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诛仙》里的青云门,七脉会武六十年才一轮回。
又如蜀山剑侠传里的正邪斗剑,那更是与天地劫数息息相关,往往要酝酿个数十年,各方才会遣出门下弟子,做过一场了结因果。
这么一想,压力瞬间就小了很多。
毕竟咱可是域外天魔,成长性拉满!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发育,什么上古大妖,什么淮水祸君……“我将超越远祖”的豪情壮志,咱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许宣心情放松,正打算跟禹王化身详细聊聊后续安排,话未说完,灵觉之中猛地警铃大作!
一股极其暴戾、凶蛮、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感知里。
而且……已经抵达了禹王宫的大门口!
“嗯?!!”
许宣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只见禹王宫那五进院落的重重大门,此刻竟悉数洞开!
门外原本森然林立的屯门军士早已不知所踪。
而在那最深处的入口处,一只身形并不巨大、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白毛猴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身毛发如雪,唯有一双熔金般的眼眸,燃烧着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怒火,冰冷地注视着殿内。
它根本没有蹲在淮水里等待。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传入殿中,敲打在许宣的心头:
“我已经来了。”
猴子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岸了?!!!
不是!
这不对啊!
许宣震惊地看向门口那煞气腾腾的白毛猴子,又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禹王化身,眼神里写满了质问,你不解释解释?!
“猴子能上岸的啊,怎么了?”禹王化身反而对许宣过激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
语气理所当然,“分身的限制在于远离淮水越远,便越难调动淮水的本源权柄。但它本身的滔天妖力又不会消失,不然炼这么一具分身出来有何用?”
许宣:“……”
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看来用龙君当参考物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毫毛分身的限制并不大……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情报。
无支祁压根没理会许宣内心的惊林骇浪。
感应到禹王宫来了陌生的气息,料想大概便是禹王口中那个“很能打的朋友”。
以那爆裂如淮水怒林的急性子,根本不可能安安分分等待什么约期,当即就亲自冲了上来。
结果一看!
就是前几天在盱眙附近搞风搞雨、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令不快的禹王之力痕迹的那个人族小子!
就这?
失望,非常的失望。
承认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异常驳杂,因果纠缠之深堪称天地异数,像一团行走的迷雾。
肉身强度在人族里算是有点看头,神魂力量也异常充实凝练……
但,就这?
和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这等修为,怎么可能代替大禹出战?
甚至在这厮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上古时期那些人族强者那般纯粹、坚韧、敢于直面神魔的战斗意志!
庚辰呢?那个曾与鏖战的风神后裔何在?
大羿呢?那个箭出日落、诛杀妖神的凶人何在?
再不济,让童律或者乌木由那两个当年跟在禹王屁股后面、虽被看不起但好歹也算经历过血战的废物出手啊!
这个新生的人族,连淮水真正的汹涌都未曾见识过,根本不知道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和古老!
难不成……这又是禹王那老对头搞出来的什么诡计?!
一想到此,无支祁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熔金般的眼眸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淮水,龟山。
在这座巍峨山脉的最底部,隐藏着一片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幽暗水域,深不见底,亘古死寂。
八条如山岭般粗壮的巨大锁链,从漆黑的水底深处延伸而出。
它们的一端,牢牢锁着一口古老而斑驳的石井;另一端,则如同巨树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地脉与水脉的核心。
锁链表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巫文与天地自然形成的玄奥纹路,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镇压与封禁的恐怖力量。
而那口井中,禁锢着一道看似瘦小的身影。
它一动不动,仿佛早已与这冰冷的井壁、与河底的淤泥融为一体。
厚重的泥沙覆盖了它的体表,幽暗的水藻在其上蔓生,如同岁月为其披上的腐朽寿衣。
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度过了数千年的光阴。
,曾是这片淮水的绝对君主,曾一念之间发动磅礴洪流,让淮水改道横断南北。
的意识曾高高在上,披靡上古,自桐柏山以南,直至浩瀚无垠的云梦大泽,更远达湘水之源。
浩瀚大地,无尽水域,皆曾是的疆土,所有精怪尽数跪伏称臣。
被困于此成千上万年,愤怒是唯一的食粮,孤寂是永恒的伴侣,从未有一刻陷入沉眠,那焚天的怒火也永不熄灭。
此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漆黑死寂的水底,骤然亮起两道残酷的金色光柱,通天彻地!
覆盖全身的厚重淤泥与水藻瞬间震散,露出其下闪烁着幽光的皮毛。
束缚在身的八条巨型锁链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而猛然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划拉”巨响,那恐怖的金属摩擦声甚至穿透了层层水域,传递到了千里之外!
就在涂山!就在禹王宫!就在大禹的香火化身面前!
那根毫毛分身成为了绝佳的载体。龟山井底本体那积压了万古的磅礴气魄与无边怒火,轰然降临!
一道巨大、扭曲、由纯粹妖力与意志构成的幻影,自那白毛分身上冲天而起,急剧膨胀!
虚幻的锁链在幻影周身哗啦作响,仿佛仍紧紧缠绕。
身躯变得庞大无比,狰狞的头颅仿佛要顶破禹王宫的穹顶,熔金般的巨眼怒瞪,口中探出森白如雪的巨大獠牙,拳头缓缓握紧,引动着四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奔流咆哮的幻象!
浩瀚磅礴的水系,纠缠在这尊仿佛与九山齐高的恐怖猿魔幻影身上。
疯狂奔涌,发出如同风雷激荡般的轰鸣!
那白色的巨猿本相虚影,巍巍然,竟与整个涂山平齐!
其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整座禹王宫,乃至山脚下的淮水,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之中。
如同庙宇般巨大的金色眼眸,冰冷地凝视着下方渺小如蚁的生灵。
血盆大口缓缓张开,露出森白如嶙峋山石的利齿,低沉而充满毁灭意志的咆哮震撼天地:
第920章 谁更狂!
“人族你要成为我的敌人吗?!”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瞬间震碎了涂山上空所有的云层!
滔天的妖威混合着万古的怒火,化作无形的洪流,朝着许宣奔涌袭去!
一旁始终沉默的石王,在这恐怖的气魄压制下,甚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半截身躯便被硬生生压入宫殿坚硬的基石之中,瞬间陷入昏迷。
它跟随许宣而来,却猝不及防地踏入了远非它所能承受的战场。
涂山山顶,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纷纷崩解,化为齑粉!
禹王宫内,所有残存的香火愿力被这股蛮横的气势瞬间冲散!
悬挂的匾额、燃烧的香烛、陈列的贡品……尽数爆碎!
整座古老的宫殿在风暴中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包裹其外的愿力防护光芒急剧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撕碎。
涂山之顶,瞬息之间陷入一片风雨飘摇的末日之境!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首当其冲的许宣,却反常地沉默着,低垂着头,仿佛已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势彻底震慑,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一旁的禹王化身目睹此景非但没有担忧,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太清楚这个人族后辈骨子里藏着何等“优良”的品性了。
猴子这一次的极致压迫……做得好!
果然!
就在那滔天气魄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的刹那,许宣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上,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仿佛有两道焚尽万物的烈焰轰然点燃!
璀璨的金光、涤荡的白色波纹、不祥的黑色沙砾、跳跃的红色火星……
种种迥异却同样恐怖的力量自他周身奔涌而出,交织缠绕,竟开始霸道地侵染、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将那纯粹的妖气洪流强行抵住、甚至反向推回!
“你问我……够不够资格?”
许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随即,这低语化作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与禹王那豪迈的笑声截然不同,充满了无尽的狂放与桀骜,甚至比淮水祸君的咆哮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无法无天!
我他么域外天魔的含金量你懂不懂!!!
禹王宫中先是一道璀璨金光猛地爆发,旋即一轮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烈日自涂山之巅悍然升起!
许宣的神魂彻底外放,显化出惊世法相。
身披万千法则交织的玄奥法衣,脚踩业火红莲与清净白莲共生的莲台,周身环绕着五大忿怒明王虚影、八部天龙护法咆哮,更有三万嘶吼的业鬼与三万咆哮的妖魂簇拥拱卫,如同魔主临世,又似佛陀降魔!
妖魔鬼怪皆入我心,佛道儒法我自无矩!
与此同时北地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蛇狂舞,雷声轰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股力量的显现而震怒,又或是恐惧。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气魄,从许宣的心象深处奔涌而出!
那气魄如同江河湖海般浩瀚,如同神州大地般厚重,更承载着来自江南万民的信念与祈愿,化作煌煌之力加持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