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142节

  是以管辂的调息时间并不算长,有仙丹辅佐,恢复起来也算较快,虽未全盛,但也有十之六七的余地了。

  自保足矣。

  而且在趁着他调息的时间里,钟陵也没闲着。

  万象流形与自身的匿形神通,足够让他游遍这方法界。

  毕竟是单个菩萨的道场,并不算大,而且黄风怪确实就在此地,他已经发现,躲在后山,化成了原型。

  与之一起的小妖,还有数十个,也都化成了本来的花草或走兽模样,聆听着佛音。

  灵吉菩萨此时正在道场讲经,门人并不算少,有数十个。

  无有凡人,确实是个清净的佛土胜景。

  钟陵在这个罅隙里,又做了些布置,安插化身,以及仙家,将出入口全都锁住。

  考虑到这方法界乃灵吉菩萨道场,说不得诸多法则皆为其掌控,所以,他也借着法界外的本体,运送了些大家伙入场。

  都是巡佑正盟托雷部的关系,搞到的一些霹雳子,含蕴的神雷,虽不说可以毁天灭地,但是也足够让此番法界出现混乱,连此间掌控的主人也不好使。

  也说不准,能彻底坏掉这方法界。

  可是既然唤小须弥山,真须弥山又是天地之骨,这个地界恐怕还是有点讲究的。

  陵真人因此十分谨慎。

  待官辂休养好后,陵真人便率众开始正式拜山了。

  只有沙悟净的脸色不太好看,十分低垂。

  毕竟此事应是他戴罪立功的事情,可到如今,寸功为立,他也十分忐忑,元帅之后会如何处置自己?

  除了浮屠山的风声,这两年他也隐约听过一些关于元帅的传闻。

  据说害过人,吃过凡人的鬼神妖怪,不死也都要脱一层皮,大多数都投入轮回了。

  自己这是才脱苦海,又入深渊了吗?

  沙悟净心下有些彷徨。

  但等不及他多想,陵真人已经到了山门脚下,声传法界。

  “贫道乃东土大唐护国真人,天庭敕封辅玄护道大元帅。途经宝山,特来拜会灵吉菩萨。闻菩萨在此方净土,宣讲大法,普济群生,心生敬仰。今有要事相询,故此叨扰,还望菩萨不吝赐见。”

  话音落下,山中的梵唱诵经之声,戛然而止。

  旋即,峰顶宝刹之处,宝光冲霄而起,云气自山间涌出,聚拢成台,异香扑鼻,花瓣纷扬如雨。

  再有一道祥云自空中缓缓落下,正是灵吉菩萨。

  他身后跟着一众比丘僧众,皆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灵吉菩萨宝相慈悲,带着微笑,对陵真人作礼后,才说道:“阿弥陀佛。不知辅玄元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久闻元帅宏愿,为此阐道西行,圆满道果,怎么有闲暇来到贫僧这荒山小界呐,不知所为何事?”

  “正是为阐道西行而来。”陵真人法身笑道,“此来是请菩萨交出一只老鼠。”

  “哦?元帅要什么样的老鼠?”

  “一只从灵山逃下的黄毛貂鼠,自号黄风怪。其在黄风岭盘踞多年,为非作歹,祸乱一方,致使八百里流沙国生灵绝迹,城郭成沙,罪业滔天。”陵真人说道,“菩萨须知贫道宏愿,最重凡人。此獠昔年之害,须要清算一番才可,亦是我宏愿之基。”

  “元帅所言不差,那孽障确实正在贫僧此处。此鼠昔日偷食琉璃盏内清油,畏罪潜逃下界,确是灵山管教不严,出的孽障。”灵吉菩萨说道,“我佛慈悲,贫僧受我佛如来法旨,在此看押于他,令他聆听佛法,忏悔罪业,受那风刃穿体、业火灼心之苦,亦是惩处。”

  “这孽障原是我灵山成道的黄毛貂鼠,自有我佛门戒律清规处置。如今元帅欲越俎代庖,却不知是何道理?莫非信不过贫僧,信不过我灵山佛法之威严?”

  陵真人笑道:“若是灵山戒律森严,为何五百年前此地八百余里的流沙国,如今只余黄沙?”

  “元帅乃道门高真,天庭栋梁,践行宏愿就一定要插手我佛门清理门户之事么?”灵吉菩萨又道,“若由元帅带去处置,贫僧又有何道理向灵山交代?又何以彰显我佛门法规呢?”

  “菩萨开口灵山,闭口佛门,这威严就不小呐。”陵真人又道,“可这八百里流沙国,昔年人烟稠密,城郭繁华,就因这孽畜盘踞左近,不过数百年光景,便生灵绝迹,白骨成沙。那个时候,你灵山的法规在哪里?佛门的威严在什么地方?”

  “莫非你灵吉口中的灵山法规,只管门户清净,却不用管百姓死活?那这究竟是惩恶扬善,度化众生。还是纵恶行凶,包庇祸首?”

  “那黄风怪在你灵山脚下偷油时,你灵山不曾管束!他下界为妖,吞吃一国生灵时,你灵山不曾擒拿!如今贫道循迹追来,要替天行道,为人间讨还公道,你倒搬出灵山法规,说看押惩处?你这般包庇,与共犯何异!”

  陵真人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多少情绪。

  可这一番话下来,便让灵吉菩萨面上的慈悲笑容僵住了,眉宇间愠色骤生。他沉声道:“元帅!贫僧敬你身份,好言相商,你如此做派,有些蛮不讲理了。”

  “蛮不讲理?贫道宏愿,自蟠桃会后,天下共知。使人道立极,三才对等。我巡佑治下,出身多是人族。深知生民之艰,凡俗之难。故立威盟律令,约束鬼神,使凡人生息有序。这理在蟠桃会前定下,受三清老爷,六位天帝,五方佛主,皆有认同。倒是菩萨你,若执意包庇此獠,贫道也不得不依照巡佑律令,惩处于你了。”

  “元帅好大的口气!贫僧镇守此山,奉旨行事,岂能容你妄加罪名?若贫僧偏不放人,元帅待要如何?”

  灵吉菩萨说话间,手中的飞龙禅杖不自觉的抬了抬,又向地面狠狠一杵:“元帅,你在挑事。”

  陵真人法身面容依旧平静,他抬了抬手,掌心已托出一枚霹雳子。

  光华夺目,雷精纯。

  “菩萨不妨猜猜,似这般内蕴神雷之精的霹雳子,如今在你这法界有多少枚?”陵真人法身说道,“这几年为践宏愿,贫道多是分心于治理。可不要忘了,当年贫道是凭什么当上这辅玄元帅的,你如果不知,就去问问观音,问问弥勒,当时他们在场。”

  “这霹雳子威力不算大,恐怕伤不得你这般的大菩萨,也坏不掉你这法界根本。但我观这方法界之中,除了菩萨你,又有多少门人弟子,多少花草精灵,多少护山神兽呢?”

  “为包庇一个吃人灭国的孽畜,赌上你这满山道场,无数门人性命前程。甚至引得诸佛下降,挑起战端,西行成空,天地归终。灵吉菩萨,请你好好想一想,你为这一时意气,一念之差,值得吗?”

  

第250章 灵吉引路,黄风求饶

  灵吉菩萨怒视着陵真人法身。

  他当然听过这位辅玄元帅的传闻,尤其是蟠桃会前的种种行迹,几乎都是贴脸与灵山天庭作对。

  可如今他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将中土道门的一众仙家都给汇聚到了一起,如今中土龙气已经外扩至吐蕃,鞑靼,傲来,眼见着要穿过鹰愁涧,临驾乌斯藏了。

  这股大势看似成了,可毕竟是新生的一股势力,他那治理之道,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无论灵山门内对他那宏愿与治理方法,是赞同与否,还是反对与否。

  都不影响此时此刻,灵吉菩萨正面临着的威胁。

  他毫不怀疑陵真人说的这句话。

  他能无知无觉的找到这小须弥山,并且进来,那么想要埋伏点手段,并不是不可能。

  灵吉菩萨此时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早在这位辅玄元帅忽然出现在小须弥山时,他便十分惊讶,但现在问人家如何进来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黄风怪确实与他又有一些渊源,加之曾经天数前定,以及种种因由,就这样贸然交出去,灵吉菩萨也觉得如此有些不妥。

  “菩萨,贫道耐心有限,你且好生考虑,尽快将那孽畜交出来。”

  陵真人又说话了。

  话音才落,旁边早就恼了的孙悟空也说道:“菩萨!俺老孙是个直性子,不晓得你那些弯弯绕!这黄风怪吃人灭国,罪恶滔天,你灵山管教不严,已是失职!如今俺师弟按律拿他,天公地道!你若是再推三阻四,一味袒护,休怪俺老孙认得你是菩萨,这铁棒却不认得!”

  猪刚鬣也在一旁帮腔:“灵吉菩萨,您老是佛门高贤,最讲因果报应。那黄毛貂鼠在黄风岭造下无边杀孽,这等业障,岂是躲在你这小须弥山,念几句佛、听几卷经就能抵消的?您老行个方便,将那孽畜交出,全了律法公道,也显您菩萨慈悲,不纵恶,不护短,岂不美哉?”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小张太子,也越了出来。

  他先整了整衣冠,对着灵吉菩萨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对灵吉菩萨说道:“菩萨在上,弟子乃流沙国遗民,当年曾是皇室太子,当年病重,幸蒙国师王菩萨收录门下,得闻佛法,又养炼金丹,超脱了轮回,也有了些功行。”

  “流沙国昔年人烟阜盛,城郭繁华,只因那黄风孽畜盘踞左近,不过数百年,竟使万千生灵沦为血食,城郭化为黄沙,此恨绵绵,刻骨铭心。昔年我便欲曾找这黄毛貂鼠拼去性命,哪怕报不了仇,也算可以面对国中父老。可我那师尊,说此乃劫数使然,又以佛法,使我清净身心,劝我放下。”

  “弟子愚钝,彼时只道佛法无边,慈悲为怀,既言劫数,或是我流沙国众生共业所感,合该受此一难。”

  “故虽心有不甘,亦只得强自按捺,于那淮水法界之中,日日诵经,夜夜参禅,只求化解心中嗔怨,忘却故国惨状。”

  “可自得见元帅以来,我又长居中土,见得如今大唐新风。方知天数早变,过往用以应劫填劫的业障,须得清算。那孽障吃去的是我那有千年历史的故国,生民无算。可我这些时日思前想后,我流沙国民,虽不全然向善,可也因我之故,后来几代,都是举国礼佛的善良生民呐,皇室历代信佛,政令宽厚,天人相谐,怎会有如此灭国的祸业呢?”

  “若是因国君无道,或外敌入侵,我那故国被灭也就灭了,后辈子弟气数不济,周流生息,也怪不得别人。无非是我那故国之民,成了他国奴役,再经几代,亦可能成了他国的子民,这些都无所谓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举国丧命?是被一个连神仙都奈何不得的大妖怪,一口一口的,将我那故国,吃得一点都不剩?”

  小张太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悲愤,双眼通红。

  他问向灵吉菩萨:“菩萨,敢问我那故国数万万的子民,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才有此举国丧命的共业祸端?那只黄毛老鼠,到底有多大的功行,值得您如此力保,免受清算?”

  “菩萨乃佛门大德,慈悲智慧皆无量。若还一味纵容庇护这孽障,非但不能消其业障,反而会损了我佛门清净慈悲之名,更寒了天下向善众生之心。”

  “弟子恳请菩萨,明察秋毫,顺应天时,交出那黄风孽畜,使其伏法受诛,既全了律法公正,亦彰显我佛门不护短、不隐恶之堂堂正气。”

  他说罢,撩衣跪倒,以额触地,跪了下去。

  却被陵真人法身拉了起来。

  陵真人法身道:“小张太子,你可以跪天地宗祖,也可以跪智慧真理。可菩萨是菩萨,真理是真理。眼前的菩萨,不明就里哩。”

  “多谢元帅指点。”

  这又将灵吉菩萨呛得无名火起。

  他面上阴晴不定,目光扫过神情冷峻的陵真人、跃跃欲试的孙悟空、面带讥诮的猪刚鬣,还有身后一众仙家。

  又是一阵沉寂。

  他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说道:“阿弥陀佛,小太子所言,不无道理。是贫僧着相了,只顾旧日因果,一念慈悲。若此成了纵恶之举,便是大过。元帅与诸位道友且随我来罢。”

  “嘿嘿,早这样多好?”猪刚鬣又笑道,“害我家元帅费了这么大半天的唇舌。”

  才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的灵吉菩萨闻言,身子又是一震,顿了一顿,却没有回头,驾着云在前方领路。

  众人腾云过了主峰,行至后山一处僻静洞窟前,洞门虚掩,内里檀香袅袅。

  灵吉菩萨推门而入,众人随之跟进。

  见那洞府深处,一株古松之下,伏着一只黄毛貂鼠,毛色黯淡,身躯瑟瑟,正是那黄风怪显了原形。

  “孽障!你的事发了!还不速速向辅玄元帅认罪伏法!”灵吉菩萨对着这黄毛貂鼠呵斥道,“都造了哪些孽,如实招来,不要想着逃跑了!”

  这黄毛貂鼠见一群人进来,早就惊得跳了起来。

  此时听到灵吉菩萨的话,顿时面向菩萨人立而起,前爪作揖,口吐人言:“菩萨救我!菩萨救我!弟子知错了!再不敢了!”

  灵吉菩萨却背过了身,看向陵真人:“元帅,此獠便在此处。如何发落,但凭元帅依律处置。”

  

第251章 收押黄毛貂鼠,反咬灵吉菩萨

  灵吉菩萨这话才说完,这黄毛貂鼠抖得更加厉害了。

  这孽畜浑身黄毛倒竖,四爪瘫软,蜷缩在那古松根下,一双鼠眼滴溜溜乱转,看看面沉似水的灵吉菩萨,又瞅瞅杀气腾腾的孙悟空、猪刚鬣,小张太子等一众仙家。

  最后,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为首的陵真人法身之上。

  黄风怪心里俱裂,战兢兢爬将出来,伏在地上,开始对着陵真人法身不断叩首。

  “吱吱吱~尊驾想必就是那威震三界、名动四洲的辅玄护道大元帅了。小畜有眼无珠,不识真人法驾!元帅饶命,元帅饶命啊!”

  “小畜知错了,小畜当真知错了!当年在灵山偷油,实属无奈,下界之后,为求活路,也是不得已才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求元帅念在小畜修行不易,饶我一条性命!小畜愿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皈依元帅座下,为牛为马,驱使左右,再不敢有半分恶念!但求活命,但求活命啊!”

  陵真人法身低头看着这只硕大的黄毛貂鼠,说道:“你且起身,随我等走一遭。”

  “元帅这是答应饶小畜性命了?”这黄毛貂鼠闻言,猛地抬头,身子已半立起来,险些便要扑上去抱住陵真人的腿脚。

  陵真人法身摇了摇头:“那得看着八百里流沙国,沦为白骨、入了轮回亦或魂飞魄散的亡魂冤灵,他们同不同意。”

  黄风怪那刚抬起的半个身子瞬间僵住,它再次噗通一声伏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尖声道:“元帅明鉴!小畜愿发大宏愿,以毕生功德法力,超度那些亡魂!愿受风刃穿心、业火灼身之苦,只求留下一线生机,一个改过之机!小畜是真的知错了,真的愿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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