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中两个已经废弃,但另外三个仍在运作,已经顺藤摸瓜抓获了一批灵教成员。”
说到这里,柯临月心中颇为感慨。
昨夜他们抓人后,也曾试图重新审问童疙瘩。
可费力得到的情报,远不如江木那张纸上写得详细,也不知道江木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年轻衙役,确实有过人之处。
想到此处,柯临月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爱才之心。
“木差爷,”
他直言不讳,“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玄使卫?只要你点头,柯某愿亲自引荐。”
“好家伙,我都成香饽饽了。”
江木暗暗吐槽。
他故作为难地挠了挠头,玩笑道:
“我这人没主见,这么大的事,我得去问问唐掌司的建议。”
找唐锦娴?
一想到唐锦娴那护食的模样,柯临月暗暗苦笑。
看来这墙角是挖不动了。
“罢了,”
柯临月收起折扇,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是柯某唐突了。回头灵教那边若有什么线索,本官也会及时告知于唐掌司和你,便于你们查案。”
“那就多谢柯大人了。”
江木拱手。
柯临月又随意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江木亲自护送到院外,眯眼瞧着,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笑容敛起:“你觉得,他怀疑了吗?”
青衣飘在一旁,说道:“演的有些过了。”
“演的过了,他才相信。”
“……”
……
柯临月转出小巷,眉头微皱。
“这小子演的有些过了,莫非人真是他杀的?不对,他明显很开心。”
“也是,甘鸢鸢死了,他应该最开心才是。”
柯临月摇了摇头,叹息道,
“真是个不错的苗子,没能早些发现,可惜了。”
……
柯临月刚走不久,燕夫人便又来了。
手中拿着一份精致的书柬。
“木公子,”
她笑着将书柬递上,“明日‘问衍道会’的名额,妾身已经帮您弄来了。”
江木这才想起来,对方之前确实提过此事。
“道会的开始时间,定于明日午时,在崇天观举行。”
燕夫人细心叮嘱道,“明早我会派马车来接您。听说月妃娘娘的鸾驾已经到了崇天观,会由她主持这场道会。”
“崇天观?”
江木有些诧异。
就算没有书柬,我凭着和鸿远真人的关系,也能进去吧?
但毕竟对方一片好心,江木还是收下。
看来明天有的忙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之前答应了燕夫人,江木都不太想去了,毕竟已经抱紧了大软糖,没必要攀其他权贵。
大软糖身份已经够牛了,还能有谁比她厉害。
除非能抱上月妃娘娘的大腿。
但能抱上吗?
第99章 妙竹仙子
燕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唐锦娴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女人一身素雅的锦白长裙,未施粉黛,乌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发丝略显凌乱的垂在颊边,显然来得匆忙。
“甘鸢鸢昨晚被杀了!”
她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凌厉的凤眸紧紧盯着江木,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江木正用汗巾擦着脖颈,只挑了挑眉:
“哦,我刚知道。柯临月一大早就来找过我了,阴阳怪气的,肯定是怀疑我。”
唐锦娴上前一步:“我问你,是不是你?”
江木一摊手,一脸正经:
“没错,掌司明察秋毫。就是我,昨晚我潜入驿站,大战三百回合,亲手杀了她。”
“滚。”
唐锦娴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裙摆扬起一抹素白,“这种玩笑也是能乱开的?”
她显然也不相信江木真有胆子杀一个玄使。
见江木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唐锦娴叹了口气,正色道:
“甘鸢鸢毕竟是总司玄使,此事陛下定会过问。再加上她在宫中还有个当太监的干爹,到时候少不得还会有人来审你。”
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江木弯了弯眼睛,刚想道谢,唐锦娴话锋一转:“对了,你的任命,我已经报上去了,大概两三天就能批下来。”
“这么慢?”
“你以为呢?”
唐锦娴白了他一眼,抬手把鬓发别到耳后,露出莹白耳垂,
“如果是普通的衙卫,我一句话就能定。但你这是入巡衙司的正式编制,必须经过总司审核,这是规矩。”
她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我先把你安排进了第八分堂。第八堂的堂主项老羊,是个中立派,平日低调,而且年纪大了,最多再三四个月就致仕。
你先去攒功绩,等他一退,你顺理成章就能顶替他的位置。”
好家伙,给我走捷道是吧。
虽然江木对巡衙司的升迁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像他这种半道刚进入的新人,没个三五年的熬,不可能混上堂主之位。
唐锦娴完全就是让他走后门了。
江木心中一暖,嘿嘿一笑,打趣道:
“掌司,就不能给我安排个类似于秀秀姑娘那样的职务吗?当个贴身暖仆,专门给您端茶递水就行。”
“暖你个头!”
唐锦娴耳根飞霞,啐了他一口,“你若真想和秀秀一样,就把自己先阉了,回来我保准让你当我的贴身大丫鬟!”
两人正说笑着,一道苗条身影闯入。
是石雨。
拿着一沓刚画好的符,准备让江木检查。
女人一袭朴素长裙裹着玲珑的身段,仿佛江南烟雨里一抹水雾,叫人一见便生怜惜。
与唐锦娴形成鲜明对比。
唐锦娴看到这位木江的邻家姐姐,不自觉便想起那日她给江木喂乃的情景。
一时间,原本明朗的心情,莫名就蒙上了一层阴霾,有些发堵。
就像吃了一颗没熟的青梅,酸涩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她强自压下那丝不快,故作淡然道:“你们忙,本官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
走出院门,江木忽然追了出来。
“大人!”
江木塞了几张符到她手里,“这个送给你,润玉符,沐浴时用的,绝对很好用。”
唐锦娴握着符,冷不丁问了一句:
“石雨也有吗?”
“你这不废话吗?”江木失笑,“肯定都有啊。”
“哦。”
唐锦娴哦了一声。
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愚蠢。
然而下一刻,江木却忽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
“不过,你的这个不一样。这是我亲手画的,而且效果比她们的好十倍,只给你了。你可别告诉雨姐,要不然她又要怪我偏心。”
唐锦娴美目倏然一亮。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那几张还带着男人体温的符,心里那片小小的阴霾,转瞬就被一道灿烂的阳光驱散了。
一股甜丝丝的小开心,如同融化的溪水,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那点酸意也随之“噗”的没了。
她把符攥紧,唇角止不住翘起,又强压下去,“哼”了一声:
“谁稀罕!”