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一颗很普通的佛珠。
盒子里还有一个名字李钰桦。
江木喃喃道:“看来,这就是文秀娘所说的定情之物了。”
青衣凑上去,嗤笑道:“一颗破珠子,就把一个女人的身心财物全哄了,也是厉害。”
江木轻抚佛珠,叹道:
“或许文秀娘早就猜到了答案,只是不愿让这个梦清醒。有时候,梦若碎了,活着也就没了念想。”
将物品收好,江木离开了郁香楼。
外面雨还未停。
细密如丝,将长街笼在一片氤氲水色之中。
刚走出不远,便听身后传来呼喊声:“小友请留步!”
是道士赵阿秋追了出来。
江木转身望着狼狈的道士,挑了挑眉:“怎么?要打架?”
“不,不……”
赵阿秋连连摆手,面带惭色,郑重施了一礼,“方才让道友见笑了。不知小友这身驱邪本领,师从何处?”
江木玩笑道:“是跟你师祖鸿远真人学的。”
“师祖?”
赵阿秋愣在当场。
江木摆摆手:“回去问你师父或者师祖去,他们知道我的名字。”
说罢,便转身离开。
赵阿秋望着江木背影,一头雾水。
江木本打算先去衙门,查一查莫海儿口中,那个神秘邻居的线索,但想了想,还是直接去了巡衙司。
毕竟在找人这方面,巡衙司权限更高,效率更快。
来到唐锦娴处理公务的厅堂,却不见对方芳踪。
询问秀秀得知,唐锦娴还没回来。
想来或许对方还在跟那位红尘道姑在一起。
于是江木便留下一张纸条,交给贴身女官秀秀,嘱咐她待唐锦娴归来时代为转交。
回到家里,江木没急着布置炼鬼丹阵法,而是拿出从木卿衫那里得到的那幅画,进行研究。
江木将画铺在桌子上,望着画中的青裙女人,喃喃自语:
“崇天观的掌教说,这幅画并不是灵器。可是木卿衫说,树上结下的苹果,他都是在画前上供,让对方拿走的。
凶手如何拿走苹果?
是通过这幅画感应到苹果所在,再暗中潜入木卿衫家的密室取走?
还是,利用这幅画进行隔空传送?
还有,媳妇的面容为何被烧了,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烧去的?”
江木手指轻轻敲打着。
他笃定,这幅画绝对藏有大秘密。
眼下木卿衫已死,果树也毁了,也不晓得凶手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没有了果子,她还会害人吗?
凶手让文秀娘主仆上吊,目的又是什么?
江木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轮廓,感受着纸张略显冰凉的纹理触感,脑中不断将杂乱线索进行组合推理。
沉吟片刻,他取出一柄小刀,在指腹轻轻一划,将渗出的血珠滴在画上。
然而画卷依旧平静,未见丝毫异动。
就在江木准备将画收起时,一旁的青衣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奇怪,怎么又浮现出了一幅画?”
画?
江木一怔,忙低头仔细检查。
可找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多余的画。
“你又在故意逗我?”
江木皱眉。
青衣眨眨漂亮的美目:“你看不到?”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画中女子身旁的一处空白,娇声说道:“这里明明显出了一幅小画啊。”
见女人不似玩笑,江木也是无语。
难不成这幅阴间画,只有阴间的人才能看到?
“给我说说画里的内容?”
江木问。
青衣折腰俯身细看。
然而看着看着,她娇媚的面容渐渐凝固,露出极其古怪的神情。
在她的视线里,出现的这幅精致小画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容貌细腻可辨。
男人手持一杆长枪,锋利的枪尖正好刺入女子的心口。
男人是江木。
被他刺穿心脏的女子,竟是石雨!
第95章 拿下雨姐?(六千四)
当青衣将画里的内容告诉江木后,江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再三确认青衣没有看花眼,也没有说谎,却依然理不出头绪。
他会杀死雨姐?
这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一枪捅的。
当然,他有想过捅雨姐,但绝不是用这种血腥的死亡方式。
“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木挠了挠头,“是预言?还是……总不能是上一世的场景吧。难道雨姐也是玄冥世界的人?是我的敌人?”
江木忽然想起之前神秘人给他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面说让他尽快拿下雨姐,否则未来必定会死在她的手里。
难道我和雨姐未来会反目成仇?
相互残杀?
不对!
以石雨的性子,哪怕现在他冲到对方屋里把她给强占了,那女人顶多生气委屈,并不会怨恨到酿出仇恨。
毕竟,她真的很疼爱小江弟弟。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走上互为仇敌的道路。
况且,无论是上一世或是现在,他也没有长枪武器啊。
“看来,是有人在故意乱我道心!”
江木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那个给我纸条的神秘人在搞鬼!”
这种伎俩他在玄冥世界就见过了。
模糊的记忆里,就有人试图惑乱他的道心,挑拨他与师姐和师尊的关系。
但最终没能成功。
毕竟师尊和师姐不是吃素的。
江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小心收起了画卷。
这画邪门,会蛊惑人心,还是少看为妙。
吃过晚饭,和安叔闲聊片刻后,他便回到房间开始布置炼化鬼丹的阵法。
青衣兴致勃勃地飘在一旁观看。
“小郎君,这阵法真能将鬼丹彻底炼化吗?该不会把姐姐给炼了吧。”
“是的,你没有猜错,就是炼你的。”
“讨厌~~”
青衣纤手虚捶江木胸口。
指尖却穿过他的身子,只留下一缕微凉的风。
“不过风险肯定是有一点点的,毕竟你的情况我还没完全搞清楚。”
江木将金砂和朱砂掺在一起,用笔在符纸上一边画着,一边说道,“当然你放心,哪怕把你炼成根毛,有铃铛在,也死不了。”
青衣美眸一亮,试探着问道:“小郎君,能不能把姐姐炼得……更大一些?”
“更大?哪里更大一些?”
“你说呢?”
青衣故意挺了挺胸脯,“那位桃夫人就算了,不是正常人,能和那位唐掌司差不多,姐姐也就心满意足了。”
平心而论,青衣的身段已是玲珑有致。
但这两日见惯了唐锦娴那腴润丰盈的曲线,难免心生羡慕。
“这个光靠炼可能不行,得推拿按跷。”
江木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我可以想办法试着和你接触,亲自帮你按摩。”
“小郎君心思可真坏。”
青衣凑上前来,呵气如兰,“你若真能碰到姐姐,姐姐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