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数。”
江木可不认为自己永远碰不到这女鬼。
宁采臣能做到的事,他没理由做不到。
到时候夯死这女鬼。
……
布置阵法繁杂耗时。
江木关在房里,直到子时才搞定。
只见地面上勾勒出一个直径约莫五尺的圆形阵图,内外嵌套着三层八卦符文。
八支白烛分别镇守八方。
烛身上贴着手指宽的血色符。
阵眼处摆放着一尊小巧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散发出安魂定神的香气。
“可以了。”
江木掏出怀里的四颗鬼丹,放在阵图正中。
“站到阵眼去。”他对青衣示意。
青衣难得显露出几分紧张,轻盈飘到阵图中心。
八支蜡烛同时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贴在烛身上的符无风自动,纷纷飘起,开始绕着阵图缓缓旋转。
一道道白芒从符中射出,交织在鬼丹上。
四颗乌黑的珠子轻轻震颤起来。
像四枚黑珍珠,自动旋到她腰侧,拉出细若发丝的黑线,把她牢牢锁在原地。
“凝聚心神,放松身体,别有杂念。”
江木沉声嘱咐。
青衣深吸了口气,放松身体。
很快,鬼丹表面渗出一缕缕的黑气,被她缓缓吸入体内。
随着时间流逝,青衣的衣衫开始变得透明,从领口到裙摆,像被水汽晕开的薄纱。
两人同时愣住。
更糟糕的是,此时的青衣完全无法动弹。
“姓木的!”
青衣又羞又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木瞪大眼,尴尬的挠头:“这……阵法还有这效果?鬼衣也能透明?”
但事已至此,阵法不能中断。
江木需要时刻关注符效力,自然是不可能回避的。
“看就看了,反正不会少块肉。”
江木索性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品鉴着这具若隐若现的玉体。
目光像尺子,一寸寸量过。
青衣咬牙切齿。
只能佯装不在意,静下心吸取鬼气。
直到后半夜,青衣终于将鬼丹中的阴煞之气全部吸收完毕。
鬼丹“啵”地碎成雾。
顺着她每一寸肌肤渗进去。
黑雾与雪色交叠,像墨汁落进羊脂玉,别有一番魅力。
而女人的魂体明显凝实了许多。
原本绾好的发髻不知何时散开,如墨青丝垂至腰际。
那身裙衫也恢复了原状。
只可惜青衣期盼的“大”,并没有改观。
“啪!”
青衣打了个响指。
一支蜡烛上的火焰应声飞至她的指尖,缓缓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吸收了这些阴气,总算想起点小术法了。”
青衣嫣然一笑。
火球在她指尖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蜡烛上,烛火旺了几分。
江大颇为诧异。
按理说,在这个世界施展火球术这种,需要借助灵物,这女人居然能直接使出来?
看来这女人以前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江木尝试着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虽然手掌依然穿了过去,但这次明显感受到了一种阻尼感。
尤其是当他抽回手时,青衣的前襟竟然微微荡漾了一下。
青衣倏地红了脸,像春汛第一枝山桃,粉里透光,娇嗔道:“还没炼出真身呢就动手动脚,等真炼出来了,还不把姐姐吃干抹净了?”
江木不以为意:“反正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
“卖你个头。”
青衣甩他一个媚眼,身子一扭,化作一缕青烟钻回铃铛。
临消失前,留一句软软的媚音:
“等姐姐炼出真身,再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柔乡。”
“戏子最无情了……”
江木嘟囔了一句,收拾好屋内的阵图,疲惫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
次日,晨雾薄如纱。
江木和石宝碌、石霜穗一起在院中练习五禽拳。
安成虎抱着双臂在一旁监督。
已经将修为融合进功法的江木,练气拳来自然行云流水,骨血皆知。
胳膊一伸一缩,骨节像串小鞭炮“噼啪”一路炸到指尖。
一套虎扑收尾,气定神闲。
安成虎惊讶的挑眉:“怪了,以前你小子打拳,胳膊和腿各打各的,跟不是一家的似的。现在倒是像模像样了。”
他一时兴起,摆开架势:“来,过两招!”
“安叔,我怕……”
“怕个屁!”
安成虎把外衫一扒,露出黑黝黝的腱子肉,招招手,“让叔试试你几斤几两。”
江木见状,只好应战。
本想着也脱掉衣服,但又觉得两个大男人光膀子,有点击剑的感觉,还是作罢。
两人对面站定。
石霜穗挥舞着小粉拳:“老大加油,记得下手要轻点,安叔一把年纪了打死就不好了。”
安成虎嘴角一抽。
小丫头片子,不晓得什么才是高手。
“看招!”
他左脚一划,右拳带着风声直切江木中路。
然而几个回合后,安成虎就开始气喘了,挥拳也软绵绵的。
安叔好虚啊。
江木见状,便想放放水。
于是他故意侧身卸力,本意想着借着虚晃,让对方打上一拳,结果脚下却突然一滑,整劲涌到了拳面,收不住了。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安成虎肚子上。
像敲在一面蒙了牛皮的鼓。
回音沉闷。
安成虎蹬蹬后退了几步,靠在杨柳树上。
“安叔!”
“没事!”
安成虎面不改色地拍拍肚子,笑道,“就这点力道,挠痒痒罢了,果然你婶子说的没错,你小子太虚了……再来!”
这时鄢文秀喊大家吃饭。
安成虎立刻收势,云淡风轻:“先吃饭吧。”
等人都往饭厅走,他却落在最后,龇牙咧嘴地揉着肚子倒吸冷气。
不料这一幕被机灵的石霜穗逮个正着。
小丫头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大喊:“安叔他”
安成虎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小丫头扔过墙头。
隔壁顿时传来“嗷嗷”的哭声。
安成虎冷哼道:“蛐蛐小儿,安敢在此饶舌。”
……
吃过早饭,安成虎带着江木二人前往衙门点卯,然后开始日常巡街。
江木也没急着去巡衙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