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885节

  ……以此类推,每个季节、每个时段,大火星的特定位置都精确地对应着大地上特定的气候特征和至关重要的农事活动。

  当大火星在黎明的东方天空中出现时,意味着春分到来,是时候开始春耕播种了;当大火星在黄昏时消失于西方的地平线下时,则标志着秋分时节来临,可以开始收获一年的劳作成果了。

  这,就是契所创制的,以大火星为基准,指导先民生产与生活的《火历》!

  一部源自星辰,用于大地的伟大历法!

  随后,火种中承载的故事景象缓缓消散,三人神识回归本体,禅室内恢复了寂静。

  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感怀,尤其是身为人族的许宣和慧忍心中更是涌起对上古先贤披荆斩棘,观天制历功德的由衷钦佩。

  那么,问题来了。

  看了一段感人至深的先贤创业史后,正义小队大体上知道那针对梁王府后院之人并波及临济院的“神罚”,究竟是因为什么具体缘由诞生的。

  竟然和一开始的诸多揣测毫无关系,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天火之类的实体劫难,亦或是战火这类的征伐概念。

  谁能想到竟然与“火历”这套古老历法有关。

  可问题是,如今通行的《太初历》早已推行完善了数百年,深入人心,指导着整个天下的农时与节令。

  甚至朝廷还拥有一件凝聚了观测推演功德的镇国神器浑天仪,用以校准天时,稳定历法。

  一部早已被取代,尘封在历史角落的过去历法,在当今时代,还能有什么用?

  它又如何能引动如此霸道的神罚?

  反正慧忍是听得云里雾里,毫无头绪,只能再次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对面的两位。

  一位是仿佛什么都懂的法海禅师,另一位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识广博的妖王。

  恰好在这个时候,许宣和石王还真就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凝重。

  显然,他们凭借更丰富的经验,瞬间想到了同一类事情上。

  “过去的东西,不一定有用,”许宣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意,“但一定可以成为祸害,尤其是当有人试图‘唤醒’它,并赋予它不该在这个时代拥有的力量或意义的时候。”

  之后便将在江南洞庭湖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挑挑拣拣,删减了其中百分之九十涉及自身隐秘和过于惊世骇俗的内容,对慧忍做了一个大概的讲述。

  着重讲的,是那位云中君如何放弃了经营已久的洞庭湖,处心积虑地选择接引早已失落被远古妖神留在未知之地的“古云梦泽”降临。

  其根本目的,就是试图通过逆转天地自然的变迁,强行让旧时代的天地秘境覆盖现世,以此来打破自身桎梏,寻求超脱人间的疯狂行径。

  “这里面,”许宣总结道,声音低沉,“那个来自旧时代的‘云梦秘境’,就给现在的人间三州之地,带来了倾覆之祸,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浩劫。”

  他的言下之意已然明了:这看似已经无用的《火历》,若被某些存在以类似云中君的手段利用,企图“唤醒”其古老的法则力量,甚至以其为核心做文章。

  那么,它所可能引发的灾祸,恐怕不会比古云梦泽降临小多少!

  而这“神罚”,或许正是这种危险尝试所引发的反噬,或者……是古老法则被触动后的自卫与惩戒!

  慧忍听着眼前这位“当事人”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讲述出这般惊心动魄涉及天地逆转的秘辛,真的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修行界中大部分人也只是模糊地听说“法海禅师镇压了洞庭湖的水脉暴动”,小部分消息灵通者或许知道此事与“云梦秘境”有关,而像其中还隐藏着“逆反天地”、“接引古秘境”这等疯狂缘由的,恐怕是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绝密!

  听完之后,除了心灵上的巨大震撼,更多的是一种不由自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所以……若是这上古的《火历》,被用来覆盖或者干扰现行的《太初历》……”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扰乱现在人间的四季轮转,时辰更迭!”

  他仿佛看到了那可怕的未来:

  九州之地都因时序混乱而陷入寒暑失序,昼夜颠倒的境地,农事彻底失期,万物生长规律被打乱……那亿万生灵都将陷入饥荒与混乱的危险之中!

  从这可怕的破坏性上考虑,如果梁王真的在暗中进行着类似的勾当……那么他引来天罚,简直是罪有应得,活该被劈!

  而他们临济院,在不知情下还隔三差五地去王府后院,用佛法为其禳灾,抵消部分神罚……

  这岂不是在无意间,成了这等可能祸乱天下,荼毒苍生的恶行的帮凶?!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慧忍心中那刚刚被许宣压制下去的“忿怒相”,再也不受控制地开始熊熊燃烧!

  而许宣,则从刚刚那段古老的故事中,捕捉到了更深层的线索,隐隐推测出这“神罚”更为确切的由来。

  因为那段影像看似在讲述制历,实则提供了两个关键信息。

  “阏伯”这个名字,又名“契”。

  而契的名号与功绩,远不止一个“火正”可以概括的。

  许宣的思绪飞快地串联起他所知的典籍:

  “《诗经商颂玄鸟》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这一节记载的,正是契的神异出生,他乃是商部落的始祖!

  而目前所处的这片土地梁国,其治所核心在上古乃至现代,都有一个更为古老的名字‘商丘’!”

  作为商祖的契,生前在此地观星制历,受尽先民香火崇拜;死后更是受到殷商一朝数百年的国运与气运追封供养……他的存在,自然与那些依靠自然信仰凝聚的普通神灵截然不同,必然有着其独特的‘神性’与‘法则’残留于世。

  甚至……形成了某种守护此地时序正道的‘本能’。

  而且,这位先祖活跃的时间,正是在圣皇大禹时期,史载其更有协助大禹治理洪水的事迹。

  既然已经见识过爱笑老哥的香火身显化,那么作为同时代同样功绩彪炳的商祖契,在此地保留了几分特殊的神性,甚至能对试图扰乱时序根基的行为做出‘神罚’般的反应,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而慧忍听完这第二个分析后,心中的“忿怒相”已然不再是虚无的怒火,而是有了清晰的目标和缘由,瞬间凝实,成型了一半!

  这已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

  猛地捋起宽大的僧袖,露出筋肉虬结青筋隐现的小臂,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还请禅师教我!下一步,该当如何?!”

  许宣直接给出了最稳妥也最有效的策略:

  “等。”

  “今日阏伯台异象,火种被取走,我们已然打草惊蛇。现在就看梁王府那边会做出何种反应了。”

  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方为上策。

  法海禅师多才多艺,现在上线的是许.兵法大师.宣。

中秋快乐

  《水调歌头中秋寄友》

  玉镜悬霄汉,清辉漫九州。

  人间今夕同庆,天涯共此秋。

  且看桂影摇露,更待香醪满盏,笑语绕琼楼。

  千里传佳讯,祝福未曾休。

  月长圆,人长健,岁长留。

  但祈安康福瑞,岁岁伴君游。

  任他冰轮盈亏,自有心灯不灭,万象眼中收。

  但愿情长久,何惧世沉浮。

  中秋佳节,祝读者朋友们情谊长存,共享喜悦!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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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咒杀许宣

  梁王府确实在阏伯台附近留下了一些人手暗中监视,其中更有几个是北方数得着的绿林高手。

  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辈。

  论起诨号也是不输于铁掌镇钱塘,或者血手人屠之流,端的霸道。

  只是他们武功再高,手段再狠辣,也比不上姓许的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厉害啊。

  当许宣戴着傩面引动古老仪式,化身为沟通天地的大巫时,这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线便倒了血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戴着面具的“狂徒”在广场中央跳起诡异雄健的大傩之舞,心神已然被那苍茫古老的气息所慑。

  尤其当大巫以“王狩”之态,俯身低行,目光如炬扫视四方,搜寻驱逐无形邪祟之时,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的藏身之处,直抵内心最深处的罪恶。

  其中那些罪行累累、背负人命、惯于杀人放火的悍匪,平日里自诩胆大包天,此刻他们那点靠凶残积累起来的“胆子”,如何能与上古人族战天斗地、直面神灵鬼怪的磅礴气魄相抗衡?

  无形的神威如同重锤,直接将他们打入僵直状态!

  几人只觉得五内俱焚,仿佛有烈火在脏腑间燃烧。气血乱窜,真气逆行,肝胆俱裂,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当场就有几个心性最恶业障最深的,裤裆一热,大小便失禁,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毙命,魂飞魄散!

  剩下的几个也是心胆俱寒,瑟瑟发抖地缩在藏身处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那戴着傩面的“狂徒”带着同伴飘然远去,消失在人群之中才敢稍微活动,互相咋呼起来,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

  这个强作镇定地说:“好……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地装神弄鬼!”

  那个嘴硬地接话:“哼!胆子不大,岂敢来王爷的地盘上闹事!”

  还有的已经想到了后果,哭丧着脸道:“祸事了!祸事了啊!竟然放任贼人走脱,这……这可如何向王爷交代?辜负了王爷的信任啊!”

  他们指天画地,骂骂咧咧了半天,宣泄着方才的恐惧与现在的后怕,却没有一个人真有胆量立刻冲入林中,试图擒杀那手段诡异莫测的敌人。

  只是躲在人群之中放出一只特制的穿云箭!

  “咻啪!”

  一道尖锐的啸声带着特殊的信号直冲云霄,显然是呼唤大部队前来支援再说。

  毕竟,“贼人势大,手段诡异,非我等所能敌!”还是“暂且保留有用之身,以待将来再报效王爷的知遇之恩”更为明智。

  过了一会,得到信号,驻扎在睢阳城附近的屯门军精锐便迅速出动,马蹄声如雷,甲胄铿锵,将整个阏伯台区域团团包围。

  一位杂号将军亲自带队,立刻下令封锁了现场,驱散闲杂人等,开始一一排查可疑人物,场面顿时变得肃杀紧张起来。

  在这梁国地界,郡国本身便有着自己的军队和相对独立的指挥权,只要梁王点头,他们能动用的资源和能做的事情,可就比寻常地方官府多得多了。

  与此同时,几队最为精锐的斥候与甲士,已然配合着王府派来的修行供奉,如同猎犬般一头扎进了阏伯台周边的山林之中,开始拉网式地搜山检海,誓要将那胆大包天的“狂徒”揪出来。

  然后便毫无意外地被战术大师精心布置下的诸多真假难辨的痕迹,引入了歧途。

  佛门气息指向西方,道门灵光引向北方,妖气弥漫东边山谷,鬼影绰绰又在南边密林闪现……

  这些精锐和供奉们被这些杂乱却逼真的痕迹引导得天南海北,疲于奔命。

  等到带队的军中校尉和几位供奉终于察觉不对劲,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有意误导时,已然是为时晚矣。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即便王府与军方之间有灵符通讯之类的术法手段可以快速传递信息,但这时间到底是实实在在地被耽误了。

  等到层层消息最终汇总传到梁王耳中时,所谓的“三个狂徒”早就优哉游哉地回到了临济院的禅房里,开始研究那团火种了。

  然后王爷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有暴怒,没有叱骂,只是静静地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好似没有受到这个消息的影响。

  但只要稍微留意,就能看到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盘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从这细微之处便可得知,这老家伙心里此刻是何等的惊怒交加,波林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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