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等了好一阵,才被丫鬟引着进入内室。
刚踏入房间门槛,一股寒意与凛冽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激得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抬头望去,只见唐锦娴端坐在主位扶手椅上,绝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寒霜。
像是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雕美人。
尤其那双凤眸中射出的寒芒,似乎是把他当场戳出个窟窿来。
江木心下纳闷。
啥情况啊。
这女人的起床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说,深更半夜的,找我究竟何事?”唐锦娴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
她看着站在下方的男人,想到自己因为他那个破梦而出的糗,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得强行压下火气,维持威仪。
而且虽然已经更换了干净的内衫与外裙,可还是难受的紧。
时不时挪动一下坐姿。
江木捕捉到她调整坐姿的小动作,再结合她这副臭脸,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大姨妈来了啊。
难怪这么暴躁。
真是倒霉撞枪口上了。
他暗叹一声,收敛心神,将潘笙儿家中的情况叙述出来。
“黄香儿?”
当听到这个名字,唐锦娴神色一凛。
女人立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上一个灵灾案虽已了结,但黄香儿这个名字却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无疑预示着案件背后还有大秘密。
江木提出了建议:“要不把这个案子交给于徵青去查?”
“于徵青还在总司汇报案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唐锦娴知道江木在担心什么,说道,“放心,这案子不太可能和于徵青有牵扯,我先带人去看看。”
“那我就不跟着去了。”
江木说道,“我现在很累,今天还跟人打了一架,受了伤。”
“打了一架?”
唐锦娴神色一变,“谁找你的麻烦?”
江木把甘鸢鸢当街骑马撞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副后怕道:
“当时如果不是运气好,我就真死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县衙那几个人,他们都看到了。
我告诉甘大人,我是唐掌司的人,她说她教训的就是唐大人的人,以后若是见了她,我就滚远点。”
啪!!
唐锦娴拍桌而起,俏脸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好你个甘鸢鸢!
还以为你老实了一点,没想到转头就欺负我唐锦娴的人!
江木小声说道:
“唐掌司,要不就算了,她不敢公然教训你,但对付我这种小人物,还是手拿把攥的。”
“算什么!”
唐锦娴寒声道,“你先回家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哦,那卑职先告退。”
江木离开了屋子。
唐锦娴压下怒火,召集人员先前往潘氏家调查。
坐进马车里,女人忽然嗤笑了一声:
“这臭小子,肯定夸大其词,故意激我去找甘鸢鸢算账。不过……他既然敢告状,就说明这事确实发生过。”
唐锦娴美目寒光浮动。
这个甘鸢鸢,真的是在找死啊。
【ps:今天更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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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章
折腾了一整天,江木回到家中几乎是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简单用过早饭,石雨带着新绘制的一叠符过来请他查验。
望着那厚厚一沓符纸,再看看女子淡淡的黑眼圈,江木心头泛起一阵怜惜:
“雨姐,上次制的符已经够多了,不必这么着急,你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石雨浅浅一笑,纤指轻动比划着手语:“无妨的,闲着也是闲着。”
江木暗暗摇头。
幸好没告诉她一张润玉符甚至能炒到百两,要不然雨姐估计都不会睡觉了。
这时,鄢文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
江木见状,顿时垮下脸来,哀声道:
“婶婶,真的别再熬了,我身子早就好了!”
或许是上次梅大夫的话起了作用,即便江木早已康复,鄢文秀还是日日为他熬制补肾的汤药。
在她心里,如今的江木就是自家女婿。
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一定要将这女婿的身子调理得龙精虎猛。
尤其昨天江木跟人打架,回来时蔫巴巴的,鄢文秀更是加大了药量。
“好什么好?前些日子一场风寒就让你卧床数日,可见底子还虚着呢。告诉你臭小子,这可是大补的方子,花了我不少银钱。”
鄢文秀没好气地数落着。
石雨望着江木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眉眼弯弯,颊边梨涡浅现,带着说不尽的温婉动人。
“雨,帮婶看着,让这小子老老实实把药给喝干净。”
鄢文秀交待道。
石雨用力点头,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待鄢文秀离开,江木赶紧凑近石雨,压低声音央求道:“雨姐,行行好,快帮我倒掉一些,这玩意儿实在太苦了。”
倒掉一些?
石雨微微睁大了清澈杏眸,脸上浮现出一丝薄怒。
她飞快地比划着手语:
“这是安婶辛苦给你熬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
“问题是,这玩意根本没用啊。”
江木一脸无奈。
梅大夫当真是害苦了他。
石雨才不管这些,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摆明了要亲眼监督他喝完。
江木索性耍起赖来,身子一歪靠躺在床榻上,拖长了调子:
“哎呀我浑身没力气,起不来了。”
石雨伸手想去拉他,可江木就像块牛皮糖,赖在床上纹丝不动。
她抿了抿柔润的唇瓣,似是拿他没了法子,只得自己端起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将深褐色的药汁递到江木唇边。
女人就这么固执地举着勺子,一双水眸定定地望着他。
江木见她这般坚持,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张开了嘴。
石雨唇角翘了翘,神情有些小得意。
然而,药汁刚入口,江木便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嘴巴,“哈、哈”地倒吸着气,一副被烫到的模样。
石雨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没吹。
她连忙放下药碗,取出自己的贴身绢帕递到男人唇边,示意他快些吐出来。
江木却连连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那碗药,示意不能浪费。
随后,他眼珠一转,做了个“吹气”的手语。
石雨秒懂了对方的意思,双颊霎时飞上两朵红云。
但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顺从的俯下身,凑到江木面前,微微张开樱唇,对着男子口中吹起带着温热气息的风。
想要帮他吹凉口中的药汁。
江木近距离凝视着她。
但见那唇瓣软柔润丰,宛若初绽的蔷薇,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隐约可见其上细密的纹理。
微微开启的唇隙间,能窥见编贝般的皓齿与小巧的丁香。
当真是柳腰东风款款,樱唇喷香雾漫漫。
雨姐是真香啊。
一旁看戏的青衣忍不住啧啧称奇:
“谁家若是能娶到这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媳妇儿,怕是祖坟上冒的不是青烟,是喷火了吧。”
好不容易喝完药,石雨用手帕轻柔替江木拭去唇角沾染的药渍,又将碗勺拿去厨房,亲自清洗干净。
待她返回屋内,正准备拿起符纸继续绘制时,唐锦娴却来了。
显然是昨晚地窖的调查有了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