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腾空起跳。
“好机会!”飞鼠兵士大喜,它有翅膀可以随时改变方向,身形一扭就追上老猫。
黑猫就不一样了,身躯再是有力也无法大幅度的变幻身姿,它已经预想到自己捉到这只猫精场面,双爪用力一扣。
哒。
黑猫凌空向上,又跳了一大截。
飞鼠一下子没控制住栽进长桥厚板,摔了个狗啃泥。
“哇呀呀,”
“气煞我也!”
飞鼠兵士大吼,扇动翅膀形成劲风,将长桥前方裹在一块。
这下子哪怕陆寻是出神入化级的猫走,也无法在激荡的气流中保持平稳。
飞鼠再一次贴近,它就不信自己施展法术还控制不住一个初开灵智,只懂得吞吐月华的小精灵。
“换头。”
半空中的黑猫霎时变成一只白猿。
五通山君七尺身形或有不稳,却只见他扎稳马步,双腿如老树扎根大地,雪毛于劲风中飘扬。
赤面獠牙的禺怪张口:
“戏水!”
噗通。
长桥两侧顿升水柱,化作有形的水箭。
只听风急猿啸。
如雨水箭覆压而去。
飞鼠兵士吓了一大跳,猫和猿猴怎么都联系不到一块儿,要是能有这边变化,那岂是它一个小妖怪可以抵抗。
不过它也没有坐以待毙,双翅一震,催动法力扇出汹涌狂风,风刃密集迎上箭雨。
水箭与风刃在半空抵消。
飞鼠的狂风略逊一筹,忙撑起肉翼护住身躯。
这边,五通陆寻三步并作两步,近身以猿形轰出一拳。
咻!
一条黄绫迎风掀起,为飞鼠兵士挡下铁拳。
“采姐姐,你我合力拿下它!”
飞鼠看清来人大喜过望,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它感觉到了危险降临,只恐自己不一定会是这赤面禺怪的对手。
现在有采姐姐相助,这毛怪就不算什么了。
黄衫绝姝神情冷淡慢慢收回黄绫:“来者是客,先生让我请你赴宴。”
飞鼠叉手一礼,拿着钢叉飞上空。
陆寻盯着挡住他铁拳的女子,女子背后一双透明蝉翼若隐若现,与整个黄衫相得益彰,宛如仙絮。
‘又是一只大妖怪。’心中暗自思量。
黄衫女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客人,请。”
陆寻没进樊楼而是往桥头走去。
女子眼中闪过疑色,但紧接着又被清冷冲淡。
妖怪有时候比人识趣。人就不懂知难而退,非要闯一闯。大概是因为野兽不敢轻易受伤,想来这猿怪也是如此,在清楚双方的实力后就会默默退走。
猿怪在桥头捡起青黑色的裙甲,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系在身上。
满意点头。
随后走向女子,道:“吼。”
女子眼中闪过诧异神色,没想到猿怪不是退走,而是找了一副裙甲穿上,倒是个知礼的。
陆寻觉得既然潜入失败那就大大方方地进去。
总不好光着屁股。
“请。”
五通陆寻跟着黄衫女子走向樊楼。
看着巍巍壮观的高楼,陆寻神游天外。
一半注意力集中在奇异空间。
【是否粉碎鼍龙水寨寨主浪里鼍龙陈晟之颅】
“粉碎”
【获得骨灰:一两二钱】
【骨灰:四两九钱】
‘只要不强在猿舞上,余下四大法术都是即时战力。’
陆寻如是想到。
“强化。”
【强化五通神‘山君’之颅】
【法术:崩山】→【法术:崩山(登堂入室)】
第67章 救兵
咚。
咚咚!
四个足有两层寻常楼高,穿着小短坎肩的山兔,抬着青山绿水王座走向大殿尽头。
每一步都震颤在两人心口,地面的抖动让他们坐立难安。
就见堪比巨大山兔体型的座椅被轻轻地放在殿上。
坐如蜡像的两人面面相觑。
再是奇珍异果当面也没了心情食用。
心中忐忑仍未消弭,反而因恐惧催生出绝望的毒。
成言摸了摸灰宝的小脑袋瓜。
他知道灰宝没跟他们一块儿进来。
过了这么久,肯定是搬救兵去了。
至于救兵是谁?
不言而喻。
在桥上被灰宝找到的时候他是欢喜的,看到灰宝那副镇定神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如今他却不希望猫叔来。
猫叔固然厉害,七尺身形比常人高两三个头,可是和眼前这四个一丈八以上的山兔子相比,同样显得小巧。
大,就意味着强。
他觉得如果自己硬接山兔一拳,下场只会是变成肉泥。
大老鼠耳朵一动,跳下桌案往殿门跑去。
成言本来想呼喊灰宝,又觉得灰宝就这么逃得性命也不错。
去吧。
走脱一个也是好的。
灰宝爪子划动,越过布景洒扫的宫娥,钻过歌舞的仙女裙底,惊起一阵乱却浑然不觉直奔大门,猛地起跳,‘吧嗒’被一条手臂接住,一直关注灰宝的成言大惊,忙要起身,生怕手臂主人害了灰宝性命。
抬头一看,顿时动容。
吕鹤被成言的动作吸引目光。
说不害怕是假的,好友成言的镇定感染了他,然而怎么突然之间如此仓促,连带着吕鹤也不由得惶恐,几欲垂泪。他死了没关系,家中父母、小弟小妹如何赡养,早知道便不来求学,留下银子也能过些好日子。
“猫叔!”
听身旁好友轻唤一声。
吕鹤才顺目光看去。
好一位威风凛凛大妖怪。
皓首白躯,银灰雪毛,赤面青牙满是傲然。
鎏金兽瞳目不斜视。
再看站在他肩膀上的大老鼠,吕鹤顿时明白为什么成言在找到灰宝后一下子信心大增。
真的有救兵。
不正是在驿站将山贼杀了个干净的妖怪。
现在才清楚,为何猿怪只杀山匪而不伤他们任何一条性命,原来早就认识。
猿怪神色平静,没有和两人相认。
在宫娥小采的引领下落座。
少顷。
清茶与盛宴前的果蔬上桌。
五通陆寻看着满桌奇珍,毫不客气地抓起就嚼。
风卷残云般祭了五脏庙,痛饮清茶仍觉肚里空空。
添茶的小厮挑着长嘴茶壶就要再满上。
只见猿怪狰甲一动,甩开茶壶嘴,翻手一拨。
‘啪’的一声。
茶碗倒扣。
叫道:“上酒!”
声音浑厚中带着沙哑,犹如猛兽沉吟低吼。
长殿对岸的成言明显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