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腰一扭,转身离去。
裙摆旋出小小的浪花,似女人跃动的芳心。
……
江木回到屋内,又拿出一沓符递给石雨。
石雨疑惑看着他。
江木将符塞她手里,小声说道:
“这些送给你,专门给你画的,效果比其他人的好。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上司,免得她又说我偏心。”
哑巴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美目弯弯,像两轮新月,纯净而动人。
次日。
燕夫人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安家小院外。
江木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戴个面具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刷名望”的,戴面具属实没必要。
燕夫人见江木仍是平日那身朴素的青衫,不由抿嘴一笑:
“木公子倒是洒脱,今日这般场合,也不换身行头。”
江木笑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我不玩那些虚的。”
马车辘辘,穿街过巷,一路上各色车马络绎不绝,皆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越是靠近崇天观,道路越是拥挤。
待到山门前时,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江木望着这乌压压的一片锦绣人海,感慨道:“这阵仗,比元宵灯会还热闹。”
燕夫人执团扇轻摇,解释道:
“问衍道会三年一度,乃是难得的盛事。不仅达官显贵趋之若鹜,便是江湖中的奇人异士也不会错过。”
江木在人群中竟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赵菱和石雪缨那对师徒。
石雪缨一身平日里惯穿的素白长裙,气质如雪,或许是因为已经开始修行的缘故,身上多了股子清新之气。
江木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也没去打招呼。
让他意外的是,今日在崇天观门前盘查的并非往日那些道人,而是一队身着金甲的女兵,盔上插着赤羽,个个腰悬凤尾刀。
“这些是护送月妃娘娘前往神凰岛的禁军。”
燕夫人小声解释道。
江木暗暗咋舌。
他还想着靠鸿远真人的脸刷进去呢,看到这架势,他才明白,燕夫人这张书柬是何等重要。
验过书柬后,二人随着人流进去。
沿途香风阵阵,锦袍玉带的达官贵人擦肩接踵,好不热闹。
入得广场,眼前豁然开朗。
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道场。
四周则用屏风纱幔隔出数十个雅致的小包厢。
如同林立的翡翠亭台,错落有致。
在上空,更有一片广阔半透明的遮阳神物。
似云似雾,将炙热的烈日化作柔和的清辉,洒满全场,竟是丝毫不觉炎热。
江木猜测可能是什么灵物。
燕夫人领着江木来到角落一处位置,面带歉意:“妾身能力有限,只能得这般偏僻的位置,委屈木公子了。”
“夫人客气了,这里就很好。”
江木倒是无所谓。
他暗暗吐槽:“这不就跟演唱会似的。”
早知道,去找唐锦娴或者那位八尺桃夫人,要一张VIP包厢的门票。
此刻,广场内早已是人头攒动。
气质高雅的儒生、出尘脱俗的道士、德高望重的高僧,更有不少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
众人或低声交谈,或是闭目养神。
平日里难见的那些贵人们,基本全都齐了。
江木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被一个特别的包厢吸引。
包厢外,几名金甲女卫按刀而立。
气氛肃冷。
一道细密的珠帘垂下,遮住了内里,只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绰绰。
虽然不见真容,却自有一股艳压群芳的威仪。
“想必那就是月妃娘娘的凤驾了。”
江木暗暗想着。
……
而在另一边,一处同样以门帘遮蔽的包厢内。
气氛却截然不同。
长公主苏媚心正斜倚在一张软榻上。
她今日是红尘道姑的打扮,头戴莲花冠,一袭雾青道袍只松松系了根丝绦,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大片玉腻。
最惹眼的还是那双标志性大长腿。
黑色的蚕丝长袜裹至膝弯,袜口一圈金纹,勒出雪肌微微凹痕。
脚上并未穿鞋。
足踝纤巧,五趾浑圆。
与她相对的唐锦娴,今日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杏色对襟襦裙,未佩珠钗,反倒衬得那张明艳脸庞愈发鲜活生动。
唐锦娴侧坐在榻沿上。
弧线丰润,像满月映在绸缎上。
“喏,名单。”
苏媚心打了个哈欠,将一卷素笺递到唐锦娴手中,
“这上面的人,都是月妃曾经公开称赞过的,给了不低评价。今天现场来了三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文华山的吴……”
她随意指了指。
“待会儿,只要他们三个上场论道,你就上去。给我把他们的气焰,狠狠浇灭。当着月妃那女人的面,奚落一顿。”
唐锦娴接过名单,一脸的无语:
“你与月妃究竟有什么过节?我记得月妃娘娘性子向来寡淡,素来不与宫中妃嫔往来,怎么就独独招惹了你?
我可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你曾说过的那件小事,就能让你记恨至今。”
“哎呀,我的糖糖你就别问了。”
苏媚心轻笑一声,将一对裹着黑丝的小脚儿直接塞进唐锦娴怀里。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
苏媚心笑得像只狐狸,“只要你今天办得漂亮,本宫重重有赏。今晚……本宫的凤床随便你折腾,如何?”
女人十趾如顽皮的鱼儿般轻蹭着。
足背绷直时,袜尖处的蚕丝被撑得极薄,隐约可见趾骨轮廓。
这虎狼般的玩笑话,让唐锦娴俏脸一红。
“呸!”
她白了苏媚心一眼,将那只作怪的小脚儿推开,“我可以帮你,但只有一个条件。”
“知道知道,不就是让本宫护着你那小面首嘛。”
苏媚心顺势把足背贴在对方的腰侧。
黑丝映着杏裙。
像一片墨梅落在了初霞上。
“放心,本宫待他如干儿子,定会好生照看~~”
长公主是懂撩的。
“什么面首干儿子的,胡说八道什么!”
唐锦娴羞恼的掷过一只软枕,却被苏媚心笑着接住。
与此同时,东侧雅间内,文华山一众弟子正襟危坐。
其中,就有之前被江木一番论调,说得几乎道心破碎的赵念生。
此刻的他神情依旧有些憔悴,面色蜡黄,显然还没从那次打击中彻底缓过神来。与之前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赵念生旁边,则坐着一位气质出众儒生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面如冠玉,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儒雅出众的书卷气。
他便是赵念生的师兄,吴。
也是文华山新崛起的一代年轻领袖。
吴看到师弟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
上次他要来崇天观论道,结果半路遇到了仓皇下山的师弟。
听他颠三倒四地说什么“姓木的太厉害”,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可当他听完师弟复述的整场论道过程后,吴整个人都麻了。
差一点,他的道心也破碎。
这是什么妖怪。
二话不说,他直接给鸿远真人提交了“认输”的信函,保全了一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