好何书墨受得住,不然小姐恐怕得孤独一辈子了。
过了一会儿,殿外宫女来报。
“娘娘,卫尉寺卿何书墨,谢家贵女谢晚棠在殿外求见。”
淑宝头也不抬,似乎片刻前就知道某人来了。
“让他进来。寒酥,你去带晚棠转转。”
“是,娘娘。”
酥宝前脚出门,何书墨后脚便来到养心殿中。
“娘娘!”
何书墨一路小跑。
淑宝抬头道:“站住,礼数呢?”
“忘了。”
“忘了就出去,等想起来再进来。”
“娘娘……”
“出去。”
何书墨举起双手,表示服气了。
“行行行,微臣拜见贵妃娘娘。好了吧?”
“本宫没让你平身。你……”
“好了好了,元淑别闹了。我今天真有正事。”
淑宝皱着眉头,表情不满:“没大没小。”
何书墨笑嘻嘻凑到淑宝身边,他是故意的,要是真和淑宝玩君臣分明那一套,那下辈子也要不上龙凤胎。
“今天我去了一趟枢密院,你知道项宏准备干什么吗?”
“别卖关子。”
“他替魏王拉拢我。”
淑宝面无表情:“那很好啊,你去呗。”
何书墨瞧着厉家贵女毫无瑕疵的姿容,开玩笑道:“还生气呢?那贵妃姐姐再咬我一口?”
第487章 白白便宜你这家伙
何书墨让淑宝再咬他一口,明显是开玩笑的。
但淑宝听到某人又大逆不道叫她“贵妃姐姐”,顿时气从心起。
“伸手。”她说。
何书墨真的伸手了。
他侧过身子,抬起左手,伸到淑宝面前。
淑宝并不犹疑,檀口微张,娇嫩唇瓣贴在男人的皮肤上,然后贝齿用力,直接咬在男人的拇指根处。
“嘶!你还真咬啊。”
何书墨疼得冷汗直冒。他本来想逗逗淑宝的,没想到淑宝说咬就咬,居然来真的!
“娘娘轻点。真有点疼。”
何书墨没有尝试扯开自己的手,毕竟以淑宝的修为,她若真想弄出点血,没人拦得住她。为今之计,只能顺着她来。
厉元淑浅咬既止,她放开男人的手掌,取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似乎男人手上那两排标准的牙印,并非出自她的嘴下。
何书墨收回手掌,看着上面的两排牙印,不深不浅,还沾染了些许晶莹的口水。
他莫名感觉,淑宝好像有点孩子气。用牙印朝他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至少依宝、沅宝是做不出咬人的动作的。棠宝、薇姐这两位还真不一定。
何书墨见淑宝用手帕擦好嘴巴,于是厚着脸皮把淑宝手里的手帕截胡了,擦了擦自己手上的口水。
厉元淑全程没说什么,她总不能不让何书墨用手帕擦干净吧?
“满意了?”何书墨笑着问面前的女郎。
“你不疼?”淑宝反问道。
“疼肯定疼啊。但是看到我们元淑开心,我就不那么疼了呗。”何书墨眼睛认真地瞧着淑宝的凤眸。
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厉元淑撇过脸蛋,不再与男人对视。
“元淑,其实……”
“你今天来是准备问什么?”
厉元淑打断某人的话语。
可何书墨不接招,他就算不说话,手上也必须占点便宜。
只见大手在两人的视线下悄然出击,悄悄摸到玉手的旁边,然后试图牵住那只雪白的柔夷。
淑宝皱眉道:“请旨了吗?”
“那臣现在请旨?请贵妃姐姐允我牵一会儿手?”
淑宝没说话。
但何书墨已然清楚她的回答玉手不动,任由大手牢牢牵住。似乎是对某人被咬的一种补偿,这次牵手的过程相当顺利。
何书墨心满意足。
淑宝“理亏”的时候,她的态度明显会好上许多。比某些任何情况,都觉得自己占理的小仙女强多了。
“娘娘,您得站起来一下。”何书墨道。
“你又打算做什么?”
何书墨比划了一下自己处境,道:“臣总不能一直蹲着给您汇报工作吧?”
淑宝不解,道:“你自己去搬个椅子不行吗?”
“不行。我怕一旦松开,下次再请旨,您就不许了。”何书墨嘿嘿笑道:“要不您就别让我请旨了。怪麻烦的。”
厉元淑没说话,她瞧见了一眼不远处的座椅,用真气将其拉至半空,然后送到何书墨身边。
“坐吧。”
何书墨也不客气。
反正淑宝又不是外人。
落座之后,何书墨认真道:“娘娘,项宏准备替魏王拉拢我。我没开玩笑,他是来真的。”
“嗯。你难道会去吗?”淑宝并不在意。
或者说,她根本不怀疑男人对她的忠诚。
何书墨道:“臣说,臣可以考虑考虑。”
淑宝眉头微蹙,徐徐转过螓首,盯着男人的眼睛,片刻后,她道:“魏王开出了什么条件?莫非与五姓,或者楚帝有关?”
何书墨微微一笑,道:“您还真猜对了。魏王说,他准备用一位贵女来拉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