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拯救泾河龙王开始 第72节

  法身金身的安全亦有保障。

  更因宝贝可散化无形,种种脱身手段,乃至借物代形之法,更为隐匿。

  念及于此,钟陵不禁觉得自己也算是大慈仁了。

  就凭现有的手段,只要自己想悄无声息的去刺杀谁,三界之内,能防住自己的有几个?

  若再蒙上一层变化之术,套菩萨等人的外相去刺杀,去栽赃。大能的慧眼观照,掐指推演之下,也足以令人百口莫辩。

  只是此非他所求。

  下山之后,与唐朝的气运关联日渐加深,他便越发的想要在大唐复现故乡的景状,而且,想尝试有这么一个人间一统的盛景。

  他自可以寻处仙山洞府,或开宗立派,游戏红尘,或静坐枯修,看沧海桑田。

  西行之计,亦是可做可不做。

  到得这一地步,其实也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以他现如今的身份,若是去灵山,说将孙悟空提前放出来。只消复归原定西行之数,使唐王魂游,玄奘出关,此事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偏偏自下山以来,见惯此方天地红尘种种。

  他便心意不平,更常究祖师深意。由此越做越多,越是想做一番功业,改变点什么。

  山河不改,心意不平。

  念头若不能通达,这天尊之境界,想来也是难以跨过的。

  以祖师的神通,想来即便窥探不出自己真身何在。但若自己真做错了,这三界风闻中,好歹在人间有个大唐护国真人庙,天庭有个辅玄元帅府。

  祖师若是想联系自己,纠正自己,怕是会出现的。

  他没有出现,证明自己所行,祖师并不反对,这足够了。

  万千思绪,也仅一个跟斗的功夫。

  他已经到了瑶池附近,看云间彩凤双鸣,青鸾对舞。

  有天妃掌扇,玉女捧巾,往来皆是乘鸾客。金甲神人,擎鞭力士,巡视无非护驾仙。

  此时虽未到正会,那瑶台之上也早已是仙客云集。有那海外散仙驾玄鹤而来,袖袍飘举。有三岛真君乘祥云而至,环佩叮当。

  这边来了几位星君,头顶本命星辰,光华盛盛。

  那畔又到一群仙官,手持玉笏琼板,道貌昂昂。

  众仙相见,其间想必有不少相熟的,各叙寒温。这个称道友别来无恙,那个道真君功行又深。

  又有仙童执幡引路,玉女提篮献花,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笙箫声阵阵,原是瑶池中心的琉璃台上,一班看着装是来自广寒宫的仙姬正在排演乐舞。

  领舞的仙子身着霓裳,足踏祥云,纤腰束素,翩翩若惊鸿之姿。

  两旁各有一排玉女奏乐,抱月琴,捧玉箫,击云板,敲金钟。

  引得过往仙官驻足观望者众。

  钟陵也仔细看了一番,才发现这些女仙的根脚竟也算是不凡。尽管衣着相仿,也个个貌美,但气势却多少有些偏差。

  用法眼观之,有太阴之精所化,有褪去妖身修得人身的精怪,也有凡人成道的,但看起来根基不稳,似是靠灵丹登仙的。

  只是这般凡人,竟有数个,否则钟陵只怕会以为应是碰到二师兄当年调戏的嫦娥了。

  也不知哪一个才是。

  毕竟这些仙子都唤嫦娥,统归太阴星君门下,本来的名姓,却是无人过问的。

  比起那些力士宫娥,好不到哪里去。也就真灵完整,又有仙缘,总归有个成道逍遥的念想。

  只是这机会想来也是渺茫至极的。

  根脚,背景,功法,宝贝,什么都缺,想要超脱自在,又谈何容易?

  且这里的大多力士,竟也都是真灵完备的正常人,亦或者受得点化成道化形的生灵,也有不少生来便是天人道的天人。

  如果说元帅府中的力士宫娥只是聚成灵稍有灵智的傀儡,这里的力士仆从,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钟陵匿着身形,在会中游走,也不见王母何在,也未见三清六御,五方五老,各方大能,想来都还没来。

  三界内外有头有脸的仙真倒是无数,景况非凡。

  但钟陵却蓦的感到有些不舒服。

  到得场中的仙真大能,一念之间便能洒扫庭除,使各处井然有序。

  若是聚成灵,那种灵识不全的傀儡天人来做些杂务琐事,倒也罢了。

  这里却都是活生生的人。

  都是成仙了道的高人,却也讲种种排场,逍遥倒是逍遥,只是也不知那份平等心到哪去了?

  不过,钟陵也只是暗暗摇头。

  虽有些看不过眼,但不了解其根本原因,也没必要去管这些小事。

  既无人会感激,也于大事无补,除了节外生枝,并无好处。

  更何况,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他闲逛着,忽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是钟离权,手摇着蒲扇,腰悬着葫芦。

  他身后有个泫然欲泣的宫女,身前有个怒目圆瞪青脸獠牙的银甲神将。

  看样子,是起了争执。

  

第130章 瑶池仙人跳,钟离不上套

  钟陵并没有立刻现出陵真人的法身寒暄。

  他打算先看看。

  那青脸神将似乎并不认识钟离权,只是冷冷的盯着他身后的宫女,对钟离权道:“道友,莫管闲事。眼见未必为实,凡人都懂的道理,你一个得道仙真会不明白吗?”

  钟离权摇着蒲扇,掏出葫芦喝了一口酒也说道:“正因为眼见为虚,理辩则明。我观道友也是阴府正神,为何要为难一个小小宫娥呢?”

  “她盗了我的宝贝。”这神将开口道,“我乃冢王真人治下七戎兵马都司,此乃我的印信。难不成道友还以为,我和凡间不开眼的邪鬼小妖一般?”

  那宫女急忙哭道:“上仙,上仙,莫要听他一派胡言!我没有偷他东西!他诬赖我!他定然是在阴司骄横惯了,方才席间轻薄于我。我一时气愤,打了他一巴掌,他便想杀我灭口!”

  “你这宫女胆子不小!竟敢构陷正神!”这青脸神将登时怒目,瞪向宫女,“我何曾轻薄于你!反倒是自你出现之后,我随身的七宝莲便不见了!不是你盗走的,还能是谁?”

  “你胡说!”宫女抹着眼泪,大喝道,“我根本没拿!上仙,我人微力小,但以您的神通,想必自然能看到他那脸上是有个掌印的。他是真欲轻薄于我,求上仙给小女子做做主啊!”

  那青脸神将登时气得鼻子里冒出了青烟,跺了跺脚,欲越过钟离权向那宫女动手。

  “要杀人啦,要杀人啦~”宫女如受惊的兔子,向后一跃,大喊大叫,又引来不少仙众的目光侧目。

  钟离权一把拦下了神将,又摇动蒲扇,扇子里射出一条金芒,化作拉绳,将那个差点就再次混入人群的宫女给拉了回来。

  他说道:“二位既然各执一词,不妨都随贫道上天曹看看罢,想来天庭的神官会有个公正的结果。”

  这神将,那宫女登时色变,纷纷跪地求饶。

  此间看来还有别的隐情。

  大概是周围围观的仙众较多,迅速引来了值守的灵官。

  也算是钟陵的一个老熟人。

  当日凌霄殿里对自己怒斥的王灵官。

  “你等二人何事喧哗!”王灵官对钟离权告了一个礼,旋即擎鞭,怒视二人,“莫不是要搅了蟠桃会?”

  这神将见到王灵官,立刻伏地。

  却也没有说方才那受窃盗宝之辞。

  宫女也战战兢兢,不复方才的泼辣。

  钟离权捻了个诀,掐算一番,却又是皱起了眉头,笑道:“你们倒是有手段的,竟也会屏蔽天机。”

  王灵官挥动金鞭,化出了数十个貔貅将,拿着一截绳子,将二人捆缚起来。

  顿时二人身上叮叮当当作响,掉出了不少宝贝。

  围观仙众立时哗然。

  “哎~那勾玉如意不是陈道友的吗?”

  “嘿~怎么我李兄弟的八宝镜也在那里?”

  “王道友,那金钱剑,我若是没看错,是你的吧?怎的在这宫娥身上?”

  “高道友,这那哎,此事说来话长,且先莫问。”

  那阴将身上的宝贝也不少,更多财气奇珍。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盗取如此多的宝物!”王灵官见状,便挥手对一众貔貅将道:“押送天曹法办吧。”

  “灵官恕罪!”

  “灵官恕罪!”

  这神将与宫女齐齐发声,乞求饶命。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押解途中,那宫娥似乎还想说自己背后有人,但还未说出名字,便被那神将捂住了嘴。

  看到这里,钟陵也明白了过来。

  钟离权许是碰到仙人跳了,但没上套。

  这神将与宫女是一伙的,专盯有些身份的清净散仙,演一场欺凌的把戏,博取同情,使其英雄救美。

  若成功,则那宫女再凭着自身的一些魅惑之能,乃至伪造的元阴奇异,便上演以身相许的把戏,再借此行讹诈之举。

  若失败,便如方才一般,趁乱逃走,那鬼将也再与人扯个皮脱身,那正神印信也做不得假,气势夺人之下,也能让人理亏告退。

  蟠桃会将近,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大多数人是不愿多事的。

  稍有义举的,自然是揍这青脸神将一顿,接着便被这宫娥给诈了。

  事不关己的,自然这场戏无功而返,也是安全。

  再有义气一点的,那宫女脱身之后,神将再胡搅蛮缠一番,也能摘点好处下来。

  毕竟这般盛会之下,哪里有几个人会节外生枝?且往来与会的仙真神们,哪个不是有头有脸。自然会暂且先吃下这个暗亏,待事后再找寻时,想必蟠桃会过去,他俩能凭着这遮掩天机的宝贝销声匿迹,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况且,听那宫女的口气,似乎背后还有人。

  也是,若是背后无人,这神将宫女的修为又如何能销赃呢?

  只是哪怕他们,恐怕也未曾想碰到钟离权这般,看着修行年限不似很久,估计还不足千年。却有手段自乱中将那宫娥再摘回来,此时众目睽睽,灵官又近,却是不好脱身了。

  凭着一点遮掩天机的宝贝,便干出这般敛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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